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青梅》Naomei梅

15、第十五章 沈君豪在客

　　沈君豪在客厅里忙工作，两个电脑、几本书都摊在茶几上，看上去挺忙碌的。韩棒棒睡醒了有点饿。她给自己煮了一点东西。沈君豪看到她，“ 就知道给自己做，你怎么也不给我做一份啊。”

　　听不出什么意思，韩棒棒不知道他是认真的，还是开玩笑。但她也没说什么，低头料理蔬菜，又多准备了一人份的量。

　　她只是嘟囔，“ 你怎么不早说。”

　　她感觉他在倒打一耙，心想，我以前又不是没给你做过，可你嫌弃简直不是人吃的。她榨的绿色芹菜汁，他更是直言喝了会得癌。

　　俩人面对面坐着，绿色蔬菜安静地躺在盘子里。韩棒棒低着头，拿叉子扎起来放进嘴里缓缓地咬，她的舌头都麻木了，每次做饭都是毒药一般的口感。

　　对面沈君豪面瘫脸，叉子都不拿起来。冷冷的盯着她。看得她也心里起一个激灵。她不想得罪他，起身去厨房拿过来一盒芝麻酱，又倒了杯酸奶推到他面前。

　　给他用芝麻酱拌匀了蔬菜，才推到他面前。懊恼地说，“ 你怎么这么难伺候，你不喜欢吃这些，我也给你订麻辣烫了啊。你还不开心。”

　　沈君豪讽刺她，“ 你瞧瞧这是正常人过得日子嘛，周末吃饭从来都是清水煮菜，人类是杂食动物，不是兔子。”

　　韩棒棒反驳，“ 你工作日在公司食堂什么吃不了啊，每天饮食那么营养丰富，肠胃都消化不了。营养师也说了，每周需要有两天吃些清淡的调理肠胃、清理毒素啊。”
　　沈君豪也吐槽，“ 可你不吃辣不吃炸鸡、不吃披萨西餐、不吃海鲜生食、吃虾只咬一口、炖鱼只喝汤。闻到炒菜油的味道就说头晕。我跟你一起吃饭太累了。”

　　近些年，韩棒棒悲哀的发现，她连肉都咽不下去了。不知从何时起，她看到餐盘里的肉，第一直觉就是它是尸体。

　　她开始信奉萧伯纳的观点，不吃动物。乔治·萧伯纳在剧本里写道，我们是牲畜的活坟场，为了口腹之欲而将它们斩杀。饕餮之前从未伫足片刻想想，若动物也像人一样有人权当如何动物是我的朋友，我不吃我的朋友。

　　韩棒棒知道，不吃肉对于正常人类很难做到。这也只不过是她个人的想法，她从来没逼迫沈君豪要去跟她一样。

　　就算是跟他说了，沈君豪恐怕也不以为然。他或许会用人类简史里的句子反驳她，“ 家畜选择跟人类合作，提供肉食给人类，它们也获取了物种的繁衍。就算个人以身作则吃素，也不能阻止工业化的屠宰场。”

　　是啊，她是这么渺小，能改变什么呢？

　　可吃东西真的挺没劲的，她连牙齿都懒得动。衷心希望将来的科学家能发明出一种药剂，让她这样的厌食者不吃饭也可以活下来。
　　她觉得自己的生活习惯太变态，这样跟他在一起其实是委屈了他。她想着，自己只配注孤生了。也许哪天沈君豪不要她了，这样他才能过幸福的生活。

　　从夏天以来，沈君豪加班明显减少，每周都有三天准点就能下班回家。

　　可回来的早，对韩棒棒来讲反而有压力。
　　沈君豪在家洗完澡不穿t恤，空调温度低的把韩棒棒一个月吹的发两次高烧，吸烟吸的家里味道难闻，指使她捏肩捶背，抽风让韩棒棒做晚饭，晚上还要跟她睡一个房间。

　　韩棒棒身体好的不得了，平常一年下来都不会头疼脑热的小毛病。可这一个月，沈君豪把她的作息搞的乱七八糟。

　　她在书里有看到一句话：婚姻是需要经营的。她自觉地代入到自己身上去验证其合理性。回想起她和沈君豪的相处，她深知自己并没有投入心思经营。

　　就是顺其自然地开始，如果哪天发生破碎，她也会让它顺其自然地结束。如果询问她婚姻之道，她只能给出二字真决——迁就。

　　一室之内，沈君豪接受给她生活的自由。
　　她希望拥有距离感，她渴望一张床都是自己的。作为回报，她也接受他的算计。回家后莫名其妙的的暴躁恼火，跟在屁股后面给他收拾烂摊子。他的话有时也很戳心。

　　诚然，她也不是传统意义上的好妻子。至少就连晚餐她都不会去做。
　　工作日有员工食堂，周末就给他订餐。所有费用她出。尽管听起来不像样，但他也发作过，发现并不能改变。

　　他也埋怨，为什么周末去跟小元出去玩，都不能献出爱心给丈夫做一顿能吃的饭。他的同事想要来家里吃饭也只能叫外面餐厅送菜。

　　韩棒棒也憋着气表示过，结婚的时候你说过你有自理能力啊。晚餐我可以给你订，这几家餐馆的都很卫生健康，比我做的好很多。为什么非要逼着我做饭？

　　沈君豪直接问她，将来如果有孩子了，孩子吃什么？
　　韩棒棒愣了，她真的没想过。

　　俩人生了气。

　　沈君豪那天晚上吵了很多，说她对他不如以前用心，没见过躲着丈夫的妻子，说她一点不黏人，不问他的生活，说她生活颓废且目光短浅毫无进步，他们互相的不认同。

　　沈君豪吵架声音很大，指责她的话语层出不穷。韩棒棒头疼，原来他对她已经如此不满。但吵架根本就是不理智的行为。地上摔碎的茶杯、乱丢的抱枕、散落的零食，一片狼藉。韩棒棒忽然恍惚，自己也成了这类情景的主人公。
　　三岁时她的眼睛里就已经见了太多次这样的画面，爸妈永远在不停的争吵，茶杯扔到她脚边碎掉，奶奶捂着她的耳朵把她抱走，小小的她，眼睛盯着暴躁打砸的爸爸、流泪的妈妈。她呆呆的认为，他们是在玩游戏吗？

　　她真傻，从小就傻。

　　韩棒棒有种异乎寻常的寂静，但她也茫然，为什么他们会发展成这样？但男主人已经选择外出冷静一晚。

　　韩棒棒默默把凌乱的场地清理干净。

　　沈君豪开始六点不回家，留在公司加班。即使他今日的工作已经做完了，他也会在公司呆到十点。看书看代码都行。

　　吵架真的影响心情，但相当提升工作效率。不到下班，他就已经完美的达到今日的框架效果。因为工作的顺利给他烦闷的心情带来了点小雀跃，他琢磨着回家后要不要找她和解。
　　但一想到吵架是为了让问题得到解决，显然，他的需求并没有得到韩棒棒的重视。他心里还是堵着，那就继续冷战吧！我等到你主动找我为止。

　　果真，回到家看到韩棒棒坐沙发上，像是在等着他回家。她的眼神水水的，透着委屈，似乎想迎上去说些什么。

　　沈君豪觉得有效果了，但还不够，他得让她记住了。总体今天还不错，明天继续观察情况。

　　到了周六，他俩都待在家。沈君豪避无可避。沈君豪要去卫生间，韩棒棒堵着门不让他去，倔强的盯着他。

　　她真的挺笨的，段数太low了，想找他聊聊也不会换个方式，装个头疼脑热的他不就好了嘛。堵着卫生间门，跟小学生欺负人的段数一样。沈君豪败给她了，问“ 韩小姐，请问今年你几岁？”

　　韩棒棒心里涩涩的，“ 你干嘛冷暴力。我知道你一直都嫌弃我，不知道你想要我变成什么样，也许我也不一定能做到，但我会试着改变。咱们不要吵架。”

　　沈君豪捏她下巴，“ 好，这个我们可以好好聊，但现在你还是放我先去方便一下吧。”
　　韩棒棒抱着他的脖子，心里委屈到不行，男人真是有攻击性的坏蛋，小元从来都不会这么算计她。

　　韩棒棒想起一首诗歌：彼狡童兮，不与我言兮。维子之故，使我不能息兮。

　　那个美貌的小哥哥啊，不愿和我再说话啊。为了你这个小冤家，害得我饭也吃不下啊。
　　那个美貌的小哥哥啊，不愿和我同吃饭啊。为了你这个小冤家，害得我觉也睡不安啊。
　　如果都不妥协，他们每一天的生活都得伴随着争执不下。他又是个强势的，从不低头。但眼下，他们还没去领去绿本本，情况仍然可维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