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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 9 章 喜欢,到底 ...

  •   喜欢,到底是怎么回事?像吃饭睡觉那样融在每一天的生活里,还是只是藏在心底,永远只是个秘密?
      十一月是个忙碌的月份,各种考试,无论笔试还是面试接踵而来,六子脸上架了个细黑框的眼镜,微长的前帘细碎掩在眉间,看着书生气十足。被周边同学笑着打趣,六子也只是笑笑不说话,本来瘦削的身体如今只剩一副骨架。
      去给刘亦送国考的准考证时,刘亦差点没认出来。
      跟六子穿着同一款系衣服的男生,也是眉目清淡,话也不多,两个人并着肩坐在一起,偶尔说说话,声音不大,那个男生似乎每句话里都带着微笑,让人听起来很安心。
      刘亦有些局促的坐过去问六子准备的怎么样?
      六子没有看他,只是自然的点点头说还可以。
      那个男生跟刘亦谈论起行测里的板块,说国考的行测向来题量大,时间不够,最好的办法就是把弱的一项舍掉,六子本来计算不好,索性考试的时候舍掉这一块来节省时间给别的题目。
      刘亦笑了笑没说话,心里被细微的扎了一下。六子刚买了书回来的时候,自己还给他一个题型一个题型的分析过。
      那个男生从六子兜里摸索出手机,出去给人打电话。
      店里只剩下刘亦跟六子。
      刘亦看着六子说“最近没有好好吃饭吗?”
      六子手玩着杯柄“我没有自虐的癖好。”
      过了会,刘亦说“晚上哥请你吃饭吧。”
      “不用了,下午还有一个座谈……要是没什么事的话,我就先走了。”
      跟着六子站起来,刘亦搓了搓手,送到门口,说道“前几天有个叫成明的人来找你。”
      六子脚步一顿,回应了一声离开。
      晚上陈泯是在宿舍最顶层的天台找着六子的。
      “这么冷也不怕感冒了。”陈泯裹了裹身上的羽绒服,陪着陈泯背坐在石灰碎砖上。
      六子问“席季呢?”
      陈泯说“有饭局吧。”
      六子说“这天真好。”
      陈泯看了看满天的星斗点头。
      过了好长时间,陈泯才开口问道“跟你哥怎么了?”
      六子略带惆怅的笑了笑“说开了。我一直以为我能把握好我们两个人之间的度,结果还是不行。我太想把他据为己有了。”
      “其实,他有什么责任和义务喜欢我,我不过是一厢情愿。”
      陈泯担忧的看着他,六子低着头看着手掌,“没事,刚开始还挺生气难过的,后来就好多了。喜欢一个人,最好是能得到回应,得不到也没什么,说到底什么喜欢啊、爱啊,还是自己一个人的事。强求不来。”
      陈泯诚实的几乎没有劝慰“你能这么想就好。我生怕你因为这个颓废下去,这世界上多的是求而不得,不过那又怎么样,生活还得继续。有没有都得搁到心里,然后尽量忘记,或者争取。”
      太过强烈的感情已经爆发过去,六子花了一个月的时间平复,然后渐渐把心态平到最初。所有激烈的感情都太容易让人失去控制,而失去控制会让局面变得更不可挽回,这仿佛是个恶循环。他要的并非现在的结果,所有一而再再而三对刘亦的质问并没有把感情推得更近,反而背驰的更远。六子想对待这样的感情,他终归不能再以这样的方法继续。
      晚上将近七点,六子刚吃完饭回到图书馆的座位上,手机一阵震动。
      六子看了眼手机号码,犹豫了几秒,到外面接了。
      成明说“小鬼,赶紧出来,我在你们宿舍楼下。”
      六子沉默了一下,说“找我什么事?”
      那边说“怎么,难道你想我去你哥奶茶店找你?”
      六子心里微沉,语气更冷了几分“是不是上次我没跟你说清楚,咱俩现在已经没关系了。”
      “两分钟,不下来我就上你哥那去。”随后啪的挂了手机。
      六子低骂一声,往门口走去。
      算来成明认准了六子会来,因为六子赶到那不止用了两分钟。
      仍旧是成明一个骚包汽车,旁边站了个骚包人。
      看见六子,成明摸着下巴笑着调戏“怎么,是不是没我的日子不好过,看你瘦的……啧啧,让人更有胃口了。”
      六子站在一边,两米之外,“有完没完?找我什么事?”
      成明不满道“这就是你的态度?”
      六子抿嘴头撇到一边,他还是很忌惮成明发怒,成明一向看着漫不经心,玩人的手段最阴。
      成明慢悠悠说道“最近处了几个小男生,发现都不对胃口……”
      六子揣在兜里的手一紧。身边已经有经过的人对着这边好奇张望。
      成明原本无所谓,但看了眼六子,还是招呼他上车。
      车子开了一段,还是在学校内,只是停在了一个湖边的甬道上。
      六子在里面坐着,许久才出声儿,但眼是望着外面的。“你知道古汉语有个词叫好马不吃回头草吗?”
      成明笑出声来“我可不是一头好马。”过了会,成明说“跟我有什么不好,你不是还想考研呢吗,选个自己喜欢的专业,去别的地看看,没准还能留学深造,这都是发展机会。”
      六子远远的看着湖里反射的灯光,暗黄沉远。
      过了许久,六子摇摇头“现在就挺好的,我没什么大追求,那儿些跟我也够不上。”
      成明故意带着醋意说“不会还想着你情哥哥呢吧?”
      六子转过头,认真的看着成明,一字一句类似警告“跟你没关系,你以后也别去找他,我不想让他跟你接触。”
      成明眼色沉了一下,很快转过去,“那得要六子乖点喽,我通常可是有求必应的。”随即惋惜道“不过真是可惜,他那的奶茶还是很不错的。”
      六子不带一点拖延的说“我没答应你。”
      成明说“看来我还得去哥哥那喝茶了。”
      六子眉头微皱,眼睛微眯的盯住成明,这如果不算威胁,那还有什么能算。
      成明被看的没一点不好意思,耸耸肩摊手,“我也是有原则的。”
      六子脑里正假象着闹掰后最严重的后果,成明不期说道“对了,你有点好东西还在我那放着,你也不是不知道,我这人呢,就是在床上有那么点小癖好,所以影盘什么视频之类的都是小意思了。”
      六子心里不禁一颤,手在一旁握紧,几乎想抡上这张欠揍的脸。
      成明转向六子,把六子攥紧的手放在手心握好,劝慰道“认了吧,胳膊拧不过大腿,我也不是不想放你,是真舍不得。”
      六子看着成明假装的深情,眼里冷淡的有些嘲讽,“除非杀了我,否则回不去了。”
      成明听完这句话,脸色立马沉了下来,放开握住的手,紧捏着六子下巴,脸上终于显现出最真实的表情,“我就让你这么想死?”
      六子竟然轻微笑了一下,“也不都是,给钱的时候你还是很招人喜欢的。”
      成明阴晴不定,最后掐住六子脖子亲上去,六子脸一偏,亲在脸颊上。
      成明不急不缓顺着脸颊往正中的嘴唇去,六子双手推拒在两人胸膛中间,不断挣扎,间接骂道“滚!”
      成明百忙之中空出一只手调低副驾驶座位,六子猛地往后栽去,成明已经驾驶位移到副驾驶位,擒拿手的姿势直接把六子双手拧在座位后面。
      “怎么,不知道我最喜欢玩这个吗,还真是配合。”成明嘲笑六子的挣扎。
      六子急促呼吸不忘回讽“你只会这个吗?”
      “你说呢?”伴随着话落,六子下身牛仔的纽扣被解开,拉链被拉下,内裤边缘被挑开。
      六子垂下眼,侧偏着头,牙齿狠狠咬着舌尖。
      多可悲,明明心和身体背道而驰,却阻挡不了身体反应,在同一个人上,当躯体和心灵互相背叛和残杀,精神只会备受煎熬。
      成明将手里的东西抹在六子嘴唇上,留下一点t了t,“想想碟片里的,比这更刺激。”
      车呼啸而过,六子停滞在甬道边上,彻底黑下来的天只有湖边还有一点明亮,然而湖,是多危险的存在。
      银行考试接二连三,六子的学校在市区北三环以外,考试地点几乎都设在南边的几个大学,八点机考,六子五点半起来,收拾收拾出门坐公交,六点,路上晃一个半钟头,中间倒一次车,到目的地已经七点半,再找找场地,时间已经很紧张了,尤其六子还晕车,早上不能吃饭,赶到地方的时候吐还来不及更别说吃了,空腹考试,必然是大忌。
      连着六天考了三场,六子头疼欲裂,题型复杂题量大,时间不够所以很多是蒙过去的,六子已经不抱希望。
      国考前两天,学校论坛上有很多拼车的帖子,六子翻了两篇,留了个自己的联系电话。其实很多同学都会考试,但考试地点各具不同,平常多巧的事现在已经不能用巧来说。
      这天晚上,刘亦给六子打电话说刺猬请客,让他到奶茶店来一块去市里吃饭。六子跟着他们俩人到自助烤肉地儿的时候,不期然看见了聂冰还有宁川。
      他们几个一言一语聊起来,没过多长时间迎面走来一人,刘亦叫道“小六?”
      小六顺着他眼光看过去,不是成明是谁。很快没看见似的,低头玩着手机。
      成明丝毫没觉出来似的,笑着对刘亦说“这么巧?”仿佛跟刘亦多熟似的。
      刘亦看了眼没眼力见的小六,寒暄道“是啊,还没吃是吧,一块坐。”
      成明不客气的坐到最边的小六身旁,“就我一个人出来吃饭,没意思。还没有正式介绍自己,我叫成明。”
      刘亦笑道“不用这么客气,我同学聂冰,还有宁川。”
      成明友好的冲两个人点头,聂冰回视一下,宁川表情僵硬。
      气氛接着在你一言我一语中热烈起来,相比六子跟宁川两人更显的沉默。
      六子刚站起来要去拿东西,刘亦问成明怎么认识六子的。
      成明眼里很大戏谑,看着六子,六子定在那里,旁边的宁川拿杯子的手也是一个停顿,面色复杂看向六子,六子缓缓开口道“机缘巧合。”
      四个字一笔带过刘亦的问题,然后沉静问道“你还想知道什么?”
      刘亦被六子反问的语气弄得有些尴尬,本来很随意的话仿佛跟窥探隐私似的,刘亦马上摇头说“随便问问而已。”
      宁川跟着六子去拿东西,嘴张了又张,六子看他一眼,说道“跟你没关系。”
      宁川苦笑了一下,怎么可能没关系,如果不是自己,六子怎么会跟成明认识。
      “以后他们叫你出来,你不用理,我也知道你不喜欢这样的场合,没必要……是刘亦叫你出来的吧?”
      宁川拿着一叠盛肉的盘子,说道“你哥人不错。”
      六子嗤笑的嘴角半僵,始终没说话。
      饭桌上六子就吃了点糕点和水果,肉没怎么吃,手里一直拿着手机蹭网,对热络聊天的人压根没什么兴趣。
      餐桌是半包围型沙发式的,六子坐在外面,外面挨着的就是成明,六子正看网页的时候,腿上多了一只手,开始还在腿弯,慢慢往大腿根打滑,六子猛地站起来,眼里带着冷意,很快压下,对着一众看他的人说“去上个厕所。”
      成明后背仰在沙发上,旁若无人的笑道“上个厕所还这么隆重。”
      六子看向他,“是么?”
      看着六子背影,成明转过头跟众人说“不好意思,失陪一下。”
      宁川顿时有些坐立不安,聂冰对刘亦说“你不是还有些问题想问宁川吗?”
      六子靠在厕所后面的扶杆上,身后映着半个城市的夜景,被厕所挡住了光亮,这里有些阴暗,很少人来,已经脱离了整个人流的中心。
      从兜里摸索出一个打火机一盒烟,六子点着后深吸了一口,压抑的心情一点点被带出来。
      双手不自觉的颤,是刚才强忍怒气的结果,多可笑,成明的一个动作一句话如今都可以轻易的把自己的情绪带出火,这样有多危险,他生怕一个错手,辛苦隐藏下的秘密会被刘亦知道,他无法预料那会是什么结果,一个肮脏不堪的自己,怎么再去爱一个人……
      成明双手插兜在旁边待了一会,踱上前去,脸上带着十分诚意“不是去厕所么,怎么躲在这儿快活。”
      一根烟已经燃尽,六子踩着烟头往回走,强劲的力量把他拉扯住,随即后背撞上墙,发出嘭的一声闷响。
      成明胳膊抵着六子胸口,被忽视已经惹他不爽,警告道“你在玩火!”
      四目相视,六子说“那也得我喜欢不是么?”
      “你以前不这样啊六子,不玩的也挺疯,现在怎么了,就因为你哥改性了?想做个贞洁烈妇?”
      六子说“你不会现在才知道吧?我表现的有那么不明显吗?”
      成明嗤笑道“你真以为你自己可以?”说着膝盖挤进六子腿中间,“这身子什么德行我比你都清楚。哪里最敏感、哪里最销魂,呵呵。”
      下巴蹭到六子耳边低声呢喃“何必呢,放着这么快活的事儿不做,非要谈情说爱,你跟你哥背德不说,你哥对你哪里像有什么的样儿,你自己痴心倒把自己害了,图什么。”
      六子头抵在墙上,看着外面的风景,似乎完全没听进去成明说什么。末了却又问成明“你图什么?”
      成明舌尖在六子嘴唇划过,扬着嘴唇道“我呀,最讨厌别人谈情说爱、痴心耿耿了。生活这么无聊,找点乐趣而已。”
      过了很长时间,六子想起什么嗤笑一声,笑道“你俩都挺能装的啊,熟的跟什么似的现在装不认识,有意思么?”
      回去的时候,六子去门口边的冰箱里挖冰激凌吃,一群毛孩子因为个子小快掉进去了,六子隔着几个孩子长胳膊伸进去,小碗里不一会各种颜色凝聚。旁边的小男孩羡慕的看着他,六子把盛满的碗放一边,重新拿了个碗,舀满了端在手里,小男孩伸出手刚要开口说谢谢,就见这个大哥哥一手揣一个,对自己吐舌头做鬼脸“自力更生,丰衣足食。”
      结束后,成明要送六子回去,六子尚未说话,站在一边的刘亦开口“还是我送他回去吧,后天就要考试了,嘱咐他点事。”
      成明爽快应道“那我先走了。改天有时间再聚。”
      刘亦微笑点点头。
      把刺猬送回去,车上只有刘亦和六子,六子在后座上仰躺着。
      刘亦问道“你跟成明怎么认识的?”淡淡的口气像质疑。
      “……工作时候认识的。”
      刘亦仿佛想开口问什么,最后终于是没问。
      两个人之间一直无话,隔了一个多月时间,关系仿佛缓和了点,但毕竟不能回去了。
      六子闭着眼,想着什么事毕竟有好有坏,这样的关系透明是透明,但失了无所忌讳的亲密。睁开眼看着驾驶座上男人的侧脸,六子想,无论如何,还能这样看着他、待在他身边,未尝不是一种幸运,如果能一直这样,世界里只有他和他,没有外界的纷纷扰扰,彼此相属,那是多么大的幸福。而这种幸福,他想想就为之颤抖。
      到宿舍门口刘亦说后天早上过来接他考试,六子说不用了,他跟同学拼车去,俩人又不是一个地点。
      结果国考完了,六子差点晕在回校的公交车上,幸亏身边两位上了岁数的大妈给他腾出来座位喂他吃了几块糖。
      六子脸色苍白,额头的碎发被虚汗浸湿,勉强撑着微笑一路上听身边阿姨对他的碎念,早上必须吃早饭,知道自己有低血糖,随身带几块巧克力什么的,你们这个岁数的年轻人啊,就是不知道爱惜身体,非得到我们这个年龄才后悔啊……今天难得带几块糖,没想到还真带对了,关门的时候看见桌上有几块,随手……
      送走两位阿姨,六子站在街上迎着午后的太阳,刺眼夺目。
      还只是在初中的时候犯过一次,以为是什么大病,偷偷的去诊所问医生,最后被塞给两瓶葡糖糖,被刘亦翻出来,逼问了半天,然后书包里就开始出现各种花花绿绿的糖,最后还是因为六子说牙疼刘亦才停止。
      吃了份蛋炒饭,喝了碗汤,六子往奶茶店晃去,刺猬隔着一扇门问他考的怎么样,六子趴在吧台,有气无力的说肯定能过。
      刺猬笑呵呵的给六子切了块牛肉,六子欢呼一声,说还是刺猬哥好。
      刺猬说“甭等你哥了,肯定搁家睡呢。”
      六子举着牛肉沾蒜蓉,“我哪等他了,就是过来蹭口吃的。”
      又过来一桌,刺猬擦擦手钻进隔壁的里屋。
      六子晚上当真蹭了一顿饭,酒足饭饱六子挨到九点把店交给刺猬自个回去了。
      刺猬打电话给刘亦“哪呢?”
      刘亦那边嘈杂“考完了放松放松啊。”
      刺猬说“有你这样的没?自个好受去了把哥们扔这受苦受累。”
      那边道“你关了门过来,建设区这边的酒吧一条街,南边第二家。”
      刺猬扔了电话,关门。
      等到刺猬找着刘亦的时候,已经快十一点了,刺猬脱了外罩扔沙发上,“怎么来这儿了?”
      刘亦说“怎么样?还不错吧,不乱。”
      他们在一个小包间,刚刺猬过来的时候看了看厅里面,人不多,但气氛还行。
      刺猬端起酒杯,抿了口,又放下了,叫服务生重点了两杯酒。
      刘亦说“你是不是来过啊?”
      刺猬笑道“跟着别人来过。”
      过了会,刺猬说“不至于吧,考个试这么大压力?”
      刘亦夸张的倒在沙发上“身心俱疲呀。”
      刺猬道“真的,有什么事说出来,哥们替你分担。”
      刘亦手插进发顶,“没什么,就好久没出来了,感觉感觉。”
      刺猬把手垫在脑袋后面,仰着脸静静出神。
      过了会刺猬说“今儿六儿等了你一下午,脸色挺白的,最近是不是没好好吃饭?瘦了两圈得。”
      刘亦闻言,唔了一声。
      刺猬看了他一眼,叹了两口气,没再多说。
      把车停好,刘亦看了眼手机,已经十二点多了。想起刺猬说的话,犹豫要不要给六子一个电话,这个点,肯定都睡着呢。不过今天国考,考完了还不得放松放松,要睡估计也很晚了,这么想着,刘亦突然无奈的笑了,抚着额头,觉得自己真是个操心的命。
      第二次拨过去的电话终于有人接了,但开口的不是六子本人。
      “诶,您好,刘亦哥吗?”
      “恩,六子人呢?”
      “他胃疼看医生去了。”
      刘亦皱眉,语气加快“这么晚了,怎么去的?谁跟他作伴?”
      边问着,刘亦已经重新发动车。
      六子侧坐着靠着墙打着点滴,身边宿舍的人在旁边床上玩手机。
      似乎没想到刘亦会来,六子原本有些疲惫的眼里流了些光亮。
      送走六子宿舍的人,刘亦问他怎么折腾了。
      六子说吃饭吃撑了,还嘱咐他别告诉刺猬。在人家那吃饭吃出事可还行。
      刘亦说“不知道饥饱是么,非得吃成这样?”
      六子垂着头数手指,过了会一杯水递过来,六子接住嘬着喝,喝了一半不知道想起什么不喝了在手里攥着。
      刘亦坐在他旁边,看着电视的眼抽空看了六子一眼,说“怎么?想上厕所了?”
      六子恩了一声。
      刘亦起身举着吊瓶,六子跟在他侧旁。
      随着水声传来,六子耳边泛起红色,沿着耳根顺到腮边。尽管刘亦半侧着身,刻意避过。
      重新坐到病床上,刘亦给六子又端了杯水。
      六子抬起头看他,刘亦这才发现六子真的是瘦了很多,本来就小的脸现在腮骨明显,以前还有点肉,现在明显看不出来了。
      刘亦不禁说“最近胃口都不好?”
      六子从杯子里抬起头,眨眼“没有啊,吃的很多啊,就是考试比较费心。”
      输完液已经三点多,刘亦带着六子回了家,供暖还没有开始,主卧有暖气,刘亦开开让六子睡这屋。
      六子要洗澡,刘亦说太冷了,明天再洗。
      六子说“哥,你也睡这屋吧。”
      刘亦看着那双略带恳求的眼,没法拒绝。
      “睡吧。”熄了灯,俩人各睡一边。
      等到刘亦熟睡的声音传来,六子往中间滚了滚,闭了眼睡觉。
      六子一觉醒来已经十点了,飘着饭菜香味,不禁往被子里缩了缩脑袋。
      门被推开,刘亦大嗓门喊过来“赶紧起来吃饭。”
      六子蒙住头。
      刘亦端着一碗小米粥过来,里面竟然还放着小块的红萝卜。
      六子厌恶的皱眉头。
      刘亦递过去,“趁热喝。”
      六子舔了一口,小米粥甜滋滋的,喝完后的碗里光溜溜只剩下红萝卜。
      刘亦说“吃了。”
      六子纠正道“我喜欢吃红薯不是红萝卜。”
      刘亦说“我七点起来去市场买的红萝卜,你说你吃还是不吃?”
      六子撅嘴,最后还是一个个嚼进嘴里。
      重新钻进被子里,把嘴在被子上蹭蹭。
      刘亦指着他说“你……”
      六子闭上眼睛说“米香很好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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