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忆初夏》伊晴夏

4、帮蔚儿补习

　　我坐在出租车上，刚在医院已经告诉哥哥，安安和蔚儿要来我家住，我看着窗外飞快闪过的路灯，心里空荡荡的。
　　蔚儿讨厌安静。
　　“明天是星期天，我们去哪儿happy啊！”
　　“是谁说要好好补课的？”安安面无表情。
　　“呜...”蔚儿鼓着脸。
　　“我每个星期天都要和哥哥去‘米兰之夜’你带上书本数据、笔，我们去那儿学习”我还是望着车窗外。
　　“‘米兰之夜’！就是未然哥打工的地方吧！好耶！我要去！”
　　...
　　下车了，我们三个慢慢走向我家的方向。
　　我的家庭状况很特别。6岁的我和哥哥就和奶奶住在一个大房子里。我没见过父母，或许见过忘记了，“父母”的概念一直很模糊有记忆到6岁，一直都在孤儿院里。
　　7岁时，奶奶去世了，哥哥牵着我，在葬礼上泪流满面。当律师念着奶奶的遗书时，我们所有的人都吓了一跳。奶奶把这个大房子给了我跟哥哥。不给她的儿女一分一毫。除了这个房子，奶奶什么都没有了。
　　姑姑伯伯门脸色白的白青的青。在奶奶病倒的时，他们脸色到是很平静。奶奶去世前一个月，一直都是我和哥哥照顾她。现在那些人都活该！二伯母大声指着我哥哥臭骂，哥哥捂着我的耳朵，我模糊的好像听到爸爸妈妈的事。
　　夏家的人大部分都很有钱，但没人愿意照顾我们。哥哥只有独自一人照顾我，环境的特殊让哥哥过早的成熟，虽只比我大二岁，却懂事得多。也因为这样，他没有向律师说明我们现在的状况。哥哥现在打工也比较辛苦，但成绩优异的他以第一名考进彗川，学费全免，还有奖学金。
　　我也想成为哥哥那样的人。
　　但我很不解，就算哥哥工资再高，一个咖啡厅服务生能有多好的收入能持家呢？哥哥没有很明确告诉我，只是说有人在帮助我们，我也没有问过他父母的事。一是没兴趣，二是他也不会说出个什么。但我记得奶奶去世前总会把他叫到眼前对他说好多好多话，而哥哥只是面无表情的点头。
　　还好，那个房子非常大且豪华，里面东西应有尽有，建在一座小山上。依山傍水，不知道的人以为我和哥哥是住在豪宅的富家公子和千金。其实我们生活过得很节约、平淡。每次上放学，都要走半个小时的山路，但路很平坦、不费劲，房后本是大片的玫瑰田。我后来种上了向日葵。
　　我们三人站在我家门前。
　　“哇...好大！”蔚儿张着打嘴。
　　“又不是第一次来...”
　　房子是灰砖砌成的，有很多爬山虎，三层高。天色暗一点，就有点诡异的，不过里面却是另一番景象。
　　“我回来了哥哥！”我开门，看见哥哥坐在沙发上看电视。
　　“呵呵，肚子饿不饿..？”哥哥站起来，微微一笑。
　　“未然哥哥！”蔚儿飘过去，挂在我哥的脖子上。
　　安安礼貌坐下，淡淡道“打扰了。”
　　“不饿！”我一头栽在沙发上，骨头都要散了。
　　哥哥摸了摸蔚儿的头“我泡了奶茶，这就给你们倒。”
　　“好好好！”蔚儿兴奋的坐在沙发上。

　　我哥哥夏未然，17岁，但我感觉他比我打很多。做什么事都井井有条，几乎没看过他生气。我一直想他真的是我哥哥吗？眉清目秀，有细软的头发，1米8的身高。笑起来嘴角有柔和的笑纹和我这平凡的样貌完全不同。对任何人都像一缕暖风，成绩优异，擅长厨艺。8年来他既是哥哥又是父亲。
　　蔚儿看了他第一眼就喜欢围着他转，当然也只是小妹妹对哥哥的喜欢。他毕业后，蔚儿闷了一个星期。我倒是松了口气，以前每天都有七、八个女孩往我手里塞情书。有一次哥哥过生日，有个暴发户女孩竟然塞给我一个比我还肥的泰迪熊娃娃。我抱也抱不了，公汽也挤不得，出租车又塞不进去，只能用鞋带一圈背着那个天价（对我而言）的笨熊。涨红着脸回家，从此我有一个外号叫“愚公”。
　　毕业时，蔚儿眼泪都要流下来了，小学妹们都拥着送他礼物，而呆呆杵在旁边的我内心情景是：我对夕阳大叫一声“人生真是美好啊——！”不过等我考上彗川，那种日子又便会回来。
　　想到这里，我满脸黑线。

　　安安按着遥控器调台，蔚儿正在客厅里乱窜，她看到一个特别的玻璃柜子。
　　“这..这！这些奖牌、奖杯什么的都是未然哥你地的吗？”
　　哥哥端着三杯热腾腾的奶茶走来。
　　“不全是，里面还有小染画画所得的奖！”说着把杯子递给了安安。
　　“谢谢。”安安还是那副矜持的样子，小小的抿了一口奶茶。
　　“好厉害啊~！”蔚儿又神不知鬼不觉的飘来，接住哥哥手上的杯子。哥哥笑了笑。
　　我喝了一口奶茶，哥哥喜欢茉香味的。奶茶不甜，茶香浓了一点。
　　“那个原生动物想考彗川，所以我和安安想帮她！”我面无表情，心里想着辰欷苍白的脸。
　　“是吗？那蔚蓝你要好好加把劲啊！”
　　“为了和未然哥哥一个学校，上刀山都行。”蔚儿豪情万丈。
　　“房间已经打理过了，床也铺好了，今天就可以住进去了。”
　　“今晚，她俩陪我睡，谢谢哥哥。”我起身“不早了，安安、蔚儿等会儿去洗澡就睡吧。”我声音很轻，没什么力气。
　　“哦！睡衣我也准备好了，赶快休息吧。”
　　哥哥永远都是这样，什么事都能安排得妥妥当当。
　　“小染”我刚要上楼。
　　“怎么？”
　　“你不舒服吗？脸色不太好。”哥哥很担心的样子。
　　“没事！学习压力有点大。”我微微一笑。
　　哥哥也笑了笑，不再过问。

　　洗完澡，蔚儿在我的大床上像玩蹦蹦床一样乱蹦乱跳。
　　“易蔚蓝，你这是没进化完全还是失心疯啊！”我梳着头发低吼。
　　安安靠着落地窗，望着窗外的万家灯火，一语不发。
　　“人家激动嘛！啊..我要找未然哥哥玩。”说完抱着枕头就要冲出去。
　　“色女...”安安没有理我们，轻轻的叹了口气。
　　“什么！安以歆！可恶！”蔚儿张牙舞爪的扑过去。
　　“姐妹们，消停会儿，我想睡了！安安关灯吧。”说完我爬上床。
　　“哦！”开关落地窗那儿也有。
　　突然一黑，蔚儿赶快奔跑到床上“想吓死人啊！”
　　借着月光安安也慢慢钻进被子。我眼皮上下打架，困得不行。
　　“下个星期一，我就向那个人表白。”我轻轻的说。
　　“什么？！”蔚儿坐起来“没必要啦！小染！”
　　“看看今天的你，那紧张的样子，你确定你喜欢的人是那个人。”安安关切的问。
　　“不知道，我只是不想两年的暗恋就以沉默收尾，总要留点什么吧！两年的情感化做一句‘我喜欢你’着不是告白，我可能只是想有个不后悔的‘结局’”我知道结果。
　　后来我太倦了，她俩儿说了什么我没听清，只听安安说。
　　“不管怎样，你认为是对了的，我就会努力帮你。”

　　阳光普照。本来一向安静的小染家，此时一大群正浩浩荡荡搬着东西拜访。
　　小染睁眼，感觉到了刺眼的阳光，抬手搭在额头上，身边两人已经起来了。其实弄醒小染的不是阳光，而是楼下不停的重物落地声，小染不耐烦的掀开被子。
　　哪个不要命的制造噪音！
　　小染想着，顶着“爆炸头”拖着“草莓”拖鞋冲出房门。
　　站在楼梯上，小染差点被眼前景象吓得从楼梯上摔下去。安安轻巧的越过这满地的箱子。跑到饭桌上，喝着一杯牛奶。而蔚儿一脸痛苦的呵斥那些穿黑衣的人。
　　“难道，难道我的家被抄了？”小染小声嘀咕。
　　“啊！小染，赶快洗脸刷牙吃早餐吧！”哥哥系着围裙，满脸笑意。
　　安安瞟了小染一眼，忍住笑意“赶快地把你头上那‘鸡窝’弄下来吧，免得鸟儿们误会在上面‘分娩’。”
　　“啊..哦！..这是什么啊！“小染指着满地的箱子、行李、大包、小包。
　　“是易妈妈...”安安说。
　　“啊——！干嘛呀！把我房间里的东西都搬来了！那老太婆呢？我不是说过小染家上面都有的吗！”蔚儿鼓着双颊，怒气冲冲。
　　“宝贝儿，怎么这么说妈妈啊？”一个打扮贵气的女人从门外进来，头上有一个三个曲线挨在一起的“青筋”。
　　是蔚儿的妈妈，和蔚儿一样脸上有健康的红晕。
　　“阿姨好。”小染和安安说。
　　“呀！小歆、小染，起得真早啊！不好意思，我怕我的宝贝女儿在这住不习惯，就把她一小部分行李搬了过来~”易妈妈笑起来眼睛弯弯的，是个个性很可爱的女人。
　　一小部分...
　　小染咽了口唾沫进入洗手间洗脸。
　　安安一副事不关己的表情往土司上涂花生酱。
　　“没那个必要啦~！你会给我朋友造成很多的麻烦的！”
　　“怎么会呢~你看这个熊宝宝以前你不抱它就睡不着...”
　　蔚儿脸一红“那是以前！”
　　“还有这，那张全家福，以前你每晚都要亲一下才愿意睡觉。早上也是看半天才出门”全家福上，是一男一女抱一个脑袋圆圆的小女孩。两人一人亲一边脸颊，而中间的小女孩表情痛苦...
　　“那是10年前的事啦~！”
　　小染从洗手间里出来，捂着嘴巴生怕自己笑出了声。平常总爱高呼自己“独立”的蔚儿，这时脸红到耳后根，还是多亏了夏未然。
　　“阿姨要不要吃早餐，一路过来累了吧！”
　　“还是小未懂事啊。”阿姨一屁股坐在餐桌边的椅子上。“把这些东西搬到小姐房间！”
　　“是！”黑衣人开始还像兵马俑一样，现在开始搬东西。
　　“我...我不同意！”蔚儿都要急得跳起来。
　　安安放下手上的杯子，轻声说“阿姨你的心情我明白，现在我们是来学习的，不需要这么多东西。待会儿就让蔚儿挑着需要的东西就足够了，好吗！”安安礼貌一笑。
　　“没办法。”易妈妈驽了驽嘴“那宝贝儿你挑吧~！”
　　“不要叫我宝贝儿...!!!”
　　早上就这么热闹渡过了，蔚儿挑了半天，结果还是很多，还是小染安安筛选了很多。才搞清楚。蔚儿挥着泪告别早上扰人清梦的一群人，当然是为了她芭比娃娃全套玩具，不是为了那笑盈盈的易妈妈。

　　“呼~！总算弄完了，该去‘米兰之夜’了，哥哥！”
　　“嗯。”未然这时已经换上了浅蓝色毛衣，米色休闲裤。四人加快脚步跑向“米兰之夜”。

　　米兰之夜是一间不小的咖啡厅，小染推开玻璃门，门框那儿有一个小风铃，推开门时就“叮当..”的响，悦耳动听。厅内是深棕色实木地板，进门就能看见柜台，柜台那站着一个笑容甜美的女孩，一笑两颗小虎牙露出来，十分可爱。厅里分“独饮区”给独自一人的准备的，浅黄色格子桌上是一盆小雏菊，这儿喝咖啡的人杯子是白色加浅蓝色边纹茶杯。“永恒区”是粉色格子桌上面是白玫瑰，给情侣的专用地，茶杯为蔷薇图案。“许愿区”给一群好友准备的蓝色格子桌布，桌上为勿忘我，茶杯是浅绿色加银色花纹，之所以为“许愿”是让来的客人写一张“友谊长存”的纸条，然后将纸条放在各式各样的小玻璃瓶里，而瓶则被挂起在柜台上。
　　“哇——！”蔚儿轻呼，这里永远都放着很轻的音乐和飘着咖啡香。
　　柜台那儿的女孩，微笑说“未然、小染等你们好久了，未然快去换衣服吧。小染把你的朋友请进去坐啊~！”
　　“哦！好的，幽若姐姐！”小染猛点头。
　　“那你们先进去坐着吧!我去换工作服了。”未然说完走向角落的门内。
　　小染先带着安安蔚儿去了厨房一趟，一进门，一股甜腻的香味差点儿把安安蔚儿熏晕。小染早已习惯，她有个特别的身份，就是米兰之夜的点心设计师。虽然不会做糕点，但她想出来的饼干花样、蛋糕类别，总能让女孩儿门尖叫，加上未然这个服务生，米兰之夜女生客流源源不断。
　　“哟！小染丫头来了！”来人是一个留着小胡子，面容端正的大叔。他是米兰之夜的老板，这儿最厉害的糕点师傅，悠若的父亲。
　　“宁叔叔好！”宁叔叔端着两盘草莓慕斯和一碟曲奇饼干走来，他知道小染不喜欢吃蛋糕，特意做了杏仁曲奇。
　　“哇…草莓!”蔚儿口水都要流出来了。
　　“呵呵，在许愿区找个地温习功课吧！喝什么果汁？”
　　“谢谢，不必了。白水吧”小染笑了笑，端着盘子，领着两人走向靠窗的座位。
　　安安抬头，屋顶挂着许多特别的挂饰，有玻璃瓶，小木马，风铃。不同的饰品挂在一起却特别梦幻，墙上贴着许多被雕刻成各种形状的光盘。
　　“这个店…很不错”安安喃喃开口。
　　“这些都是悠若姐姐的点子，她现在大二，快20岁了，马上宁叔叔和他太太要去日本旅行，这个店马上由她全部打理”
　　小染放下点心，从包里拿出《重难点手册》《完形填空100突破》等练习。蔚儿不情愿的坐下“在这么棒的地方居然要念书！讨厌。”
　　“你…”小染刚想吐槽。
　　“这些…画”安安望着店内的墙发呆说：“…很特别”
　　厅内每一个餐桌对的墙都有一幅画，笔触随意，线条简单柔和，上色用心。有一副是画一个在瓶中的女孩望着瓶外的男孩流泪，还有一副是一个女孩牵起裙子接着天上坠落的流星，另有一副是一个男孩抱着一个打“心”“心”中间也空了个心的形状，而这个缺口在另一个女孩的手上。还有一个女孩帮一个男孩修补天使翅膀。
　　最特别的是柜台那儿的一幅画，一个女孩背对着望着远方，地上被月光投射出两个牵手的影子，对比下，女孩长发飘起，非常孤独。
　　“是一个人画的”蔚儿说。
　　小染扫了一眼画“你们是不是我姐们儿啊，这是我画的都看不出来”
　　“啊-------！”安安，蔚儿瞪着有些生气的小染，语塞。
　　“都学习起来了~”是未然。
　　三人抬头，小染很快埋头看书，安安蔚儿刚刚还没合拢的嘴张得更大了。这时的未然内着白色衬衣，外面是深色绅士小礼服，和黑色细领结。端着盘子，头发打理得很整齐，嘴角呈着柔和的角度。
　　安安很快收回了表情，干咳了一声，发现自己刚才的失态有些脸红。蔚儿还是张着嘴巴…
　　“未然哥哥，你帅呆了！”说着又挂上了未然的脖子。
　　“好，好，我要工作了，你们加油啊”说完拍拍蔚儿的头离开了。
　　“唉…”蔚儿靠在软椅上，往嘴里扔了块曲奇“祸水啊----”
　　说“水”字时，蔚儿嘴里的碎渣儿，喷到了小染的数学资料上，刚刚好不容易有点头绪解出的难几何题，结果这一喷，让小染把刚相处的解题方法抛到了九霄云外。
　　“易，蔚，蓝！来做十篇阅读！不然不准吃蛋糕！”小染拍了下桌子，安安很配合的把草莓慕斯挪到一边。
　　“啊----OTZ”

　　听着身后的哀嚎，未然轻轻一笑，这时门口风铃“叮当~叮当~”响起。
　　“欢迎光临”未然看向问口“是他…”未然怔了一下。
　　这时进来个长相俊秀，身材偏瘦的男孩，男孩脸色不太好，穿着白色外套，里面是浅棕色和深棕色条纹T恤，深色牛仔裤和白色球鞋。看上去干净清爽。
　　“小姐…你累不累啊？跟了我这么半天”男孩向身后露出不耐烦的表情。
　　“可是…可是辰欷，阿姨要我照顾你…”跟在他身后的女孩眼睛水汪汪的，一脸委屈，女孩穿着奶白色长袖宽松毛衣，棕色短裙，衣着和男孩都非常相称。
　　“我是残疾人吗?!还是弱智！出个门都要人陪?!”男孩低吼。女孩低下头，样子楚楚可怜，眼泪马上就要流出来。
　　“嘁！”辰欷皱眉，进厅，找了个僻静位置坐下。女孩跑去坐在他对面。辰欷脸一别，心里很是难受。原本以为醒来会看到那几个白痴的脸，居然是那个冷面女人。
　　要不要告诉他们那里是“永恒区”，未然心想，小染和辰欷分别在厅内的两端，不会发觉到对方的存在，要不要告诉他小染在这里？算了吧，不打扰她们学习。
　　“两位需要点什么？”未然像对待平常客人那样。
　　“黑咖啡…”辰欷抬头“你是…小染的哥哥？”辰欷愣了愣。
　　“呵呵，你还记得我。”
　　“额…嗯…黑咖啡。”辰欷想问小染的事，注意到对面的“眼线”，不问了。
　　“啊…我也要黑咖啡！”女孩怯怯说了句。
　　辰欷一扬眉，冷哼一声，望向窗外。
　　“嗯.好，稍等片刻。”未然走到柜台“两杯黑咖啡”
　　宁悠若伸了伸脖子“呵，那是一对儿小情侣吧？在永恒区”边说边冲咖啡。“谁知道”未然不太喜欢那个叫李辰欷的男孩，眼神总有一丝傲气。除了他的几个朋友，对其他人都冷得像个打冰山。

　　小染低头看着蔚儿的答案，安安坐在一旁也盯着资料，小染脸色越来越差，安安偶尔抬头看了看蔚儿，一脸无奈。
　　“蔚蓝…”小染放下红笔，声音轻得像从齿缝里飘出来的。
　　“什么…”蔚儿心里发毛。
　　“我们得出了一个结论”安安冷冷说道、。
　　“什么…”蔚儿咽了咽口水。
　　“你…并非灵长类，就算是也停留在类人猿时期…”小染依然低着头“你知道这是什么题吗？”
　　“英语阅读嘛~”
　　“问题是…”小染一抬头，一拍桌“这是初一练习题10篇阅读，50道题目！你只对了3题！而且是A篇第一题！有没有搞错啊！！”
　　“染~我错了~”蔚儿脸已经白了。安安叹了口气，吃了最后一块曲奇。
　　“现在！把这套卷子做了！”小染扔给蔚儿数学卷子。
　　“神啊…数学！”
　　许愿区正热闹着，而永恒区那边…

　　女孩盯着墙上一幅画，画上一个女孩抱着一个玻璃瓶，瓶内是裂开的心女孩周围挂着许多玻璃瓶，瓶内都是完好的心。
　　“画这个画的人…一定寂寞过…”女孩喃喃道。
　　“白映雪…你到底想跟我多久？”辰欷始终对着她一付臭脸。
　　“阿姨要我陪你出来透透气，要我带你到处转转，在英国呆了这么多年，不知道…这里现在怎样了”白映雪眼一亮“对了，这是…礼物！”她从包里拿出一个黑色欧式花纹金属盒。打开推到辰欷面前。
　　是一个小巧的耳饰，颜色像钛合金，耳环内侧是用奇特字体刻的“CX”，外侧是手工刻的一朵蔷薇，非常适合像辰欷这样皮肤白皙的男孩子。
　　辰欷没有说话，想到自己上次生日。

　　“对了…这是礼物。”小染托起辰欷的手，放进他手心。一个小别针，上面图案是一个饭团，样子憨态可掬。
　　“因为…你上次看到我的另一个别针，说这个饭团可爱..所以。额…很便宜。呵呵.它叫盐太郎饭团！”小染有些不好意思，支支吾吾。“男孩子不会吧这种东西别到身上，嗯…你好好保存就好了！”
　　“谢谢…”辰欷看着盐太郎饭团。嘿嘿傻笑。

　　“我没有耳洞……”辰欷喝了口苦涩的咖啡，没有多看耳饰一眼。白映雪看了看他左耳垂的“小点儿”，扁着嘴，拿起蔷薇图案的茶杯，抿了一口，很快的捂住嘴巴。
　　天啊，好苦啊。白映雪痛苦的看着辰欷，他瞥了她一眼，没有任何行动。
　　气压值下降…下降…

　　这时米兰之夜的门被重重推开了，未然一惊看向门口。一个发色栗黄，眼神骄傲一身黑色的男孩进来了，他扫视咖啡厅。神情异常愤怒。
　　男孩眼神一定，快步走向辰欷的方向……

　　我终于受不了蔚儿的“摧残”，趴在桌上翻白眼。
　　“对不起，我太笨了…”蔚儿满脸歉意的抓头“我…我…你们要不要喝点什么？”
　　“巧克力奶茶..”安安拍着我的背。
　　“我现在去端！”蔚儿飞奔出去。
　　“哎...饿滴神呀！”我苦着脸，蔚儿基础太差了，这样下去还考什么彗川啊，高中都考不上。
　　“呵，别急，还有时间！”安安用叉子叉上草莓递到我嘴边，我刚要张口。
　　“啊——！”一声尖锐的女高音，伴随着瓷器碎掉的声音。
　　我差点咬到舌头，跑出座位，看到远处一个好漂亮的女孩，奶白色的外套都是奶茶渍。蔚儿不停道歉，一个黑衣服黄头发的男孩揪着蔚儿的衣服吼道“你长没长眼睛啊！！！”哥哥在旁劝说那男孩，悠若姐拿着纸巾不停擦着那白色衣服上的污渍，女孩噙着泪水，厌恶的盯着蔚儿。
　　“糟糕！”安安紧张的说“那白痴又惹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