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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两清 幸亏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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幸亏他们里离西楚边境不远了,从山里小路走了大概一个多时辰,终于到了西楚与东渊交境的地方。
因为这几年东渊和西楚交好,交界的地方对人口出入管制的并不是特别严格,也没有士兵把守,沈轻和沈榷很轻松就混进了西楚国境。
“现在先找个客栈休息几天吧,你这样再不修养就要死掉了。”沈轻毫不客气的说,沈榷都伤势挺严重的,而且他们俩现在狼狈不堪,的确该修整一下了。
“长姐是在关心我吗?”
沈榷这家伙……才好了不少,又开始捉弄她,沈轻一猛抬头想狠狠瞪沈榷一眼,但看到他清晰明亮的眼睛,又不自觉的低下了头。
沈榷却觉得好笑,沈轻在危急关头可以果断裁决,扑上来救了自己一命,也可以在屋檐上对着圆月把酒问青天,但见到好看的男人……怎么就这么害羞呢……难道是好色?
但沈轻也不想多理会沈榷,越理会他,他越得意。虽然很累但是几下就将沈榷扶到了最近的客栈,她可不想再扶这个有一米八的男人了,太累了,像杵着一根超长竹竿一样。
本来客栈掌柜见他们俩这落难的模样,还不愿意接待他们,但只见沈轻从包里掏出了一锭黄金,放在柜台上,把掌柜和伙计惊了又一惊。
沈榷也吃了一惊,他没想到沈轻居然准备的这么周全,就为了逃跑。他本来想如果沈轻没有钱,就带她去这里的县官的家中暂住的,毕竟西楚他还是能说上话的,可没想到沈轻的确有钱,那就陪她在这里住吧。
“掌柜的,要两间最好的客房。”沈轻想不到有钱使她此刻在别人眼里看起来尤其霸气。
“好好!两位这边请!”掌柜乐的开花,赶紧将两位贵客请上了天字号房间。
“给我们俩准备澡盆沐浴和衣服,给这位公子找一个伙计擦一下背。”沈榷和沈轻两个人的确都急需好好洗一洗,尤其是沈榷身上的伤太多了,要仔细擦洗,她自己又不是什么真的长公主,就自己洗得了。
见沈榷没有说话,沈轻就以为他同意了,转身走向另外一个房间去了。
没过一会伙计就把澡盆和热水都准备好了,果然钱多效率就是快啊。沈轻让伙计退下,锁上门,自己开始擦洗了起来。
这洗澡的水虽然不如宫里精心调制过的玫瑰花瓣水,但是此时洗起来却是十分温暖和自由,没有人打扰她,她可以好好泡一泡澡了。
还没有等沈轻泡够十分钟,门外就传来了伙计急促的声音。
“夫人?对面的老爷不让我给他擦洗,让您去呢。”伙计在门外喊着,嘴里还小声嘟囔着,这一家人怎么还分两房睡。
“知道了!”沈榷这个家伙怎么这么麻烦!这么讨厌!沈轻气得砸水,砸的水花四溅。
沈轻只得匆匆起身穿衣,不能继续享受了。走到沈榷房门前重重将门推开,以此来宣泄自己的不满。
可在沈榷眼里,看到的是刚刚沐浴完的沈轻,脸微带潮红,发尖微湿。
“你不知道男女授受不亲的吗?”沈轻才不管那么多,进来就质问沈榷。全然忘了此时沈榷正泡在浴桶里,裸露着后背。
“所以我跟伙计说的是,你是我夫人啊。长姐知道的,我不习惯粗人伺候我。”沈榷自己知道,他才不是因为这个才让沈轻来的。
“你怎么可以乱说!我们明明是姐弟。”沈轻不想让别人误会,脸羞的通红,再加上她刚刚洗完澡,整个脸蛋就像一个猴屁股。接着她发现沈榷居然已经在洗澡了,而且刚刚一直是这样和她说话,她更是无法再看沈榷,只能把脸捂住。
“长姐快帮我擦吧,水凉了我会着凉的。”沈榷就是喜欢看沈轻羞愤的样子,越羞愤越喜欢。
“你……”沈轻气的说不出来话,但还是慢慢移动到沈榷浴桶旁,拿起毛巾。她是不是之前做的什么孽,现在报应到沈榷身上了。
沈轻将毛巾弄湿,准备擦拭沈榷的后背。这时她才发现沈榷的身上原来伤的这么深,之前有衣物和污血掩盖,还不怎么觉得伤的厉害,现在一看,伤口真的是触目惊心。
而这些伤口……都是为了救她……他本来一个人可以轻松逃走的,可是为了救她……
虽然可能是因为沈榷不想沈轻死了之后,受到惩罚,所以才救她,但是她还是想感谢他。
“谢谢你救我。”沈轻给沈榷擦拭的动作都温柔了许多。
本来沈轻在沈榷背后给他擦拭伤口,他就觉得特别心痒,现在沈轻冷不丁说这一句,他突然又觉得心里暖暖的,这是怎么回事。
“长姐你也救了我。”沈榷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想握住沈轻的手,但这时沈轻已经擦拭好了。
“所以我们两清了,我以后也不会再提你利用我去和亲的事情了,我会真的把你当弟弟一样爱护。”沈轻擦拭了一下手,离开了房间。
沈榷却愣在了原地,他们现在的身份的确是姐弟,沈轻这样说也有缘故,只是他没有想到沈轻居然这样克制自己,对自己的撩拨一退再退。
等到公布身份的那一天,也许就不会这样了吧。
就这样休息了好几天,沈轻正欲问沈榷有何打算,她虽然想走但是身上的余毒还没有解。
“再呆几天吧,我还没觉得大好,而且长姐我睡不惯窗口朝南的房间,我要睡你那间朝北的。”沈榷知道沈轻着急,但他故意不提和亲一事,也故意不提解毒一事,就是看沈轻着急。
“不行!”沈轻确实着急,此刻她有点咬牙切齿。
“前几天长姐不是说,要爱护弟弟的吗?”沈榷挑一挑眉。
沈轻自知吃了哑巴亏,也只能忍着,她又被沈榷套路了……她之前嘴怎么这么欠啊……
“行!搬!”沈轻露出一个干涩的假笑。
“谢谢长姐相让。”沈榷露出一个得意的笑容。
沈榷这个小子……搬什么房间啊……这两间天字号房除了朝向不一样,其他都是一样的啊。
不过当天夜里,沈轻就明白了为什么沈榷要换房间。
她晚上睡觉有夜起的习惯,客栈的天字号房间也没有厕所,沈轻只有出去上厕所。
她睡得迷迷糊糊,上完厕所后,就习惯性的回了原来的房间,在原来的床上躺下。
沈轻一沾枕头就着,完全没有意识到旁边还有一个人,旁边的人却忍着笑。
他也没有布置什么特别深的套路啊……这么明显的套路,她怎么也着道了呢?
沈榷看着沈轻安安静静的睡着,胸口睡得呼吸一起一伏,真像一只小猫。他摸了摸沈轻的鼻尖,又摸了摸沈轻的嘴巴……长姐真的太笨了……
他还特地向里面缩了缩,生怕把沈轻挤到床下,自己也安心睡去。
第二日天亮的很早,所以沈轻很早就醒了,当她看见旁边的人睡得是沈榷的时候,差点就尖叫起来。
到底怎么回事……是她晚上夜起后,走错了?这也太丢人了吧,算了,还是赶紧回自己放间,免得沈榷发现了后又捉弄她。
可沈榷已经被她起床的响声惊醒,只是装睡而已,看见沈轻先大呼小叫,后大惊失色,又马上跑回自己房间的惊慌失措。
沈榷想说,憋笑真难受。
沈轻回到自己房间后,心惊的怦怦跳,她还没有异性一起睡过一张床,及时和谢羽也没有过,现在居然和沈榷……但是好像是她自己跑错了房间……
啊……自己怎么这么欠啊……这不是找机会给沈榷捉弄嘛……唉……反正他也不知道……我不说就行了呗……
而在沈榷那边,他醒后,窗边突然跳进来一个黑衣人,然后跪在床边。
“主子,属下来迟了。”
“情况怎么样?”沈榷开始皱起眉头,他都手下居然这么晚才找到他,看来形势有些变化。
“我们到达和亲队伍被突袭的现场时,发现主子和公主已经不见,看见主子跟属下留下的信号,便派了一对人马保护主子派去东渊报信的侍女,还有一队人马便根据主子留下的线索来找主子。”
“中间怎么耽搁了这么久?”沈榷听到黑衣人的报告点了点头,询问道。
“中途王爷将我们这队人马临时叫回西楚京城,让我们转告主子,大计情况有变。”
“说!”沈榷想着,看来确实有变化……
“王爷得到密报,西楚皇帝突然中风,命不久矣。王爷说改计划为夺位称帝再攻打东渊!王爷已经准备好了军队和武器,请主子您立马回京助他!”
“我知道了。”沈榷站在窗前久久不动,随后去到了正在羞耻中困扰的沈轻。
“长姐,我有事要离开三日。长姐一定不要随意乱走。”沈榷没有听沈轻的疑问,转身安排暗卫保护沈轻,就离去了。
到底怎么回事……沈榷那家伙怎么就突然走了……解毒怎么办……她现在自由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