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上宿敌信息素》书妖廿七

15、015

　　陌子轩的话问的突然，问的直接，卫修洁稍作停顿，没有直面问题，“如果你不想回去，我也勉强不了你。”
　　“卫修洁，你说错了。你应该说，云峰监狱才是我该去的地方。”
　　卫修洁不做言语，抬脚继续往骨灰堂去。因着这里的情况特殊，来往的人并不多，没脚的杂草还挂着清晨的露水，踩上去，打湿了鞋子，也浸染了裤脚。
　　陌子轩跟在后面，低着头，猫着腰，沿着卫修洁留下的脚印，一个接一个踩上去，像个玩闹的小孩子在可以模仿大人的成熟。有些滑稽，却又让人觉得心疼。
　　“到了。”
　　卫修洁的话从头顶传来，陌子轩没刹住车，栽到卫修洁的怀里。咯吱窝压在卫修洁的胳膊上，上半身紧贴着卫修洁的腰部。卫修洁没什么反应，陌子轩索性也不起来，就像是没骨头似的这样架着，“我们进去吧。”
　　“你先起来。”
　　“腿疼，起不来。你抱我。”
　　卫修洁眉梢微微一动，双臂撤离，陌子轩没有防备，“吧唧”摔在地上，吃一嘴的野草。
　　“我有洁癖，自己走。”
　　陌子轩爬起来，从后面猛地抱住卫修洁，使劲在他背上蹭来蹭去，将露水，泥土和杂草一股脑儿的全部印在卫修洁的衣服上。
　　“有福同享，有难同当嘛。”
　　卫修洁淡定的脱下外套，轻轻抖落灰尘，搭在左胳膊上。扯扯紧致的领带，斜视陌子轩一眼，往骨灰堂走去。
　　陌子轩摸摸鼻子，嘀嘀咕咕道：“现在这么能忍的吗？居然没发火。”
　　进去骨灰堂，一楼一共九面八十一列玻璃柜，存放的全是骨灰坛。李曹的骨灰坛在第444号。陌子轩过去，取出骨灰坛，手上的重量有些不对，引起陌子轩的怀疑。
　　打开盖子，李曹的骨灰洁白如雪，细腻程度不亚于精制面粉。陌子轩捏一把在手里，吓得旁边的工作人员差点报警。
　　“这不是李曹的骨灰，是市面上卖的面粉。”
　　“你确定？”
　　“当然确定。”陌子轩做事的时候，一本正经，看着十分有范。但是帅不过三秒，必然破功，“你一个能炸掉厨房的料理杀手，想必是不会理解的。等晚上回去，我用这里面的面粉给你做包子吃。怎么样？”
　　卫修洁脊背一凉，严词拒绝，“我不喜欢包子。”
　　“面条也行。”
　　“我不喜欢面条。”
　　“那你喜欢什么，我给你做。”
　　“我不饿。”
　　陌子轩就是喜欢看卫修洁在他面前吃瘪的样子，“那就等你饿的时候再说。”
　　卫修洁不想和陌子轩纠缠这个无聊的话题，转头去问工作人员，“李曹的骨灰是谁送来的？”
　　“是一位叫赵时的先生。他还叮嘱过我们，不要让任何人碰李曹先生的骨灰坛。这一次，要不是你们警察办案，我们这边是不会同意的。”
　　陌子轩听着，觉得不对劲，“什么警察办案？”
　　工作人员也被问蒙了，“孙局长打电话过来，说你们二位回过来查案，叫我们必须全力配合。”
　　孙局长三个字让陌子轩心生警惕，不由得想起前两次的巧合。有道是，再一再二，没有再三再四。一连三次出事，都和卫修洁有着一定关系。这叫陌子轩不得不再一次怀疑卫修洁的目的。
　　被注视的奇怪，卫修洁不解陌子轩的意思，但是熟悉陌子轩的他看得出来，陌子轩现在正在怀疑他。卫修洁最不喜欢被人误解，尤其是被陌子轩误解，解释道：“孙炎腾那边不是我说的。”
　　陌子轩弯弯嘴角，“我知道。”但是心里面对卫修洁的信任度已经下降十个百分点，“我觉得有些累了，我们回去吧。”
　　卫修洁斟酌一下，和陌子轩商量道：“你先回去车上歇一会儿，我上去看了李曹的资料就回去。”
　　陌子轩还没遇到卫修洁服软的时候，初次见到觉得稀罕心里面稍稍软一点，“我只等你五分钟。”
　　说罢，陌子轩没有等卫修洁的回答，转身下山。还没走两步，就被人拿枪顶住后脑勺。熟悉的声音从背后响起，“陌子轩，好久不见。”
　　这个声音是孙炎腾的专属嗓音，厚重沉闷，夹杂着三分阴险狡诈。过去的十年里，陌子轩每一次被抓之后，都是孙炎腾负责把他送进云峰监狱。也不知道孙炎腾是否了解云峰监狱的龌龊事呢？
　　“怎么不说话了？你跟在卫修洁身边的时候，不是挺能说的。”枪口抵住陌子轩的脑袋，孙炎腾从陌子轩的身后转移到前面，和陌子轩四目相对。眼前的少年，还是记忆里那个张狂的少年，尤其是那一双眼睛。就是生活在深山老林的狼王，眼神里也没有陌子轩有的狠厉和霸气。不管是看多少次，孙炎腾都觉得全身发冷，脊背一凉。
　　“你说你，待在云峰监狱里不好吗？为什么要跑出来呢？你跑出来也就算了，为什么不离开云城？就算你不离开云城，为什么要纠缠卫修洁？”提到这个，孙炎腾就恨得牙痒痒，啐一口唾沫，满腹怨气，“你就是生活在肮脏地狱里的魔鬼，为什么要去招惹卫修洁这朵圣洁的雪莲花。我知道你记恨卫修洁这些年抓你的仇，但是他都是为了我才去抓你的。冤有头债有主，你想报仇来找我就好了，为什么要去缠着卫修洁？！”
　　陌子轩冷漠蔑视跳脚的孙炎腾，“你是卫修洁什么人？卫修洁都没有嫌弃我纠缠他，你算哪根葱在这里多管闲事？”陌子轩双手怀抱，居高临下俯视孙炎腾，“莫非你对卫修洁爱而不得，所以来找我发泄情绪？”
　　孙炎腾也不扭捏，大大方方的承认，“没错，我就喜欢卫修洁。我和他大学相识，到现在已经过去十二年。我了解他的脾性，他认可我的世界，我是A，他是O，我们两个还门当户对，简直就是天造地设的一对。我和他在一起才是天经地义的。”话锋一转，“至于你，不过是被人踩在脚下的淤泥，根本就不配。所以，我奉劝你一句，最好赶紧离开卫修洁，否则的话，我不会放过你的。”
　　陌子轩摸摸下巴，“孙炎腾，听你的意思，你是在担心我抢走卫修洁的心。我说的对吧。”
　　“对。”
　　“那我有个坏消息告诉你。”陌子轩身子下压，以身高的绝对优势压制孙炎腾，“就在几个小时前，你喜欢的卫修洁已经爱上了我。”陌子轩手指碰碰自己的嘴唇，“上面还残留着雪莲花的温度呢。是卫修洁主动吻我的。这一点，你完全可以找卫修洁求证。”
　　“陌子轩，你以为我会蠢到相信你的话吗？我了解卫修洁，他恨不得你死在云峰监狱里，又怎么会爱上你。”孙炎腾奸笑，“毕竟我们相识一场，我也提醒你一句。卫修洁可不是表面上看起来那么人畜无害。他的可怕就看不见抓不住的。杀敌先攻心，这是卫修洁这三年刚学会的一招，杀人于无形。你可要小心点。”
　　“你觉得我会蠢到相信你吗？”陌子轩把这话原封不动还给孙炎腾，“别说废话了。你今天大费周章的把我引到这里来，肯定不是为了警告我离开卫修洁的吧。说说吧，你想干嘛？”
　　“陌子轩，你要是不是一个青少年罪犯，我真的想把你收入麾下。你这人太聪明了。”
　　“你这句话我听的太多了，说重点吧。”
　　“很简单，无论卫修洁怎么逼问你，都不能把云峰监狱的秘密告诉给他。如果你答应我，我马上可以送你离开，甚至可以送你出国，也可以给你充足的生活费，保证你的下半辈子吃喝不愁。”
　　陌子轩眉毛微动，又是云峰监狱。他不在外面的这三年，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为什么卫修洁和孙炎腾都这么的奇怪？
　　“孙炎腾，你来晚了。我已经告诉卫修洁了。”
　　“什么？！”孙炎腾一激动，差点扣下扳机，“你都告诉卫修洁些什么东西？”
　　被人拿枪抵着的滋味一定都不好受，陌子轩歪歪脑袋躲开，“当然是实话实说啊。”
　　“你为什么要告诉卫修洁？为什么！”孙炎腾越说越激动，枪口用力抵住陌子轩的脑袋，威胁道：“你信不信我现在就杀了你。”
　　“我说我不想坐牢，这个有什么问题吗？孙炎腾，你是不是反应太大了些？你这么害怕我告诉我卫修洁云峰监狱的事情，难不成你也参与了那些事？”
　　“怎么可能？”孙炎腾嗤之以鼻，“我只是不希望卫修洁因为你去冒险。我只在乎卫修洁的安全，至于别人，我才懒得管。”
　　“我还没说是什么事呢？孙炎腾，你怎么就知道了呢？”陌子轩侧目看见走近的卫修洁，在孙炎腾耳边低语道：“只要你给我解释清楚这件事，我就可以保证卫修洁这辈子都不会知道真相。否则的话，我这嘴可是漏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