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英美］收藏家守则》乘七

4、少年君王 “千古一帝

　　“可乃汝私窃朕？”
　　少年颇感威严的语音带有点鼻音，很独特，不难听，并且意外的好听。
　　阴冷的夜色压在小巷子四周，边上年久失修的路灯勉强万分地渡下一点暗光。
　　这里实在是个荒芜之处，别说过往路人，至少那么久的时间，爱尔斯连只老鼠都没发现。
　　“秦始皇诶，历史上的很多老顽固都黑过他呢，司马迁认为他实行了暴政，导致民不聊生，是个暴君——但说实话朕对这位皇帝还是很敬佩的。”时代器灵武则天在收藏馆内道，即使是一代女皇对嬴政这人也是服气的，毕竟是能一统天下大佬。
　　虽然史书中大多用“怀贪鄙之心，行自奋之智” “以暴虐为天下始”之类来评价秦始皇，但也有不乏“虽四三皇、六五帝，曾不足比隆也” “秦主扫六合，虎视何雄哉！”的高度赞扬。
　　确实是褒贬不一，颇具世人争议。
　　爱尔斯怀里还捧着一方四寸大小的玉玺，她目光平和对上旒缫后的幽深。
　　“是的，我一直都在寻找你。”
　　死亡的精灵发出一声声粗劣嘶哑的“哑——哑——”，一声比一声低沉急促。
　　少年神色没有丝毫变化，就连冕旒的玉珠都不曾晃动一分。
　　小姑娘并不气馁，毕竟以后少不了会遇到这种难缠的角色，而且传国玉玺嘛，有点小脾气、小性子、小傲娇很正常嘛，谁让人家有时候比皇帝还重要呢。
　　再说她自认深明大义，对所有文化都保持开放、包容、支持的态度。对于这方传国玺她还很是理解和包容的。
　　少年压低声线，微微扬起矜贵不已的头颅，“自吾初诞，四觅吾者愈甚，汝否元始，绝非也。”
　　轻抿起唇，小姑娘目光十分纯粹却又执拗的粘在怀中的玉玺上，垂着头好似在思考。
　　她在等——
　　“汝欲何为？”属于久居上位的威严气势磅礴，不怒自威的审视猛然落到爱尔斯周遭。
　　一瞬间安静，连刚才还在不舍昼夜聒噪的几只乌鸦都中断嘶喊。
　　小姑娘带着满是平和与包容的眼神抬起头。
　　明明眼里像无风光临的湖面一般平静，可他气势太过锐利，像用铸器首选——玄铁锤炼铸就的开锋利刃。
　　那是一种怎样的感觉呢？
　　爱尔斯细细感受这位少年君王那睥睨千万的王者气势，世间一切也不过尔尔——
　　锐不可当。
　　她一时间想不到更准确的形容词。
　　同样曾经是皇帝，相比起文化传承残缺不全的时代器灵武则天，拥有文化传承本源的时代器灵嬴政显然更要强大。
　　这也意味着对方无论是心智还是思维都更加贴合和接近历史中的那位“千古一帝”——秦始皇。
　　显然，就爱尔斯目前来说，很难让对方自愿待在自己的收藏馆，当一件安安静静的美藏品。
　　不过爱尔斯十分尊重时代器灵和文化意志的意愿和抉择。
　　身为“文明”收藏家的基本准则——小姑娘心想。
　　舔了一下因为紧张发干的嘴唇，“我想您可能……不，准确点说，应该是肯定不会选择跟我走——毕竟一位真正的君王有属于一个王国和朝代的义务职责与无上荣耀。” 语句在舌尖上越来越顺畅的流露，在说这话的时候，小姑娘的眼睛好像揉进了亿万星辰。
　　尽责优秀的君主往往最能够体现出其王国和朝代的特质与风骨。
　　作为华国漫长历史上第一位一统天下的皇帝，身为大秦帝国君王怎么可能会向他人低头屈服!
　　“汝旋何为？”
　　“擒之？辱之？”每吐一字，类似丛林中某种大型掠食野兽的迫人锐利的气压便低下一分。
　　被刻意针对的爱尔斯全方位361°无死角地受到来自时代器灵嬴政的骇人气势压迫。
　　愈加挺直背脊，小姑娘难得地抿抿唇， “我希望让更多人知道你、认识你。”甚至了解、理解你。后半句话没有说出口。
　　爱尔斯知道君王的威严容不得任何挑衅。都说“伴君如伴虎”，对于执掌国家生杀大权君主来说，薄情和孤独始终他们的必修课之一，终其一生的帝王之路只能孑然一身。
　　知心人他们不敢要也不需要。
　　高处自然不胜寒。
　　对小姑娘的话只是听听，嬴政并不是太放在心上，小孩子懂什么，真是天真。
　　不过透过眼睛捕捉到的那种毅然决然倒让他看了一眼。
　　“朕勿需。”
　　“不用您放下身份主动做什么，”小姑娘飞快地说，深怕对方打断反驳，“只是回到您该在的地方。”
　　“地宫？”
　　不知道是怀着什么心态问出这两个字，嬴政第一次在爱尔斯面前沉默了。
　　爱尔斯：“……”
　　第一次见可以把话题拐得这么歪的，小姑娘不禁怀疑眼前的这个秦始皇是不是被她刺激了。
　　可能是年纪大了心脏不好，小姑娘觉得自己应该找到了原因。
　　“不、不是，只是在人类面前充分展现您所包含主要的历史价值、艺术价值和科学价值……”
　　爱尔斯放缓语速，想了想对方原先所处的时代再到现在，一下跨越了两千多年的时间，巨大的文化和环境差会让对方感到不安和很强烈的不适应。
　　少年君王敏锐察觉到小姑娘的语气……
　　总感觉对方语气怪怪的。
　　“如果您不愿意……也可以告诉我您的想法和愿望。”
　　少年君王听到小姑娘这么说，心中并不觉得一个小姑娘有能力做到，也无所谓告诉小姑娘。
　　“朕欲……巡狩普天。”
　　将耳朵支的高高的小姑娘听他开口，早就做好准备。
　　见少年君王的语气和之前不太一样，一头雾水的爱尔斯不动声色，心想对方的愿望原本应该不是这个，应该被什么影响，话到一半改的口。
　　“那玉玺呢？”捧玉玺的手抬了抬。
　　“……赐汝。”
　　对方给他的感觉很奇怪，不说对方能“看见”自己，单说对方对他的反应，就连时代器灵嬴政都察觉到反常。
　　“既然如此，您没有什么特别想法和愿望——那么我会将玉玺无偿捐献于华国文物保护方面的有关部门，由您的国家全权负责玉玺的处理。”
　　看少年君王没有露出任何反对和不悦的神色，爱尔斯说出自己的想法。
　　嬴政感觉到原本玉玺对他的那种强制禁锢的联系性质不同了，好像玉玺一到对方手上时才开始发生的……
　　心思缜密的少年君王眸光暗沉。
　　小姑娘目前没有太多兴趣去探究时代器灵嬴政心中的想法，或者是对自己的提防和看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