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青梅》Naomei梅

36、后记2

　　大清早，何琦迫不及待地打开了韩棒棒的房门，拉起了正在沉睡的韩棒棒。

　　少女始终是一个清滢的浅滩。他克制住想亲吻她的念头。

　　他显得有点急切，“ 你想去外边看看吗？你最想看什么，我带你去！”

　　韩棒棒揉着脸，“ 我想去海洋馆看大鲨鱼和水母。”

　　隔着透明的玻璃，韩棒棒把眼睛凑上去盯着这些在水里游来游去的生物。她看大鱼时呆呆鼓掌的样子，真的又萌又清新。

　　她看鱼，他看她。

　　他的15岁可不是这么天真无邪，这个小姑娘从小被拘养在封闭学校里，乖乖的，没有朋友，太纯真了。

　　韩棒棒每天都很累，因为何琦每天都带她去玩好玩的，她跑来跑去、每次都疲倦的回来躺床上就睡着了。

　　某天，韩棒棒似乎才觉得自己好像在何琦家呆太久了。她不舍地说，“ 何琦，我要走了，出来这么久了，我得回家了。谢谢你带我玩，你来到山上就找我，我教你爬树。”

　　何琦捏了她的脸颊，问她。“ 这里不好玩吗？以后这里就是你的家好吗，你陪着我！”

　　韩棒棒心里一震，严肃的摇头拒绝。“ 不，我得回自己的家。你是我的朋友，我怎么能陪你？我还要上高中，以后要陪爷爷奶奶。”

　　何琦的脸带着温柔的强硬，“ 你留下来，你以后是我妹妹了，那不是你的家了，以后你只需要陪着我，我们一起快乐地过每一天。”

　　韩棒棒生气地虎着脸，少女尖细的声音带着凌厉的指责。“ 你真是太过分了，我们绝交。我给我爸打电话，他来接我回家。”

　　何琦把电话递给她。她瞪了何琦，给自己爸打电话。

　　“ 棒棒，何琦要认你当妹妹，你乖乖听话，跟着他好吗？以后爸爸去看你。”

　　韩棒棒意识到很危险。再看何琦温和的笑，也觉得是陷阱在朝她扑来。她很害怕，怕何琦是坏人，自己会不会被杀掉？爸爸为什么不管她？是有了新的阿妈和弟弟了吗？她该怎么办？

　　她要逃，回老家，回到爷爷奶奶身边去，那样才最安全。

　　她试图去逃出这个别墅，但后来也绝望了，每道关卡都是那么难闯，她被菲佣锁在房间里、被保安抓回来，韩棒棒开始更加害怕，她完蛋了，会不会死？

　　但她后来的每一天都活得好好的。

　　何琦最后无奈的坦白，“ 棒棒，我家里就我一个孩子。我很孤单，你只是当我妹妹。你的小脑子想什么啊，我们在一起玩了那么久，我怎么会害你？”

　　韩棒棒的心才真的放下来。傻乎乎地说。“ 以前我表姐，也要我去她家当她妹妹，我奶奶都没愿意。”

　　何琦也松了一口气，点她的额头。“ 你就偷着乐吧，别人想当我妹妹，还没有这运气。咱们还像以前一样，我对你好，你也让我快乐。”

　　他说，“ 不要再想你的爸了。他有新的家庭，以后对你也不会好。你以后有哥哥了，有事就想着我，我比他们强，知道吗？”

　　韩棒棒听他说后莫名觉得委屈的不行。

　　何琦没让她去上高中。
　　为了保持韩棒棒的天真无邪，他不希望她遇到很多人，她的世界简单快乐，就一直看着她，他就觉得精神愉悦、灵魂得到平静。

　　他开着私人飞机带她去瑞士，看皑皑雪山，她的脸好奇地趴在玻璃上看，惊叹，“ 我小时候看童话仙境，大概就是这样的。”

　　看她为一件珠宝而瞠目结舌，他会很满意地掏腰包。这是一种能够给与的快乐。

　　他在她的呵护下，或者说，在精致豪奢生活的培养下，有着毋庸置疑的美，不由得令人怜爱。透过她洁净的眼睛、白润的皮肤、凹凸的身段、纤长的身材，这个少女是他得意的一件作品。

　　在秋天的夜晚，天上的月亮圆圆的，他借着微醺的醉意，向她诉说情意，“

　　在我看来，有一部分是希望你快乐的像个小孩子的样子。喜欢如此袒露或许有点轻浮，但是我喜欢你。我喜欢你。棒棒。”

　　情窦初开的年纪，碰到这样的人，也注定是要栽进去了。

　　何琦抱着她，温柔地占有了她。

　　那是一个月圆之夜，何琦颇觉人生也圆满了。

　　偷食禁果，韩棒棒并不怎么害羞，因为何琦把他的观点输入到她的脑子里，享受性/爱。

　　一个不读书的人，她头脑里的观念，就是别人灌输给她的。在最懵懂的时候，何琦不遗余力的浸透她的思想。

　　这一切都很不科学，就像他病态痴迷于她的灵魂、她的□□。他甚至只要每天能揉一下她肚子上的那颗小侯子，他就觉得享受。

　　后来她怀孕了。他当时有点意外。但还是允许了她生下来。
　　他会控制不住要摸她的肚子，但她正在怀孕期，肚子很敏感，他不能这么做。

　　孕期是段很漫长的时光，他消失在她面前好久，再回来时，她一点也不埋怨他。

　　但这他缺席的这八个月，别墅里的保姆却给与了韩棒棒思想。保姆每日对她微乎其微的细心关照，看着她稚嫩的面容，叹息，“ 还是个孩子呢，就要生小孩了。”

　　保姆说，“ 你是少爷豢养的金丝雀，没有思想、自由、灵魂，你要为取悦少爷而生。你爱少爷吗？”

　　“ 什么是爱？”

　　“那你应该是喜欢少爷的吧。”

　　保姆温和地说，“ 不管怎么样，孩子先生下来，说不定你以后你能嫁进何家，嫁给少爷呢。”

　　保姆的话，让韩棒棒思想上有了觉醒。是的，她肚子怀有一个孩子，她即将是一个母亲。这是一个生命、责任，它的成长需要她和何琦的共同抚育。

　　她要做一个妻子。

　　她问保姆，“ 为什么你说不一定呢？他喜欢我，我也喜欢他，我们在将来也会有孩子。”

　　保姆告诉她，“ 何家那不是普通家庭。这样的家庭，婚姻是大事。你看对岸的香江，太太是太太，也可以纳几房姨太太。”

　　韩棒棒惊讶的皱眉，“ 这是什么什么陋习，我们家乡从来没有这样的习俗啊。不是古代才三妻四妾嘛。何琦不会这样的。”

　　保姆点点头，“ 少爷是个好孩子 ，他当然不会这样。只是，他的妻子，恐怕也由不得他自己做主，一切要看老爷怎么决定。”

　　生产那天，何琦陪在她身边，她被生子的阵痛折磨的将要疯狂。他伸出胳膊让她咬，他静静地流泪 。

　　经历了40个小时的生不如死，这个混小子终于降世了。她第一眼，“ 它可真丑呀！”

　　何琦笑着说，“ 哪里丑了，慢慢就好看了。我们都这么小只过。”

　　何琦感慨，“ 20岁就当爸爸了。以前真没想到！”

　　韩棒棒趁机说，“ 我也没想到16就生了宝宝。我们结婚吧。”

　　何琦有一瞬的惶恐、麻木。妻子么？想到自己的家庭，想到自己的心情。“ 你是我最重要的女朋友，但结婚就……”

　　韩棒棒真真实实地感受到了保姆的话。她想要堂堂正正的妻子。他不能给他，或许是他觉得不配，或许是不够喜欢她。

　　不管哪个，都让她觉得自己现在很难堪。
　　她需要思考，自己接下来到底该怎么继续面对这场关系？

　　孩子生下来后，何琦请示父亲，希望父亲能给取个名字。
　　到底是何家的嫡孙，父亲亲自去看了孙子，甚是喜欢。回去后查了一下午的字典，选出了几个自认为不错的名字，交给命理师，让他们查看凶吉。

　　最后定下元字，叫何元。

　　上了族谱。

　　儿子一天天长大，何琦也痴迷她，身边是爱人和儿子，韩棒棒天真的以为这就是永恒的美好。

　　天有不测风云，儿子于周岁里夭折。

　　它那么小，可已经聪明的会叫爸爸妈妈了，它会呆呆地流口水，所有人都是那么爱它。可它只在这个世界上停留了一周年的时间。

　　让人怎么能接受呢？

　　韩棒棒初为人母，才刚接触这个美好的小东西，它就那么快就逝去了。

　　从此一蹶不振，她开始发现自己的精神状态已经不好了，她的心理很脆弱，她一直认为自己的基因里有潜在的精神问题，因为她的姥姥、母亲都有精神疾病。所以，从小她就被教育，我们棒棒啊，这辈子什么都不要求你，只要健康快乐就好！

　　何琦跟她都不好过，何琦带着她去见高僧道士，试图排解些痛苦。

　　但韩棒棒情绪并未好转，她开始讨厌这个别墅、讨厌他，她恨自己的弱，让孩子没能健康长大。那天，她开始想对自己的生活做个了断，她要回老家去，她不要再呆在这里了。

　　那天，她照惯例去酒店里听道士讲道。她早已密谋了一次逃跑，只待时机。

　　在出了包厢的时候，她引开保镖，假装自己乘电梯已离开。而自己却扭头去了楼梯间走步梯，几十层高，寂静无一人。

　　她逃走，不停的往下爬楼梯，好像怎么也爬不到头，最后她还是被捉走了。

　　她也想过，是不是自己的脚步声太大了，让保镖听到了。就这么几百层楼梯，为什么当时就是走不完呢？
　　何琦知道她要逃跑后，大为恼火。然后是无休止的互相折磨。他是不肯放了她的，非要逼着她留在他身边，可明明他们不被允许在一起。

　　那年，韩棒棒腹中再怀一子。许是天意，不到三月，便已流产。

　　韩棒棒问他，“ 我陪在你身边，是为了给你做姨太太吗？我生的孩子，难道将来也要抬不起头吗？你能给我个答案吗？”

　　他也痛苦的无法回答。

　　他重新开始去找和尚给他讲经，企图帮助他脱离苦海。

　　和尚说他执拗，叫他悔悟昨非，他思悟后，决定出家。

　　这两年的生活，于他也是一场打击。终于找到了能让他在意的人，有了孩子，又流了。爱也爱了，恨也恨了，留不住的终究也留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