《测试-封面》云梦之谷

5、第二章

　　耳边隐隐传来一丝灼热。起身时，几道大胆灸热打量着我的视线投射了过来。

　　我偏头，一个金发的少年，手持蛇头双翼杖，一头微卷的长发随意地披散在肩后，唇边如新月般露出一丝微笑。

　　他的身边站着的一个体格高大、身型矫健的青年男神。他沉默不语地观望着我。尽管如此，他的眼神却似烈火，我不知他何以有如此狂躁的眼神。

　　这几个大胆而肆意盯着我看的神灵，在触到我正视的目光后，很有默契地移开了他们的视线。

　　“特丽托格内娅，你退下吧。”

　　父神眼角的余光瞥见了这一幕，开口道。

　　我穿过长廊，来到了层层阶梯口。这时一个声音毫不客气地问道：“你往那里去呢？”一道强壮高大的身影遮住了光线，挡住了我的视线。阴郁唳气破坏了这位神灵原本漂亮的面孔。

　　我停下来问：“你是谁？到这里做什么？”

　　“你问我做什么？当然来看看你，顺便再打个招呼。”他阴沉道：“父神竟允诺你到大地上去？哼，大地可不是谁的私有物。”他眼中迸射出仇恨。

　　这个莫名其妙的家伙！我紧握双拳，微微有些愠怒道：“我对你所指的没有兴趣！”

　　“我可管不着！”他恶狠狠地说道，突然间朝我冲了过来，原本英俊的面容变得扭曲，粗壮的手抓住我的手臂，道：“跟我走！”

　　“我不去！你干什么？放手！”

　　我使劲挣脱他的手臂。他的一双大手用力一掀，我的背部重重地撞到柱子上，眼冒金星、咬紧的牙关磕得作响。

　　他顺势拽住我向前拖。我们陷入了一场艰苦的拉据战之中。我死死掐住他的脉腕，他用力扼住了我的双臂。

　　“住手！”清冷的声音响起，如玉石击落山涧一般清透。

　　“我看到了什么？真不敢相信！这种暴行竟然发生在俄林波斯的殿前。”殿上的那位金发少年的身影出现了。他身着长袍，持一根神杖。

　　“父神已禁止了俄林波斯神灵在神殿上私斗，这样做，可知道后果？”

　　“这又如何？”阿瑞斯扼制住我的肩膀，想要牵制我的手。

　　“阿瑞斯！你再这样胡闹下去，小心我去禀报神王！父神的怒气可不是那么好承受的！”金发少年眼神冷然道。

　　“宙斯？”这个几乎陷入疯狂的神灵听到这里，手中的动作停了。我从他的双手间抽身离开。

　　阿瑞斯双手扶住柱子，低头喘着气，“这个俄林波斯……一生下来就得拼命地做些事讨得他们的欢心。”“我…我…”他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声音，“诅咒！…诅咒…这一切！”

　　他抬起头来，眼神变得冰冷，转而看看金发少年，又看了我一眼，悻悻地转身离去。

　　金发少年走上前来温和地问：“他没吓到你吧？”

　　我望着他消失的方向，回过神来，微微一笑，道：“没有，他是怎么了？”

　　“别管他，他是疯的。”金发少年没好气地道：“本来我不怎么喜欢他，一生下来就只有踢蹬有劲、急躁任性的大嗓门小家伙。”

　　“你是他的……兄长？”我不可置信地望着他。

　　金发少年笑起来：“别看我长这副模样，我可比那家伙要年长许多呢。说起来，你也应该叫我一声兄长。”

　　我垂下眼睑，道：“那我应该称兄长您什么呢？”

　　“我叫赫尔墨斯。”他回眸一笑，睥了睥我，拉过我紧握的手，掌心缓缓松开。“这个送给你，可喜欢？”点点柔和的光芒在我手中飞散开来。

　　“很漂亮！”

　　我的唇边绽出一丝笑意。

　　“谢谢！”

　　“我跟阿瑞斯有什么过结吗？”我回过神来问。

　　“不，没有。”赫尔墨斯无奈地摇头。

　　“那他为何这样？”想起阿瑞斯临走前的表情，我好奇地问。

　　“说起来，这跟我有关。”赫尔墨斯叹了口气道。

　　我诧异的反问：“这为何跟你有关？”

　　赫尔墨斯沉重地点点头，道：“在你出生之前，奥林波斯发生了一件大事。神后赫拉诞生了一个神子，她看了一眼孩子，深感羞辱，自己竟然会生下这么一个有缺陷的后代。她站在高高的俄林波斯山上，把孩子扔进大海，结果孩子被海上的统治者忒提斯接住了。这个男孩子深藏海底，有九年时间不为人知。他与海底神灵结成了友谊，并得到他们的支持，他们在水底的世界接纳了他。他对自己的遭遇充满愤怒，想要报复自己的母亲。”

　　“这时阿瑞斯诞生了，神王宙斯想不起任何礼物可以送给这个孩子。当时太阳月亮已经给了阿波罗和阿尔忒弥斯，海洋和冥域早就按照协定划分了出去。我奉命在大地和天空四处搜寻，要找一件合适的礼物给这位新生的神明。在塞浦路斯西南海岸，我看见了一个女神。她是爱与欲望的女神，刚刚从海上诞生。我想，她的美与优雅举止对于这个新生的孩子应该是合适的礼物，她喜欢搞破坏活动的天性也合适这个孩子，不过一开始，只有我一个神灵知道此事。在这个孩子生辰聚会上，我把阿佛洛狄忒带到阿瑞斯的跟前，阿瑞斯马上对她产生了强烈的爱恋。”

　　赫尔墨斯接着说：“这时候赫淮斯托斯的报复开始了。他的报复方式极有天赋，他并不想毁灭自己的母亲，在这个聚会上，他送给赫拉一个锻造得十分精致漂亮的黄金御座。神后坐了上去后，其他神灵想尽办法，都无法把她从宝座上拉出来，赫拉答应补偿赫淮斯托斯，问他想要什么。赫淮斯托斯不知道自己想要什么，任何东西他自己都造得出来。之后，他看到我从海上带来的阿佛洛狄忒，立刻就明白了自己想要什么。他要求赫拉把阿佛洛狄忒送给自己当新娘。赫拉几乎一口答应了。”

　　我不禁微微动容。一个新生的女神，由于某些原因，被当作一件礼物转而相送。或许对掌握着天地间权力的男性神明来说，女神的地位，不过如此。

　　赫尔墨斯谈到这里，神情转为凝重：“阿瑞斯因为失望，蹲在地上痛哭失声，充满愤怒和仇恨。他突然发出大吼，要求把大地作为他的礼物。
　　我耐心解释，告诉他大地不能作为任何一个神灵的礼物，大地是属于它自身的。可是阿瑞斯再也无法忍受了，他不听我的劝告，这个年轻的战
　　神在冥河边发誓，如果有其他任何神灵或是生命得到了大地，他就要把他们撕咬成血淋淋的碎片，剁成残肢碎块。”

　　赫尔墨斯停顿了下，说道：“当时我心里一直发怵，大地以后会属于谁呢？”

　　他长长地吁出一口气，道：“在这个神灵初生的时代，大地以后属于谁，将是一件可怕的事。”

　　我听了不禁愕然。摇了摇头，有些无奈地道：“恐怕都不会太平吧。”

　　赫尔墨斯变出手中的双翼神杖，伸出手对我道：“来吧，我送你到特里托去。那一带是海洋女神的领域。到了那里，阿瑞斯不会来找你麻烦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