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所作承诺 戈登的忧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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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踢踏——踢踏——”
寂静之中，鞋底轻叩地面的声音冗长遥远。
身处黑暗和未知数困境的朗姆科拉德教授感到极度地惴惴不安。
极端安静的环境的确容易能让长时间处在精神混沌的人濒临崩溃。
他听到脚步声越来越靠近自己所处的方位。
在视觉和嗅觉暂时都派不上用场的情况下，无疑将朗姆科拉德的听觉和触觉的灵敏度激发到了最大。他甚至依稀还能听到“dread”、“wonderful”等等单词的发音，模糊不清的像是从另一个忽远忽近的世界传来。
噗咚……噗咚……
胸口突如其来的心悸让他忍不住面部抽搐。不知道怎么回事，随着那道脚步声越发逼近，胸腔里心脏竟也随着脚步声的迅速加快跳动，血液剧烈流动，仿佛下一秒就会从心口中跳出来。
心悸难持。
胸膛压抑难受的他迫切地需要大量的氧气，此时鼻子小小的两个呼吸孔已经不能满足胸膛缺氧的漏洞。然而被堵住的嘴巴也根本无法帮助鼻子进行辅助供氧，呼吸困难的朗姆科拉德教授那陷下去的面颊已经憋出了不正常的酱紫色。
察觉到危险临近的动物直觉使得细密的灰黑毛发瞬间竖起，长期处于阴暗潮湿坏境下的老鼠停下了啃咬的动作，不再吱声。
“……踢踏——”
脚步声已经到了门外，这位年过半百的可怜人剧烈地颤抖着蜷缩起来——
好像只要将自己缩成一团就能够躲过一劫一般。
“咔嗒……吱——”
被推开的门锈迹斑斑的金属合页因为摩擦发出刺耳的咯吱声。
蜷缩在长满牛皮藓似的墙边的可怜害怕的中年男人全身发冷，僵硬的身体像是直接泡进了寒冷北冰洋快要接近零下几度的海水里，流动的血液几乎快要凝结成凝滞的坚冰。
之前平日里同位哥谭大学心理系教授，总是和他不对付的朗姆科拉德——这个老家伙居然说他所研究的“人类恐惧”课题荒谬，对他研究的一切表示不屑，可现在还不是如此简单的被吓破了胆；还说他是个疯子——他会让他认识什么叫真正的疯子的!
稻草人嗤笑。
蜷缩在一小块地方的教授抖得更厉害了。
因为极度恐惧而严重脱水出汗的可怜人感觉到一阵头昏脑胀，又一次陷入了可怕的幻觉中。咬得后牙槽直发出“咯咯”的响声，面露狰狞。
老男人之前惶惶不安的样子简直和他之前用来做实验的小白鼠一模一样，看到对方惊恐万状、狼狈不堪的模样，稻草人表示自己开心极了!
“别着急……别着急……”稻草人蹲下身子，饶有兴致的盯着他看，“老家伙你还可真是走了大运……”说着便自己笑了。
“改良版的‘恐惧气体’，我可是研制出了好几个不同的改良版本……”稻草人歪了一下嘴角。
“你会满意的。”他听见这个把他抓起来折磨不折不扣的疯子说。
背脊发凉，仿佛瞬间被一条吐着信子阴冷恶毒的蛇类给盯上——
即使是陷入了恐惧为根源的幻觉里，也被盯得头皮发麻、一股寒意以心脏为据点向四肢百骸蔓延开来。
*
哥谭警局。
衣着不凡的年轻人此时就像头发怒的狮子，他身后的几个保镖扎了根似的一动不动——比起保镖，看上去身着黑西装高大威猛的大汉更加像这个年轻人带来的打手。
体格壮硕的几座人形塔楼般杵在大厅里让人倍感压力，别说令几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文职警员瑟瑟发抖了，就连哥谭街头的小混混都不敢招惹。
“你们为什么还没有救出人？我的公司每年向哥谭政府缴纳那么多的税可不是让你们就这样敷衍了事的!你们这些无能的警察……我要见你们的局长先生!”
他显然将因为父亲被稻草人掳走而产生的愤怒撒到了几位可怜无辜的小警员身上了。
“我说——在公共场合大发脾气可不是一位绅士该做的，我说得对吧？科拉德先生……”
年轻人防备的看着他，有些忌惮的眯了眯眼。
对方伸了伸懒腰，还打了个极不礼貌的哈欠——懒洋洋的看上去一副昨晚没睡好的样子。
这位哥谭的顶级富豪先生脸上还挂着慵懒迷人的笑容，十分地吊儿郎当的侧倚在门边。
“韦恩先生。”
汉森科拉德皱了皱眉，还是神色冷淡向他颌首示意。
身后就是局长办公室的布鲁斯韦恩听见里面的人说话的声音，“请进，科拉德先生。”
然后靠在门边的首富先生让开了位置，露出里面的情景。他双手插兜漫不经心的踱步过来，年轻人绷紧下颌线。可这个家伙越过了他，像没有骨头似的瘫在皮质沙发里。
汉森整理了一下领结，只对几个保镖嘱咐待在大厅后不再搭理别人，快步地走进局长办公室。
躺靠在舒适的沙发上的男人瞥见门被关上后，不由得摸了摸手腕上的腕表——细微难辨的神色从他的脸上消失。
“希望警方加大力度可以尽快找到稻草人，救出我的父亲，也希望戈登局长能早日破案。”
他的目光穿过薄薄的镜片，盯着戈登的双眼，说这话的语气十分严肃。
戈登从他的眼睛里看出了疑虑和不信任。
他知道，市民们并不信任哥谭的政府和警局，就如同他们不信任那些只会贪污腐败、逍遥快活的官老爷一样；哥谭警局的办事效率太低，警员也是插科打诨的浑水摸鱼——虽然在他的整治下有所改变，但有些恶习却很难从根源上得到去除，就像人体内的恶性肿瘤。
要想改变必须要作出能让民众感到和哥谭不同的事——
尤其是在哥谭目前为止所发生的一些好的小改变，不能让他们付出的努力和一切都付诸一炬。
他们必须要从稻草人手里将朗姆科拉德教授救出来，这是一个对他、警局所有警员的一个大考验。
“我保证，”他目光坚毅，表情郑重无比，“会尽我最大的努力，”他深深地看了这个年轻人一眼，继续说道：“将朗姆科拉德教授救出来。”
汉森看着他神色坚毅认真的向自己作出保证，同样深深地看了他一眼，没有说什么便转身离开。
“记住你今天所说的话。”就在汉森科拉德快要走出门口时，传来了他平静的声音。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所作承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