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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苏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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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怎么惩罚外公啊。”身后一个宠溺而又具有蛊惑性的声音响起,只见一被满头白发衬得妖异的美男走了进来。
“惩罚呢很简单,毕竟您是我外公,也不能让你受皮肉之苦,所以你只要把那根近千年的人参送给我就行,功过相抵。”商半夏一边说一边在伤者身上施针。
“我们宁婉就是识货,不过这么长时间没见外公,不关心慰问也就罢了,还要外公的宝贝。”君迁子故作委屈。
商半夏施完最后一根针,转过身走到君迁子身边,拽了拽他的白发,“那您也不能为老不尊啊,当初我定规矩的时候你第一个赞成,还说要以此挑选孙女婿,现在也是你带头破坏,不罚你罚谁啊。等等,孙女婿,有办法了。”
君迁子拿出一玉盒,“这本来是要在你生辰的时候送给你的,如今它也不完整了,就先给你了,唉,你这生辰礼物我还要再好好想想送你什么。”
商半夏一挑眉,“外公你慢慢想,距我生辰还有段时间不着急,不过今年生辰祖母让我回京,外公可愿与我一同前去。”君迁子在椅子上坐下道,“到时候再说吧,病人要紧,我虽然帮他解毒但关卡还是他自己过的,按规矩还是应该由你亲自救治。”
商半夏哼了一声,“那是自然,是外公你坏了规矩又不是他,更何况我刚刚出一种新的解毒丹,正好用他试试药。紫黛先将这支人参收好,把洗髓丹取出来,记得拿一份给外公,再派人去墨竹苑打扫一间空房,青黛去煮一碗参汤记住用百年参,杜衡把我手套拿来。”
待杜衡将由冰蚕丝制成的手套拿出商半夏戴上后,将银针从下到上逐渐拔出放在木盘里,看着最后一根银针,“这是吃毒药长大的吧,杜衡拿盆。”说着商半夏将男子扶了起来,右手捏着其肩,另一手运转内力拍在了男人背上,男人一口黑血喷进盆里,商半夏迅速在其头部扎上一针后将其放平在床上。
不过片刻男子便缓缓睁开双眼,眼睛中的狠戾一闪而过,商半夏将其头部银针拔出冷哼:“不想死就消停点。”
“多谢姑娘救命之恩,我并无恶意。”男子有些虚弱地说。
商半夏摘下手套,“你先不必谢我,我并非开善堂的也不是好人,救你不过是认为你有一定的价值。”
男子在杜衡的帮助下穿上里衣,“姑娘说笑了,这世上没有绝对的好人也没有绝对的恶人,在我看来,无论你有什么目的,你救了自然我就是好人。”
商半夏摇了摇头,“一看你就是富人家的少爷,不知江湖险恶,今天我就做回夫子教教你,整个西南有百余山寨,其中不乏朝廷通缉之人,”说着拍拍君迁子又说“而这百余山寨的寨主在我外公面前却都要恭敬地称一声谷主,行晚辈之礼,见到我都还要要称一声大小姐,现在你说我是好人传出去岂不让人笑话。”
男子点点头,“多谢大小姐赐教,是我礼数不周,还未感谢谷主帮助摆脱追杀。”
“你......罢了。”商半夏真是从未见过如此固执之人。
正在品茶的君迁子听到此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男子,“你我有缘,不必言谢,还不曾问小友如何称呼,听你说话带有京腔怎会来天南城,又为何被人追杀”
青黛将煮好的参汤端了进来,杜衡扶着男子坐了起来,男子接过参汤,“晚辈姓木单名堇,父亲在京城做官,我心向山水,先妣是天南城人,便想来此处看看,不知怎的被人追杀,或许是认错人了。大小姐放心待我养好伤回到京城定会派人送来丰厚的诊金。”
商半夏一挑眉,“木堇,是个好名字,不过你看我这里可像缺钱的样子,”话音一转“如果你真想感谢我,不如以身相许,我恰好缺个压寨夫君,你考略考虑。”
商半夏一句话说出,正喝参汤的木堇呛住,君迁子端着茶杯的手一颤,放下茶杯,掩口轻咳,“宁婉不得胡闹,老朽管教不严让小友见笑了。”
木堇苍白的脸上由于呛水略带红晕,“无碍,大小姐很是率真,是我考虑欠妥,只是我已有心仪之人,这辈子只认她为妻,大小姐可有其他想要的我均可以奉上,唯独此事不可,还望大小姐见谅。”
商半夏看着木堇妖异的脸遗憾道,“也罢,你是个痴情的人,我也不是夺人所好之人,既然你是京城人,就当是你欠我一个人情,日后我若在京城遇到麻烦,再还便是。”
木堇将参汤喝下,“这个人情自然要还,大小姐遇到任何问题都可找我。”
商半夏轻笑,“你也不怕我要做什么伤天害理的事就轻易答应。”
木堇认真地看着商半夏,“在我看来,既然我的命都是大小姐救得,那么自然也要归大小姐,我绝无怨言。”
君迁子大笑,“放心,宁婉既然决定救你,就不会让你去送死,你也是个有趣的人,若不介意,就像他们一样唤我外公吧。”
“这是我的荣幸,外公。”木堇恭敬地称道。
“小姐,房间和药都备好了。”紫黛走了进来,先将一瓷瓶递给君迁子,再站在商半夏的身侧耳语,“有一拨人闯谷被困在葫芦九了,还有燕楼的十余人等在谷外。”
君迁子拿着瓷瓶站起来,“你们忙吧,我回去研究下你这改进版的洗髓丹,用晚膳使再找我。”
“外公慢走,晚膳我亲自下厨。”商半夏说着就把君迁子送了出去。
“青黛去谷外找燕楼的人,告诉他们这次目标是老爷子新认的外孙,让他们自己看办。”商半夏又看向木堇,“若将你体内的毒素清理干净还需些时日,不过你应该不是一个人来的天南城吧,可有什么方法辨别他们的身份,我可以让人帮你带句话。”
木堇拿起枕旁的玉佩递给商半夏,“有一人和我有相似玉佩,名叫容止,给他看我的玉佩,告诉他我无碍,让他们先去天南城住下,不要主动与燕楼的人发生冲突。”
商半夏点点头,看来紫黛耳语的话这位都听见了,“杜松,你去一趟,若葫芦九内是木堇的人就把他们安排到乐善堂,若不是就把他们扔出去吧,记得扔远点。”
房间的阴暗处走出一黑衣男子,“是,小姐。”语言精练,面无表情,接过玉佩转身就走,干净利索,屋内商半夏和紫黛对视一眼后齐齐看向杜衡,一切尽在不言中。杜衡若无其事地将一把轮椅推到木堇旁边,扶着木堇坐到轮椅上,便将轮椅往外推。
木堇的眉头微皱,这个房间居然还有自己并未察觉的人,如此看来,此人的内力不容小觑,不过他明显察觉到杜松的出现使房间里的气氛变得诡异起来。
商半夏与紫黛在后面低声私语,“真难得。”紫黛赞同地点点头,真的是万分难得,如果说杜松生气是百年难遇的事情,那么杜松生杜衡的气就是千年难遇的事情。
墨竹苑内,商半夏将一个瓷瓶递给木堇,“这瓶里有两粒是一次的量,吃过药后立刻打坐运转内力,待药效完全吸收后我再给你把脉,根据情况给你用药,天冬你这段时间就负责记录木堇服药后的反应,若是出现什么意外情况立刻去找我。”
打扫完房间便一直候着的天冬看了一眼自己师父后疯狂点头,“是,小姐。”作为杜衡的首席大弟子明显感觉到从早上开始,师父和师丈之间的氛围越来越冷,太可怕了,十分感谢小姐把他解救出来。
商半夏看向杜衡眼神里透漏着,看把孩子吓得。“天冬你给他准备些清淡的食物,吃点东西你再服药吧,若是有什么忌口或者要求就告诉天冬,这些天就由他照顾你。”
商半夏走出卧房,紫黛询问,“小姐你为何...”紫黛还未说完便被商半夏眼神制止,待走出墨竹苑商半夏边走边说,“我亲自做这些事自然是因为想要利用他一下,杜衡,让人放出有一男子破解葫芦九,郡主亲自照顾的消息。”
杜衡思索片刻,“此法甚妙,我这就去办。”说完便往谷外走,只听身后商半夏语带笑意,“阿兄和杜仲近日便会回来,你是必须要随我去京城的。”杜衡脚步一顿,随后脚步加快,要赶紧把这个好消息告诉给杜松。
紫黛在后面笑着摇了摇头,“天冬真是为他俩操碎了心啊。”
用过午膳天冬就来找商半夏说明了情况,商半夏回京,杜松作为影卫自然是要一起入京,为避免被人怀疑鹤王有谋反之心,或者被人猜到西南王就是商家大小姐皇上亲封的宁婉郡主,西南王必须按日期去天南城的乐善堂坐诊,就算人们不知道鹤王的真容,但这坐诊的人也要有高超的医术,才能避免露馅,而谷内医术仅次于商半夏的除了杜衡就是杜仲。
原本杜仲随商半夏的兄长叶上秋出外云游,杜衡就必须留在谷内。如今杜仲回来,杜衡就可以一起入京,而且杜仲是模仿商半夏最像的人,由他来假扮鹤王再好不过。
商半夏一直认为,在这世上论智谋很难有人能与自己相媲美,直到遇见木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