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忆初夏》伊晴夏

6、只做快乐的丑小鸭！

　　小染望着眼前这扭捏的男孩，叹了口气。
　　“我明白，情书给我吧。”
　　“真的吗？！”脸红得像番茄的男孩开心的望向她。将情书羞涩的递了出去。
　　“你的心情我能理解”小染扬了扬信“我绝对会…帮你给以歆的。”
　　“谢谢你，夏小染同学！我就知道你会帮我，谢谢！一定要在安以歆同学面前夸夸我哦~”男孩感激的对小染说，就差鼻涕眼泪了。
　　午饭时间
　　小染摇摇晃晃的飘到那群幺蛾子们所在的水池，老远就听到了蔚儿兴奋的大叫。
　　“…然后那黄毛要打我！你知道发生了什么吗？”
　　“一个内裤外穿的神经病，一个过肩摔，黄毛倒地，他来一句I`m superman 对吧？”黎殇懒洋洋的调侃，他实在没办法相信蔚儿的胡话。
　　“对个头！”蔚儿给了他一个爆栗。
　　“是小染迎下了那掌。”安安平静说。叶轻扬惊呼，微微点头。
　　“难道你们以为我刚刚在说书吗？！可恶”蔚儿跳上水池，大吼。
　　“嗨`~精力充沛的各位！”小染带着疲惫的表情对安安说“呐，给你的情书，3班的一个男生，看上去很纯情的样子，别拒绝的太狠啊。”
　　蔚儿跳下水池，看了看信。说：“快毕业了嘛，都赶着告白，我也收到几封，烦恼啊~”
　　“谁胆那么肥，送你情书？”黎殇更是胆肥的扔了这句。
　　“黎殇，我杀了你！”
　　“啊!非礼啊！好了好了，不闹了。…那个，小染，我已经帮你约好部长了，下午，樱花林，去吧，孩子。”
　　“你真的要告白啊？小染。”安安很不解的样子看着小染。
　　“不喜欢了，只想吧两年心事说出来，做个了解。”小染微笑。
　　“也好”轻扬声音温柔的说：“你能放开最好。”

　　下午放学
　　我真是郁闷死了，今天辰欷一整天都没跟我说话，也不知在生什么气。现在也不想其他的了，赶快去樱花林。那两人还在校门口等着我。
　　说是樱花林，这里其实只是一小片樱花树聚集的地方。满地粉红落英。我踩在花瓣上，心里有隐隐的不安…
　　眼前是一棵比较粗壮的樱花树，树冠很大，缓缓下着粉红雨。我站在粉色地毯上。树后一个坐在地上的身影，我猜想到那是谁，心怦怦直跳。
　　咽了口唾沫。
　　“你好！我是九2班夏小染，我…我喜欢你两年了，每天都会在阳台上看你打球…听人说，你是个很温柔的人……我……”
　　我刚想说，可是现在我已经释怀了…等一大串话。树后那个身影一僵，站起身来，走出阴影。
　　“我是想说…你……你……我…”我舌头打结，等那人走出阴影，我咬到了自己的舌头。
　　天啊！活见鬼了，是李辰欷。我张着嘴，像傻子一样一动不动。
　　李辰欷面无表情“抱歉，让你失望了……破坏了你的告白。我不是有意的……我也不知道，你为什么会出来在这里。我只是…想看看樱花，再见！”说完他就要跑开。
　　“等等！辰欷！不是……我”我想抓住他的手腕，没等我反应过来，他已经窜不见了……

　　我失神的走向校门，怎么会这样。辰欷一定会误会……但误会又怎样呢？我跟谁告白跟他…跟他有什么关系!
　　“小染！…你怎么回事，脸这么臭，我不记得我有欠你钱啊`”蔚儿说，脸上画满问好。我看着地面说：“怎么搞的，为什么樱花林里的是李辰欷，不应该是那个人吗？”
　　安安大吃一惊“你是说…你的告白全被他听见了！？”
　　“啊？！难怪刚才，辰欷像兔子一样跑了出去，招呼都没跟我们打…”
　　轰隆！
　　一记惊雷震在我脑门上，大脑空白了一片。

　　米兰之夜里，我们一行人坐在里面。
　　我拿着画笔“刷刷”的在白纸上描图，心里像被石头堵着……
　　“没事啦~”黎殇说，无所谓的摆摆手“明天跟他说清楚就好了…那个，waiter，有没啤酒?”
　　“闭嘴！”安安抬脚在桌下踹了他一脚，黎殇疼得呲牙咧嘴的。
　　“小染…”是秋诺，声音轻柔的对我说：“辰欷应该是喜欢你的吧，不然，他为什么会介意呢？”
　　我停下笔，也对啊，以前我从不相信这些话。如果我们间只是朋友关系，他今天听到了也没什么。明天最多开玩笑损我几句。可那时他的表情……想到这里，我握紧了铅笔。
　　“叮当叮当…”
　　一群人笑闹着进来了，穿着我们学校的校服。我仔细一看，傻了，是那个人，那个我今天要告白的人、似乎并没有注意到我们，他们几个坐在靠近我们的桌子，聊起来。
　　“今天那人是神经病吧！突然蹦出来揍我！”那人摸摸脸上的创口贴。
　　“哦~他是2班的，什么什么欷的，我们班上很多女生都暗恋那小子。”
　　难道是辰欷？！我低着头，竖起耳朵。
　　“不过……部长你魅力蛮大的嘛，哈哈，还有女生要你表白哦~”
　　“别提了，鬼才要去那个什么樱花林，被告白也要是有点姿色的嘛。那个夏什么的…拜托!我还想多活两年。”
　　“你一说你不去，那个2班的就从墙后出来赏了你一拳，不会是因为那个女生吧，呵呵…”
　　“他喜欢他要去好了！”
　　我紧紧捏着铅笔，头都要埋到桌下了。估计过会儿这笔就要被我掰断了。难怪……辰欷会在那个樱花林，根本不是巧合！是来通知我的吗？还是想确定我是否真的要向那人告白……可恶……我现在真恨不得把自己枪毙了！
　　“啪！”清脆的耳光声。唉…是蔚儿吧，她老是这么野蛮。我无奈的抬头，看到的居然是安安，那个一向波澜不惊的安安！她现在脸上阴云密布，一副想对那个人再补上几脚的样子。
　　“喂！你谁啊！”
　　“哗~！”那人刚想骂人，黎殇就把咖啡全倒在了那人头上。他一脸无所谓的表情，翘着小指，晃了晃手上的浅绿色的茶杯说：“呀！不好意思~手抽筋~”
　　我瞪圆了眼睛，下巴往下掉…掉…
　　“闪开！混蛋，尝尝本姑奶奶的至尊飞踢！”刚刚还赖在哥哥身边的蔚儿冲开人群，抬起脚就要踹那个已经傻了的咖啡衰人。
　　“哎呀！”都要飞起来的蔚儿被哥哥抱起又放下。
　　“别对客人这么没礼貌…”哥哥保持惯有的微笑，此时蔚儿脸已经红得要滴出血来。看着议论纷纷的人群，我心里很是内疚，之前就已经惹过麻烦了。米兰之夜迟早要被我们搞得关门大吉。
　　哥哥慢慢走近那个人。
　　“很抱歉，其实我们这儿……”哥哥顿了顿，拿起一杯牛奶举在那人头顶，一反手全泼到了他身上。继续说：“…最招牌的饮料其实是咖啡牛奶。”
　　那人一脸的狼狈，轻扬也走到那儿，一改平时绅士作风，说了句“滚---”
　　看见这么多人瞪着自己，那人一个闷哼，仓皇逃开了……
　　刚才那幕太精彩，搞得厅内其他人都一愣一愣的，身为老板的悠若姐姐只是站在柜台看好戏。我坐回椅子上，眼泪“啪嗒啪嗒”滴了下来。这就是自己曾经喜欢过的人！我悲伤的趴在桌上，头埋进手臂……

　　“抱歉，悠若…我…”未然拖着地板，向宁悠若道歉。
　　“没事啦~”宁悠若豪爽的拍了拍未然的肩膀“那死小子敢这么说我们小染，我都恨不得给他一记铺天盖地碎心拳！”
　　“嗯…谢谢你……那我走了”未然拖完地，放下拖把。那一边，孩子们只是静静坐在趴在桌上的小染身边。

　　公车上，空荡荡的，只有小染他们几个。
　　小染靠在未然肩上，睡着了。未然小心翼翼的拭干小染湿润的眼角。想到孤儿院的阿姨曾经告诉他，一个女人在下着大雪的晚上，领着还不懂事的未然，抱着还在襁褓中的小染出现在孤儿院。那时小染小脸冻得发紫。
　　之后小染睡觉总爱卷着身子，好像很冷很冷。弓着背缩成一团。每次她抱着枕头出现在未然房前时，未然什么也不问。只是搂着她，摸着她的头发，喃喃的讲故事。因为小染的睡姿，未然也只有弓着背，搂着她，没有一句埋怨。
　　未然固定小染的头，坐直身子，怕车的颠簸会弄醒她。
　　黎殇拿着手机焦急的拨号“辰欷的手机怎么会停机呢……？”

　　安安和蔚儿盯着小染的画板发呆。
　　画在米兰之夜已经基本成形：一个女孩跪在地上，双手合十，仰面闭眼，一个有着巨大羽翼的天使从天而降，轻吻女孩的额头。低垂眼睑，睫毛长而卷。在画中仿佛在微微颤动的女孩脸颊上一滴泪水滑落。
　　那个女孩看身形，应该就是小染自己。
　　安安放下画板，看着窗外眼神忧伤……

　　第二早。
　　我起身，伸了个懒腰，一想到今天见到辰欷。对了！我要向他解释！！
　　我飞快从床上弹起，飞奔下楼。
　　“哎呀~！你们怎么又不叫我！”看着吃早餐的两人，气结。
　　蔚儿一愣“明明是你个死猪像间歇性隔屁一样躺在床上，雷打不动，关我们什么事啊——！”
　　安安依然不冷不热“未然哥上学去了，你也快出早餐吧！”
　　昨天的事，我们之句不提。现在那人对我而言已经毫无意义，我现在只想赶快见到辰欷。

　　坐在公车上，看着已经长出绿叶的樱花树，心里很是郁闷。
　　昨天在米兰之夜，也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了，我这么重哥哥腰不会有什么问题吧，一定是他一路把我背上山的。

　　刚到校门，黎殇就挥舞手臂跑来，轻扬在后不满不紧跟着。
　　“不好了！李辰欷转校了，他老娘说什么这儿学习不好，飞到了上海那儿剩下三个月在那儿学习。八成也会上那儿的高中，昨晚就离开了。”
　　砰！
　　我怔了三秒钟，蔚儿说我是优格脑浆果然没错。现在脑袋里一片混乱。
　　我飞快奔向班主任办公室，黎殇说他手机停机，去他家时，他家里人都走了。大门紧锁。
　　不行，不行！我不要失去最后能获得他消息的机会。
　　“老师！”我冲进办公室。
　　“怎么了…夏小染。”
　　“李…李辰欷…什么时候回来？”我没问会不会回来，不敢问。
　　“这个…他母亲在电话告诉我的，从口气上看他一家应该决定常住上海了。”
　　“那…那他在上海的哪里？在哪里？”害怕的感觉袭来。
　　“小染。”老师轻轻告诉我“答应老师，好好学习。这些..我不清楚。”

　　我晃晃悠悠走出办公室，安安他们在门外。看我这样的表情没有说话。
　　我身子一歪，头倚在了安安肩上。眼泪簌簌落下。
　　他是否喜欢我，已经无所谓了。我只是不想他带着对我的误会离开，心疼心疼，除了心疼还是心疼。
　　其实，夏小染和李辰欷本来就是两个世界的人啊。
　　他优秀、他耀眼、他无可挑剔。
　　我渺小、我自卑、我黯淡无光。
　　当他在高出闪闪发光时，我只是个躲在阴暗角落的丑小鸭。
　　我们只是交错的两条线，相交然后渐行渐远。然后连对方影子都看不到，然后连记忆都灰飞湮灭。
　　知足吧！夏小染，哭过后站起来，不做高傲的天鹅，只做快乐的丑小鸭！

　　之后三个月，我和安安拼了命帮蔚儿补课。她每天都哭爹喊娘的，但对我们的要求都言听计从，她认真的样子还真不习惯。
　　每天下了晚自习，我们就去米兰之夜温习功课。哥哥和悠若姐都尽全力帮助我们。我现在还是会想起辰欷，课间我都会走到阳台，不是为了看笨蛋打篮球，而是看云聚集在一起又分开的云，我潜意识盼望着，辰欷像往常一样走出教室，陪我看云说“你又变圆了。”他的号码我也没删。总有一天，总有一天，会有来电显示“椒盐羊排”。
　　中考来临，我们五人都卷着袖子，头上绑着“必胜”拼命。
　　成绩公布，我和安安都顺利考上，而蔚儿却差了那么一点儿，通过易妈妈努力，蔚儿勉强进了彗川。我成绩也才刚上到那个线。而安安却进了“火箭班”强啊！
　　轻扬和黎殇考进一所贵族学校圣馨学院，而秋诺放弃了直升外语高中的机会，跟随轻扬进了圣馨。黎殇都靠体育特长考进的，不知在那学校，他呆不呆得下去。
　　暑假，我们还是经常相聚在米兰之夜。
　　群殴被安安蔚儿逼迫减肥，就是为了穿上那可爱的校服。蔚儿从她妈妈的公司那弄来一种洗面奶，把我脸上痘痘的消去了，皮肤也从“买煤人”变白了一点点。整个人相较原来“乞丐”清爽多了。
　　酷暑已经来了，新的生活将在高中开始！

　　————《樱花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