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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6、第 116 章 桃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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桃柯同样抱着她,在那雨中第一睁开眼睛,看见背后成堆的尸山,把她抱的更紧了:他们是不是都死了,我现在什么都没有了,只剩下你了。
此刻,雨大的像是在静止一般,桃柯的瞳孔突然放大,站在马背上的男人,撑着伞,嘴角上扬,得意的笑了一下。侧边的背影,是她亲手刺进去他送给她的那把短刀,桃柯清楚的记得送给她是让她防身,万一有天自己不在你身边了,他或许还可以帮你抵挡一下。话音还没有说完,璇儿的眼泪就不停的在眼睛里打转,她的眼睛真的是又大又圆,就连掉落的眼泪也像颗晶莹的珍珠。
璇儿紧紧的抱着他:你是不是要离开我了,我不要,我要你永远在我身边保护我,而不是这把短刀。桃柯笑了笑,伸手想要去抚摸璇儿的头,看到手上的灰尘只要作罢:我不是这个意思,璇儿。我不听,我不听,我不管你什么意思,你命令你永远不要离开我。璇儿情绪更加激动起来,原地跺着脚,胳膊却依旧紧紧搂着桃柯的脖子。桃柯仰天大笑了几声,璇儿被这突如其来的笑声疑惑起来,松开了那被勒了很久的脖子,用手擦拭着眼泪,却依然哭泣的说道:你笑什么。
突然猛的一手抱着璇儿的头拥入自己的怀中,一遍又一遍抚摸着她的头,那双持剑可以在雨滴中雕刻成花柔软的手,此刻却是那般生硬说道:我以天下第一剑仙的名号向你起誓,此生永远不会离开璇儿半步。如有违背誓言,,,
后面的话还未等说出口,璇儿踮起脚尖,吻着他的下半个唇,戴上面纱便跑开了,只剩下一直站在原地的桃柯,几十年刀剑中厮杀中脸皮厚到未曾留下一片刀伤的脸竟然微微泛起了红。
要说这天下第一剑仙会死于一把断刃,是不是未免有点笑话,但是在这里我也没说他是被刺死的,是倒在原地在雨夜里依然睁大这眼睛,看着远去骑着马上的那对狗男女,一口气没有喘上来,被活活憋的内伤大出血,憋死的还差不多。
雨水打了不停,新鲜的战场上流淌着还有温度的血液,战败的最后连一个去通报消息的小兵也没有留下,幽远的峡谷里安静的只剩下尸体,敢来的只有那些嗜血的秃鹰,以及那些不知名的虫鸟,那些大型的野兽是最警觉的动物,即使知道前方有再大的美食诱惑,但是察觉出来比自己还要危险的杀气,不会傻的前来靠近。只能是慢慢的峡谷口等待,那站在峡谷上不停吠叫的孤狼,也是在等待这自己同伴的到来,可是要集结多大野兽的群体,才能来匹配这五万将士的亡魂。
突然这不远出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伴随这频繁的鞭打,再仔细听隐约听见喘急的雨水里还有一阵女人的声音:驾,驾 驾。越来越近,站在峡谷四方的野兽也察觉到这个声音,动物本能一直在感觉前方峡谷的危险,等到反应过来,那匹马连同带人如箭般的飞入这峡谷里。
野兽互相看着,一匹马都敢进入,有了带头,就想一涌冲锋,但是那里面的危险还是让它们都本能的退缩了,选择了再等等,再等等。但是那匹马也只是到了刚进入峡谷的口,无论怎么抽打,却不前进半步,女子无奈,只能下马向前奔跑,女子提着裙摆,峡谷伸出漆黑的就连月光也照不进来,女子被掉落的头颅绊倒在地上,残破的兵刃划破她的小腿。
她就连惊恐跟喊疼都没有,不知道是本身都不害怕,还会不会疼,但是眼泪却一直没有停下,就连这场瓢泼的大雨也擦不及她的脸颊上的泪。桃柯,桃柯,声音回荡在整个山谷里,敲打的雨水也好像变慢了些。女子就在这千万的尸山中不停的翻找着,不是一个个的在看人,而是想找一束光,当时璇儿在上马离开时,在桃柯的旁边丢下了一面铜镜,以此想作为标记,可以知道他的位置,可是在这么大的雨里,只要稍微被泥土掩埋一下,一个女子,该如何去一遍遍的去翻越这尸山。
血浆汇集成的短暂河流,里面流淌着血腥,残破四散的肢体,更是恐怖的难得的恐怖,更不用说这掩埋在泥土中不是的残破兵刃带来的划伤,璇儿双手翻找的满是血迹,沾着别人的也连同自己的,十指已经被坚硬的铠甲划伤的血肉模糊了,璇儿一次次看着相似 的身形去翻找,换来的是一次次的失望,崩溃的她仰天大哭起来,撕声尖叫的声音冲破整个山谷。
吓的外围的野兽本能的扭头往外跑,像是里面蕴藏着的危险快要冲出来一样,那匹马早就被周围的气息恐吓的一直试图挣脱那拴在枯木上的缰绳,听到这个声音,仰天着马蹄吠叫,尽管缰绳抹红了它的脖子,也拖拽着那半截枯木,跑出了这尸非之地。
璇儿长喊一声,像是喉咙里倒灌进什么,只见她皱着眉毛,紧紧抿闭着嘴唇,喉咙伴随着一道闪电,咽下去一些什么东西,但是在松懈时张开的嘴唇内侧,变得的艳红,在这雨夜里面。不知是刚才拿到闪电劈到了什么东西一样,就在璇儿蹲坐在地上的不远处,折射到她眼里的一道光,尽管跟微弱,在这漆黑的夜里,也足够她欣喜若狂的手忙脚乱的爬向那个地方,用尽最后一点力气扯开旁边的的几具尸体之后,抱着桃柯那惨白的脸上没有一丝血色,手抚摸着冰冷的没有任何的温度。
璇儿使劲的抱着桃柯在自己怀里,想要恢复他以前手抚摸着他的脸那般温度,哭着:不会的,不会的。连忙想是想起什么,从怀里掏出一个盒子,避着雨小心翼翼的打开,一面说着:桃柯,别怪我,我也是迫不得已才这样做的。手里拿出一颗药丸,连忙放进桃柯的嘴里,但是在桃柯的胸口像是聚集这一口气,怎么也咽不下去,璇儿哭的更加厉害了:我知道你还在怪我,但是别拿你的性命来开玩笑啊。哭着又放进自己的嘴里,亲吻住桃柯的唇。
此刻,峡谷四面的雨也开始慢慢变小了,没有上半夜那喘急的暴雨掩盖着饥饿的血腥味,这新鲜的血肉糜烂,气味让外面的野兽个个嗅红了眼,再不顾不上动物本能感受到的危险,随着第一皮饿狼吼叫着冲进峡谷里,紧随着藏在黑暗中,岩石缝洞里也都慢慢的探出狼爪子,紧随其后的却是却是平时凶猛的狮子,豹子,就连一直藏在森林深处的那个它也出现了,滔天。
璇儿吻着桃柯冰冷的唇向她送药,但是在药送下去好久却还是没有反应,璇儿着急的晃着他,哭喊着让他醒醒,你不是说过要带我去游遍这是世间,一路行侠仗义,除强扶弱,最后在天涯边上看日出?你躺在这里还要怎么带我去啊,你这个说话不算数的骗子。
届时所有的豺狼撕扯着遍地的尸体不断的涌上来,但是这些没有的温度的死肉,那来的级此刻在中间活生生的人,璇儿面对四面而来的豺狼扑来,没有任何的惊恐,只是静静的抱着桃柯的在自己的怀里,嘴里哼唱着曾经为他唱过的歌谣,这是桃柯每晚做噩梦,梦见那些死在他剑下的人一个个都来找他,被噩梦惊醒,便很难在入睡,璇儿便为他唱这首歌谣。
豺狼飞奔扑向而来,璇儿知道此时做什么也无能为力,只是抱的更紧了桃柯,脸紧紧贴着桃柯的脸,眼角滑落一滴泪水,滴落在桃柯的唇上,此时桃柯的身体发出一道白光,连接着天地,穿过璇儿的身体,击飞即将到来的所有野兽,紧随其后的野兽看到这一幕,也连忙逃窜开来。
但是在桃柯飞升之际,却是始终没有睁眼,璇儿则是紧紧的抱着她,连通着一起。
在三天前,璇儿发现自己怀了桃柯的骨肉,但是这件事情也被一直在监督他的哥哥所知道,他哥哥是这个过国家的皇子,将来也是这个国家唯一的君主,桃柯作为敌国人,他们的关系一直不为父皇所认可,便私下在与桃柯在一件破庙中相见,告知了他这件事,并答应他事成之后,父皇看到他的诚意,我会告知父皇成全你们的事情。
还在桃柯犹豫之际,将军皱着眉含情的:难道你想我妹妹以后出生的孩子没有爹?她受全国人百姓的取笑?说着将军背过了身:既然这样,我绝对不会允许这个孩子出生,让我妹妹落得那般下场。
可是,桃柯即使武功再高,终究是一介武夫,哪懂得这官场的人心狡诈。璇儿之所以不把这件事情第一时间告诉桃柯。
出生帝皇世家的她,知道很多事情都是身不由己,这种皇室丑闻,即使是亲骨肉,也会不惜任何手段灭掉,去逃,又该跑到哪里去?如今这全天下只剩下这两国对峙。我是多么希望两国可以和平相处,可是只要有军队的存在,谁都会提防着彼此。
正在璇儿在房间一筹莫展的时候,自己地贴身丫鬟,小翠,急忙的跑进房间,连气都不敢多喘一口,连忙贴在璇儿的耳边说些什么,听完后,璇儿的神情表现得前所未有的惊恐,转而变得愤怒,手掌拍着桌子支撑着身体急忙站起来,
猛然站起起来的肚子疼也顾不得了,急忙就要走出房门,便被小翠连忙拦住了:公主,你要去哪里?璇儿:我去找我哥,这对桃柯太不公平了。小翠急忙想要拦住她,一时的急火攻心,在加上这几天的熬夜伤身思考着决策,直接晕了过去。
刚才报信的侍卫就是将军身边的人,而这个侍卫跟小翠私下里是相好,本身就互相爱慕,情投意合,才心甘情愿的帮忙,四人也曾共处一张桌子上,喝酒聊天,畅想着彼此的未来,想着有一天,世间没有了战争,四人便去找一个岛,嬉笑共度余生,那一刻,没有主仆的芥蒂,有的是彼此情投意合的两对眷侣。
那个侍卫听到了,桃柯要为璇儿一个人去迎战那个上万的精兵,就算他在这世间再强,毕竟自己是一具有血有肉的凡胎,剑法再精湛,也有力气被耗尽的时候。就算最后没有落得力尽而亡的下场。而将军也准备后面埋伏军队,容得不下他的,到时万箭齐发,即使是有天纵之能也逃脱不掉。
知道这个消息后,没有经过冷静的思考,便直接随便找了个理由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