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第五章 六长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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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他有什么资格怪别人呢？他周良旭最应该责怪的人难道不是自己吗？)
愁生看着父亲，心中感慨，父亲送他进塔时也是这个模样，几年来居然一点没变，虽然驻颜术对于医药世家的的子弟不是难事，不过这个快年过半百的家主外貌却不过二十六，七的样子，这还是让愁生微微惊讶。
周良旭自然知道儿子心中在想什么，一脸云淡风轻问道:“愁生，你还记得你才满17岁时让周良云带出来的那枚驻颜丹吗？”
“记得，我当时一共一炉炼制了五枚。”愁生回道。
他突然反应过来了什么，惊讶道:“莫非父亲吃了”
“嗯，药效还不错，应该可以保持现有容貌至少七年吧，”说这话时，周良旭颇为骄傲。
“我只是想托云叔带一枚给父亲看看，没想到父亲真的吃了”愁生不敢相信，因为他知道，父亲是一位八品药师，六品以下的丹药他都不会正眼看的，突然心中暖暖的。
“云叔周良云”周良旭抬茶杯的手突然停顿，身上寒气发出，开始不悦。一个周良世家未来的家主居然和一个普通守书长老这么亲近，乱了尊卑，这事转出去怕是要被天下耻笑。
周良愁生顿时想起周良云告诉过他，出塔不能叫他云叔，刚才太过激动，居然忘记了，看着父亲有些动怒，心中凉了一半，低下头，思考怎么办。
僵持了片刻，愁生还是鼓起勇气道:“父亲周良云是在藏书塔内唯一对我照顾的人，有恩与我，我便唤他云叔。”
“……嗯。”周良旭沉思中。
“周良云品行好，知情达理，严以律己，且谦虚谨慎，又能忠孝节义。我在他那里学会许多。”愁生恭敬道。
“……嗯。”周良旭还是同一个字。
“父亲放心，我还是知道分寸的，此事还望父亲不要责怪云叔了。”愁生认真的说。
“好，我知道了，不过你现在既然出了塔还是叫一声云长老吧，莫要叫人笑话，在塔里你怎么乱我都不管你，但是既已出塔，还是理应注意一下身份。”周良旭说这话的时候显得有些悲哀。
是啊，他有什么资格怪别人呢？他周良旭最应该责怪的人难道不是自己吗？他将12岁的儿子送进塔的时候，他就应该想过会发生过什么，这么多年来，他一句话都没有对他说过，他就没有尽到过一个做为父亲的职责。
别的孩子在12岁的时候，都在享受着父母的宠爱，他却连见他一面都不肯。周良旭不能给愁生的，周良云却做到了。而且如今的愁生已经是一个知书达理的好孩子了，不骄不躁，这一点令他感到骄傲，又心酸。
“是……”愁生知道他的父亲一直都如此护着他，百般包容，但是这一次他似乎能读懂他父亲眼中的苍凉之意，他不禁在心中暗暗的想道，这个人到底为自己背负了多少？
“你长大了……”他心中有千万句话想对他说，终究只会成了这一句四个字。
之后屋子里瞬间安静了下来。只能听见他的叹息，与他玩弄茶杯的声音。一时之间气氛变得很微妙，静谧，这仿佛是最美好的时光，他们都静静的待在对方的身旁，相互理解，相互支持，亲情不过如此。
“家主，你要的东在下已经带来了。”
一个柔美的声音破门而入，打破了这份静谧。
人未到，暗香先到。
只见一个身穿紫衣的女子，走了进来，如幽谷之兰。她满头银发，垂至腰间，翡翠步摇插于发鬓侧，一眼便能看出此人尊贵不凡。柳叶眉，杏花眼，眉间一点朱砂格外好看，一笑百媚生，要是真不看这如月华散落般的银发，倒还真是一个万里挑一的妙龄美人儿。
“六长老。”见到这位紫衣女子，愁生恭敬的喊道。
“嗯，好孩子长大了，记得你当年12岁的时候还是个小不点呢。”这位被唤为六张老的女子，微微点头，笑道。
愁生知道，这个已经是七品药师的紫衣女子名周良幽月，其实已经是两百来岁的老人了，都是依靠丹药永保青春。
“你来做甚”即使猜到来意，周良旭还是明知故问道。
“五年没见愁生了，今天一来是把家主吩咐的药材带来，二来是我也想这孩子了。”周良幽月说这话时，不自觉朝愁生身边挤了挤。
六长老芊芊玉手轻轻拍了两下，门外两个紫衣小姑娘各提一盒药材走了进来，恭敬的放在大厅中，她们始终低着头，不敢正视家主。
“墨雨，墨雪，东西放下，你们先回去。”六长老温柔的对她们说道。
人都已经来了，自然是不可能赶走的，而且周良愁生母亲走后，幽月确实一直也在帮忙照顾愁生，周良旭倒是不算讨厌她，愁生也与她关系不错。三人便在大厅里聊了聊家事，这一叙，直到傍晚黄昏，三人用过膳，六长老才离去。
……
夜晚，星光璀璨，皓月当空，不见云霞遮天，今夜的星与月似乎更近了一些。
愁生见天色不早，父亲却未有要走之意，便起身，打算去在收拾一间屋子给父亲住。
周良旭突然起身道:“愁生，今晚不早了，你先休息，我回去了。明日你炼丹时，我可否在一旁观看”
按照惯例，每个人对药的直觉都不同，三品以上的炼药师炼丹时就喜欢清净，一般旁边是不许有人在，否则会影响心性，失败比例上升，这就像是个人隐私，不喜欢被人看。
所以周良旭也不可能强迫愁生，只能征求对方同意。
“好啊，要是出问题还请父亲指教一二。”愁生想也不想便应下了。这速度令周良旭都吃了一惊。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第五章 六长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