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英美］收藏家守则》乘七

36、名与天使 重名的他

　　“这个给你。”

　　男人看到的是一只对自己伸出的纤细白皙手掌中的黑红色果子。白与黑，两种完全不一样的颜色之间形成的差异浓烈，更对比得出来少年手指秀丽白嫩。

　　“这是什么？”男人接过这枚还沾着水珠湿漉漉的不知名黑红果子。

　　少年随意的将没干的手掌在羊毛上蹭了蹭，“村里人自己种植的水果，您快尝一尝。”

　　“谢谢。”男人微笑感谢道，姿态矜持，如犹中世纪优雅的骄矜贵族青年。苍白骨感的手指无意识的动了动，在少年期待和催促的目光下咬了一口鲜美多汁的果肉。

　　披着萨麦尔的皮-叫做奥德里奇的爱尔斯状似不经意间问：“……对了，你能跟我说说有关那只恶魔更加详细的情况吗？比如说能力之类的……”

　　听到这话，少年抓了抓头上那柔软的金发，大脑当即思索起有关那只恶魔的一切来。

　　男人看着对方绞尽脑汁的样子后垂下眼，默不作声地又咬了一口果肉，心中不禁想到：
　　——还挺甜的，不知道还能不能再来一个……

　　直到男人考虑究竟要把果核怎么处理之际，安德伯希才从为数不多的事件中得出了一些更加为之详细的信息，虽然这些稀少的信息看上去似乎与“研究怎么击败恶魔”没有什么关联。
　　“……那恶魔头上长了三只漆黑粗壮的山羊角，能力的话……好像能操控火焰和空气，对了，似乎还能诅咒……”

　　“操控火焰和空气吗？”男人紧起好看的眉，至于前面有关恶魔长相的倒没有什么想法。
　　“没了？”男人听着这些似乎没有什么用的信息问道，忍不住将视线移过。

　　安德伯希先是迟疑地歪了下脑袋，像是在确认着什么，然后摆摆手语气坚定的道，“没别的了……”

　　男人有些失望的收回视线，就在此时安德伯希却突然眼睛一亮，神情略显激动，有些语无伦次的说道：“我突然想起来了!他好像说过自己叫做……对了!叫做「Samael」……”

　　终于记起来的少年脸上扬起灿烂的笑，为自己能为他的朋友提供这个信息而感到高兴。

　　“真的么……”男人眼角弯起好看的弧度，眼里流过一丝光，看到少年开心的笑容忍不住也翘起嘴角。

　　真的是，越来越有意思了啊……

　　舔了舔口腔里悄悄冒起的尖牙，男人加深了脸上的笑意。

　　果然，总感觉这一切有问题，看来问题和“萨麦尔”有莫多的联系。

　　*

　　“喝点水吧，”阿迪勒擦拭去鬓角黏稠的汗液，这种黏腻湿润的感觉实在无法令人心生好感——更别说是在这种状况下。

　　他取下腰间的水袋并打开，往口里猛地灌下去，然后把皮制的水袋递给那个全身上下服饰繁多、包裹的严严实实只将一双眼睛露出在外的人。

　　“……谢、谢你阿迪勒，”那人礼貌的道谢，沙哑粗糙的声音仔细的听起来应该是个女人。

　　喝过水后娥丽娅感觉自己十分难受的喉咙好受点了，虽然同样的把那种火辣辣的燥痛感清晰放大，但她还能接受——脚下的某种植物可以告诉她这里已经离得很远了，她们村子周围不会生长这种植物。

　　毕竟他们是披星戴月、一刻不停的赶了整整四天的路，走了这么远很正常。
　　想到这一点，娥丽娅不禁在遮挡衣物后扯出一抹苦笑。

　　阿迪勒在周围找到些干燥的木材和枯草点起能够驱逐夜里寒气的篝火，这里的白天和夜里的温差很大：白日的米索不达亚平原温度较高，甚至能达到三十一二摄氏度，但到了夜晚温度骤降到几摄氏度，如果没有任何的防寒措施和相应的准备，很难捱过寒冷的漫漫长夜。

　　他们选择了一块无论是从安全性，还是舒适度都相对来说都算是绝佳的地方。如果搭个简易的帐篷，就算比不上房屋的安全可靠，但也能让他们安稳的度过这个夜晚；可是他们并不打算搭建出一个可以遮挡的地方，原因无他，只是太累了——而且通过娥丽娅的占卜可以知道：这几天内都不会下雨。

　　“我们接下来要继续往这边去吗？”阿迪勒靠在树根上，奔波了几天的身体隐隐开始感到不舒服，只好这样轻喘着气，稍微的放松休息。

　　娥丽娅用枯木扒开压在燃烧物下方被熏黑的木材和枯草，好让它烧得更好更旺。
　　“可能吧，我占卜得到的结果告诉我是这个方向，这是我们现在唯一能做的了。”娥丽娅会一点占卜，占卜的结果指向了这个充满未知数的方向，对于茫然无措和不知该何去何从的他们而言：这可能是他们目前唯一知道与明确的事情，即使是仅凭通过占卜的结果都能让他们暂时感到心里安定。

　　真是悲哀……

　　突然阿迪勒低低的惊呼一声打断她凌乱的思绪，“那是什么？”

　　娥丽娅几乎是瞬间朝那个方向看去，只见远远暗沉的天幕之际快速划过两个耀眼至极的光团。
　　那两个光团移动的速度太快，以至于划过的轨迹还残留着白色的光，拉出长长的尾巴。
　　光团的光芒似乎越发盛耀，那一块原本暗色不清的夜幕已经恍如白昼。

　　“不好，它越来越近了——”
　　娥丽娅很快的反应过来，那哪是光团的光更耀眼了，那根本就是这两团光团正在朝这边过来!

　　几个呼吸间，两颗犹如小流星的白色光团其实已经离他们十分的近了，距离不足一千英尺，就算一开始想要躲开都不可能，所以现在更不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脱身。

　　耀眼无暇的白光大盛，直面光芒的阿迪勒和娥丽娅此时连最简单地睁开眼睛都做不到。

　　整个世界仿佛失去了存在和其他的色彩，唯留茫茫白光，刺眼夺目。

　　在这一瞬，他们的知觉一无所知，像被斩断触角的甲虫，好在这白光只是一瞬间的绽放彻底。

　　全身肌肉紧绷的阿迪勒：“你们是什……”

　　“天使——”娥丽娅看清楚对面两人背后的白色羽翼睁大了眼睛，然后羽翼被主人迅速收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