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界便利店》公子柒色

9、青春（二）

　　十三将合同放在了女子面前，合同内容，女子出卖自己的灵魂，从此刻开始，换取金泽明青春永驻，当红的一生，契约直到金泽明今生□□死亡为止。女子的灵魂便可以再入轮回。

　　表面看起来这是一桩十分不划算的买卖。一般来说，这样的支出都要至少百年的灵魂寿命，然后一个45岁的□□寿命最多也再有30年上下。也就是说女子只需要服役30年左右。

　　但是男子不知道的是，那是一个上古天神的转世灵魂，要比凡人的灵魂值钱千万倍。

　　其实十三也不是很清楚神和仙的灵魂要做什么用，也许是没有前车之鉴的缘故。但是她隐约的感觉得到，这个灵魂日后会有大用。毕竟对于高维的大精灵而言，第六感什么的也都是普通感官罢了。

　　女子颤抖的拿起笔，签上了自己的名字：闻若曦。

　　十三把合同收在文件袋里，声音里似乎带了点愉悦，“成交”十三说。

　　“就这样？”男子说。

　　“嗯，明天一早会有有人来带闻小姐走，也会有人来找金先生。二位珍惜今晚。”十三意味深长的笑了一下。瞬间消失在二人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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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长假就要结束了，便利店从来没有那么繁忙过。不知灵魂重量的人们沉迷于用灵魂的寿命换取三维世界的浮云。表面上看起来，这就是一家以物易物，甚至空手套白狼的店，不用给钱就能得到一些东西，很多人都愿意尝试。

　　假期结束开学第一天，校门口

　　“文明，沈教授刚刚打电话给我，说上次你答应的手稿他们还没有收到。遇到什么困难了吗？”清子老师的声音还是那么温柔，几天不见，似乎没有什么不同。文明心想，药效还在吗？

　　“额，老师，我最近不舒服，可不可以推掉沈教授的邀请啊？”文明说话有点吞吞吐吐。

　　“不舒服？是生病了吗？有看医生吗？是不是放假玩的太疯了，身体重要啊。”清子关切的说到。伸手摸了摸文明的头。动作暧昧却又好似正常。

　　文明心跳加速。“没事，没事的，就是小感冒。”文明看着清子害羞的笑了笑。

　　“没事就好，手稿的事情不用担心，我帮你再请一周的假，快进去吧，要上课了。”清子说。

　　身边陆陆续续进学校了一些同学，清子听到他们在议论今天早上微博热搜第一名的新闻，

　　“你看你看，就是这个人啊，金泽明啊，以前的国民弟弟，重出江湖，变成了国民叔叔，好帅啊。”一个女孩正拿着手机给另一个女孩看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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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领导，外面有两个长官，说是灵魂规划局的人，找你不知道什么事。”小甲说。

　　“让他们来我办公室。”因为业务扩充，十三把自己的办公室搬到更里面的单间，上面写着店长办公室，生人勿进。

　　“你好，我们是灵魂规划局的，我叫001，这位是我的助手005。”一身黑色西装的男子，彬彬有礼的伸出右手。

　　十三看着这两个人，这么多年灵魂规划局的上层换了又换，但是一直是从000编制到010，一共是十一个人。主要负责规划灵魂的去留，新生灵魂和摧毁灵魂上的把控。名义上是不能有一个没有登记在案的孤魂野鬼，不能制造太多新生灵魂，也不能随意摧毁一个灵魂。但实际上，权利非常大，只手遮天，冥王也要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灵魂规划局本来是隶属冥界中央系统之下的，可不知道为什么，历史的变迁，政策的更替中，逐渐成为了一个独立于冥界的部门，表面上还是直属于冥王，但是冥王早就被架空，除了签署一些有的没的的文件，没有什么实权。加上近年来，冥王变成了民选制，说是什么要与时俱进，民主革新。新任冥王也没有什么法力，更没有什么筹码购买技能，也就没有办法和灵魂管理局里的老炮们相提并论。

　　多年来十三和他们的交集并不多，但是为数不多的几次经历并不是那么的令人开心。不知道这次所谓何事。

　　“舍下简陋，二位大人有话直说吧。”十三对他们也不客气。

　　001收回了停在半空中的手。笑了笑，“局里发现你最近收了一个天神的灵魂，已经过了几天了，也不见灵魂去到冥界，所以特地来看看，是不是有什么事情耽搁了。”001说到。

　　‘哼，笑里藏刀的老鬼。’十三心想，这么快就知道了。

　　“我们便利店的事情，跟你们局里一向没有什么交集，收归所有物品由我们自行处理，过了期限才会去冥界，这，你们不会不知道把。”十三说。

　　“上头的意思是这个天神的灵魂请尽快送往冥界。”005抢先说到。

　　“上头？”十三不屑的翻了个白眼，“哦？哪个上头，你倒是说清楚啊，这个灵魂要在我这里服役直到契约结束才会重归轮回，这是规矩，无论哪个上头都知道的规矩。”

　　十三早就知道灵魂规划局的‘上头’早就不是冥王了，但是她也很好奇，这个‘上头’到底是那尊大神。尤其近50到60年来，冥界的公职体系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就连十三也没有见过这个‘上头’。

　　001瞪了005一眼，又微笑着对十三说，“端木君应该也收到了张秘书长大人的邮件了吧，这个灵魂需要在冥界执行合约。我们也是奉命行事，希望端木君不要为难我们。”

　　“我也已经回复了张胖子的邮件，那不可能。你们回去吧，有什么事情让张胖子自己来找我。”十三说。

　　005听到端木十三唤秘书长大人张胖子，不禁吓得咽了咽口水。001叹了口气，说到，“既然这样，我们就先告辞了。”抱了个拳，两个人离开了十三的办公室。

　　这时，一个女子从办公室后方小门走了出来。“谢谢你。”女子说。

　　“谢什么，在我这里上班是很辛苦的。”十三调侃道。

　　女子微笑道，“只要还能天天看到他，让我做什么都是可以的。”

　　十三一皱眉，“你是傻子吗？那个家伙就是个渣男，他用你的命换取自己的荣华富贵，还丝毫不知感激，你图什么呀。”

　　“这世上不是做说有的事情都是有所图的。”女子说。

　　十三露出了一个不屑的笑。心想，也不知道是自己活得久一点，还是这个天神活得久一点。但是单凭自己在这世上的千年，也可以很负责任的说自己看过了沧海变桑田，平底变高楼。十三从来就没有相信过什么人性，是，千年来，看过太多的恩恩爱爱，也不乏有很多生命体为成就爱奉献了灵魂。但是近年来越来越少了，在人世间呆了太久唯一的后遗症就是健忘。最近这十年来，十三越来越想不起自己是为何来到这人间的了，也越来越想不起精灵界长什么样子了，也越来越想不起那个人的样子了。

　　“端木大人爱上过什么人吗？”女子突然反问。

　　十三被问楞了一下，爱上过什么人吗？当然，怎么可能没有，她突然想起她不就是为了那个人来到的人间吗。是啊，又突然记起了什么吗？那个人，为什么为了那个人，记忆有点错乱了，但是感觉还在，那个人的样子，那个人跟自己说过什么，那个人肯定是不记得自己了，可是端木十三记得，记得爱她的感觉。

　　“看十三公子的样子也不像是爱上过什么人，”女子低头笑笑，“如果十三公子哪天爱了，就会知道，爱，是多么的自私，放手是多么的困难，说的都大义凛然，实则都是自私的。”女子说着，摇着头，好像在回忆些什么。

　　她说十三没爱过，那苦涩在心里，十三说不出来，没爱过吗？我那算爱过吗？时间太久了，怀疑了，我爱过她吗？我真的没有她不行吗？我想念她吗？可曾夜夜入梦，梦里她却连样子都已经模糊不堪。

　　“你到底是谁？”十三问到。她想知道这位天神到底是什么来头。

　　“我就是一个沉迷在爱情里的傻子。”女子苦笑道。

　　“你到底是什么神职？”十三又问。

　　“对了，你之前抓住的小神，你带他去哪里了？”女子突然恢复了理智一样，打岔问到。

　　“小神？”十三这才想起来，制造结界的那个小孩子，被他摄取了灵魂，装在了一个小容器里，上次回来也不知道自己随手放在那里了。

　　“那是我弟弟，他那样做都是为了保护我，你可以放了他吗，趁冥界还不知道你抓了他。我不想他坠入三维轮回。”女子说。

　　“在他来到人间那一刻，他就选择了自己的命运，他选择了轮回。”十三突然严肃的说。

　　“不，他都是为了我，我不能让他受人间的轮回之苦。”女子说。

　　‘轮回之苦？’十三心想，为什么天神认为轮回是苦呢，灵魂永生，在轮回中一遍遍的洗涤自己，重生。这应该是开心的事情，为什么是苦呢。

　　女子似乎看出了十三的困惑，说到，“天神的灵魂不同于凡人，我们降维来到人间，受到了时间之环的强烈冲击，已经掉了半条命，如果进入冥界，每走一步路，身上就会感受到蚀骨之痛，冥界剥离掉我们的神性，轮回之后，在人间，神性又会慢慢恢复，就像伤疤掉了，长了新肉，奇痒无比。”说到这，女子停顿了一下，好像想起了什么，皱着的眉，微微平和了一下，露出了一丝幸福的笑意。

　　可笑意转瞬即逝，迎来的又是沉闷的故事。“神性会随着我们停留在人间的长度越来越强，冥王会发现我们的存在，将我们带回冥界。剥离神性，再入轮回。无限往复的剥离我们的神性。”

　　十三困惑了，冥王要那么多神性做什么？“这些又和金泽明有什么关系？”十三问到。

　　“25年前，我15岁，那时候我刚刚发现自己的神性，记忆开始逐渐恢复，我到处躲藏，想办法，一边忍受着身体的奇痒难耐，一边担心着鬼差随时会来找我。”女子回忆道。

　　“我遇到了20岁的金泽明，他是天之骄子，他比天上的星星还亮。我在演播厅做一些打扫的工作，不小心摔坏了他的杯子，他没有责骂我，反而是关心我有没有受伤。”女子笑了笑，回忆里似乎都是满满的温柔。

　　“后来我跟着他，他去全世界演出，我都跟着，我就是个小小的助理，能够帮助他一点点我都很开心。有一天，他下了通告，不知道是不是喝多了，他说他喜欢我，想跟我在一起。经纪人知道了这个事情，坚决反对，他的事业如日中天，而我，未成年。”女子摇摇头。

　　“经纪人说的对，我只会拖累他。但是那时候的我不觉得，我知道我是天神转世，我可以帮他。可是没想到的是，那天晚上，鬼差来了，阿明见到了鬼差，为了保护我，他拉着我跑了好久好久。他拉着我的手说，他要保护我，我们去天涯海角，他只想跟我在一起。自私冲昏了我的头脑。唉，”女子叹了口气。

　　“可是我们哪里是鬼差的对手。就在我们又被鬼差找到的时候，弟弟出现了，他制造了结界，避开了鬼差。”女子说到弟弟，眼睛泛起了泪光。

　　“弟弟说，人间的污秽之地可以压住神性，让冥王找不到我们，他是特意来帮我们的，弟弟还制造了结界，防止鬼差再来。”说到这，女子突然看向十三，恳求的说，“端木大君，我求求你了，我的灵魂你可以随意处置，我可以把我永世的灵魂都给你，请你务必放我弟弟走。”

　　故事很动人，但是十三更好奇的是，冥王到底用天神的神性来做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