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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怪祟(二) “不知羞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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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仙尸一案,天尊去已之久,天礼殿的众家仙士也只好散了。身为师兄的花之洛可是前前后后,忙去找花义卿那小子。
花无柔握紧了手中的剑,奈何花之洛跑得如此之快,出了天礼殿她也不知接下为何所事。
出神许久,一脚踏着一脚不对路,须臾片刻,经过天池,却将要跌入其中。
说时迟那时快,一把利剑疾速如风,将人带到剑上。
花无柔回过神转头,宛若深潭的瞳,倒映着一张面容俊秀,鼻峰高挺,额梢上印着星月丹灵痕,带有浅浅梨涡的男子——星月白寺的长子白辰星!
还真是好巧不巧,冤家路窄啊!
花无柔心中发闷,诸多不悦,可两人现在甚为尴尬。
若不是当初,白辰星在她将百年生长一次的雪银花移植到雪峰山脚下,布下一千多张捕兽网,她又怎会被捕兽网困住?
在她既费时又费灵力地销毁这些捕兽网之余时,自己辛辛苦苦带下来的雪银花的花灵,因为离开了寒气便就此消散。
花也从而枯萎,前面自己也白白耗费了那么多内力。
若要再等下一次雪银花开,那可又是一百年,纵使自己脾气再好,再宽宏大度,也该有个底线!
“多谢相救!”花无柔缕了缕有些凌乱的头发,握紧了剑,望着眼前这个高挑而眉目清秀的白衣男子。
微微退了一步,方才缓缓道:“是你?”
白辰星浅浅弯起唇,正逆着光,微微俯下身,看清人的面庞冷冷的道:“是。”
花无柔也有些纳闷,一时不知言语,却只见得白辰星微垂下眸子,道:“两次了,走路可要小心。”
哈?两次了是什么意思?他竟然还敢提那次自己被捕兽网困住!
旧账还没算完,今日倒逢得及时。
花无柔面色微僵,丝丝吸入一口气,方才挑眉道:“多谢提醒!白仙君还真是及时雨。不过,我也并非柔柔弱弱的女子。”
白辰星眉峰一挑,声音再度幽幽响起,“嗯?方才想起无柔姑娘是个狠厉的女花神,确实不是那种惹人怜的柔柔弱弱女子,看来是我多此一举了。”
语罢,花无柔简直想一个箭步上前,将人劈成两半。
憋了老半天,才慢慢吐出一句,“白仙君知道便好!那一千多张捕兽网,我早已差人送去星月白寺,雪银花乃上古之物,不知仙君何时能偿还?”
白辰星面孔渐渐凝固,星月丹灵痕微微一亮,拉开人几步之距离,“雪银花上百年才开一次,你让我如何偿还?”
花无柔侧过身不语,她倒真想看看他怎么偿还!
须臾片刻,白辰星又想起了什么似的,笑意浅浅,道:“那么你想让我怎么偿还?两次救命之恩,无柔姑娘又如何偿还?”
花无柔简直是有些受气,愈来愈发觉眼前的人有点不可理喻,但却又说不上来。
白辰星已扬起嘴角,朝她凉凉一笑:“那等无柔姑娘想好了,再来讨还,或者偿还。”
声音浑浑低沉,越发勾人摄魂,花无柔虽有些气却仿佛要晕厥过去一般。
也就又一次不欢而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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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花之洛寻到花义卿后,又是一通说教,在给人灌道理方面,他还真不输天竹涣。
这几天因为仙尸一事作祟扰乱,天竹涣只好将渡灵往后推迟
各大小仙门百家的修士便也离开了天宫,但也有一些人留下来协助天宫。
花之洛拍了拍花义卿道:“你为何要留下来?”
“他人有难,我那么仗义,不应鼎力相助吗?”花义卿一手搭在花之洛肩上道。
花之洛无奈摇摇头,“对!你仗义!就你逞英雄!到时候可别出了什么事儿,又哭着跑回花洞。”
花义卿拧紧了眉头,一个鬼脸给花之洛,“我什么时候出事哭着跑回花洞过?你不留下,我留下。”
“那你可要小心点!别变成个傻子回来!”花之洛失笑道。
此时,却又碰上了正在巡检四周的天昭九。天昭九淡淡的回眸一望人,花义卿却满脸欣喜,向人招手,“太子殿下!昭九兄!这呢!”
天昭九眸子暗冷,面不改色,一直都那么冷冷淡淡,却又转身走人。
花之洛一个胳膊肘给人,叫谁不好偏偏叫这个太子殿下,素闻得这个太子殿下,修为灵力极高,除魔卫道,匡扶正义,常人有难他必会出手相救。
可为人却冷淡,不易近人,浑身上下发出冷厉的气息,生叫人胆寒。
“花敬,我去陪陪太子殿下啊!”语罢,花义卿一个箭步追上天昭九。
花之洛无奈之下,只得任人而去,看来他对这个天昭九硬是石碰石,不在他那讨点趣,心里就不快活,啧……他还需要你陪吗?
此刻,花义卿与天昭九并肩走,在天昭九面前,他反倒像花之洛在他自己面前一样,是个话痨子,东一句西一句,絮絮叨叨,耍耍嘴皮子。
“天夜,你说这怨灵引控术,可不可以再加以控制,或者再有什么法子使这些仙尸怨灵听命于我,不残害他人?”花义卿单手轻托着下颔看着天昭九问道。
天昭九放慢了脚步,握紧着落霜,眉头微微一蹙,道:“不知。”
花义卿把凝寒扇一把打在自己手里,问道:“喂…你不是说在书上看到的嘛,怎么连个解法都没有啊?”
天昭九看向花义卿,眸子坚定道:“不知。”
“……”
花义卿心说,真是惜字如金,多说一个字你会死啊,除了不知还是不知,一问三不知,养你这么大读那么多书有何用!
花义卿一个跳步,窜到人面前,嘴上一抹笑道:“太子殿下,我问你啊,你知道我手里面的是什么?”
花义卿握着手伸到天昭九面前,一脸笑意。
天昭九没看他,眼睛直直看远处。
“无聊。”
花义卿被人嫌弃,没有生气,反正自己脾气好到不行的那种,反而更想笑。
这时,花义卿一个手臂环住天昭九的腰,从他后面扯下腰束带,然后捆在自己手上。
天昭九一身束腰的青衫披袍瞬间松散,让他此时一愣。
“放肆!”
花义卿见人瞪眼恼怒的样子不退反进,凑到天昭九面前,道:
“太子殿下,你还能多说两个字嘛!我都不知道你表达的什么,这么一板一板的两个字,怎么都不带感情,人嘛,心都是肉做的,动动感情,肉麻两下,也没什么害不害羞的,是不是,太子哥哥?”
花义卿给人微微眯着眼笑。
奈何天昭九这个人,就是不会说话,被人这么一说,别是怼回去,连气的词都被硬生生塞了回去。
他只憎憎般道:“束带还我。”
“……”
叫你多加两个字就真两个字啊,果然的冷面板子,跟块砖头一样。
“哈哈,太子殿下,你想要?那你来拿啊,你拿到就给你!”
花义卿故意这么作作的表情,明知道自己跟天昭九打过,还是不分胜负的那种,要想抢,那不还真的打上多久。
“你!”天昭九蹙紧了眉头看这人,久久憋出两个字,“想打?”
“不打,不打,我们打过,估计也那样,咱们和平相处哈哈…”花义卿看着他紧握着剑的手,一脸坏笑,“太子殿下,听说你们九重天宫弟子的束带,也带有你们天宫的法力灵气是不是?”
天昭九没有做答,花义卿就当默认。
“既然这样,这个束带只要我带在身上,是不是你们天宫那些有灵气的神器、兵器、宝器都会认为我就是你们天宫之人?就能用它们自如?”
天昭九眉眼淡淡扫过,“你要作何?”
“你说是不是?”
“并非。”
“那是为何?”花义卿挑着眉问,心中颇有疑惑。
“束带自有灵气,却须我天宫之人而用。”
花义卿也能听出个一点半两,就是说,这个束带只由天宫的弟子使用有效果,或者旁人在用时,有天宫之人为其渡入灵力,方能用束带去驱使天宫之物。
想到这,花义卿看了看面前这位板着砖头脸,眼里全写着“束带还我,不然打你”的样子,又不禁笑笑。
许是花义卿天性活跃向乐,又在青山花洞那个开放一带长大,见谁都自来熟的那种,又想逗逗这个面瘫子取乐。
“太子殿下,你说你的会不会有特殊呢?”声音却极其柔到不可思议的肉麻。
“并无。”没有感情的两个字。
“……”啧啧……我就不信了还恶心不到你。
“天夜…”这个花义卿直接叫名字,“我还没告诉你我要你束带干嘛呢。”
“作何?”天昭九淡淡瞥人一眼。
“拿来当浴巾,还有太子哥哥身上的味道呢~”我去我擦,我都被自己肉麻掉了一身鸡皮疙瘩,我就不信你还能板着脸无动于衷。
“你!”天昭九双目对着人后,又快速转过头,背对着花义卿。
闭了眼会,才道:“不知羞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