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尊倾城》琪琪哩

2、忆少年时（一）

　　朱仙镇，穆家。
　　“说！为什么打人！”
　　穆家院子里，穆初心跪在地上，有不少邻居在观看这一场大战，其实这样的戏码在穆家经常出现，什么原因大家也都很清楚，就是穆家那个三姑娘，可真是个不省心的主，自从上了学堂，三天一小闹，七天一大闹，上个学堂，她姐姐心里都打鼓，这不，今天就是在学堂当众打人，先生课都没法上了。
　　“姐姐，是她先挑事儿，心儿才动手的！”穆初心仰头看着她，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
　　“你还敢狡辩，你长胆了是不，人家怎么不去挑别人的事儿，就喜欢挑你！看你长的好看吗！！！”穆初柔喝道。
　　“对啊，她们就是觉得我长的好看！嫉妒我！欺负我！”穆初心委屈道。
　　穆初雪在一旁看着又好气又好笑，气的是她这副样子肯定是在装可怜，笑的是她这经验丰富的装的太像了，走过来对穆初柔说，“大姐，算了，心儿还小，不懂事，骂她两句就好了，跪这半天了，别再坏了身子。”
　　“嗯嗯嗯！”穆初心连连点头，初雪对她使了个眼色，示意她不要说话。
　　“这丫头，就是被你给惯坏了！”穆初柔也不想这样，这邻居都在这看着，不能丢人丢的太严重啊，“起来，跟我去人家家里赔礼道歉！人家要是原谅你，这事就算了，不原谅的话，学就别上了！”
　　“不上更好！那先生教的也不怎么样，太啰嗦了，教的没有我学的快！”穆初心撇嘴道。
　　“你！”
　　“我错了，姐姐，我去！我马上去！”
　　这时，周边邻居觉得可能这场戏码差不多结束了，就各自散了。
　　从人群中挤出两个女孩，来到穆家院里，齐声叫到“穆姐姐好！”
　　穆初柔正打算拉穆初心起来，准备去人家家里道歉，这声姐姐拉走了穆初柔得视线，看来人，原来是李婉儿和穆回春。
　　“婉儿回春啊，你们两个够朋友啊，来救我了！”穆初心赶忙起身笑道。
　　穆初柔瞪了她一眼，初心赶忙低下了头，不敢言语。
　　随即穆初柔含笑道：“你俩怎么不回家，来作什么？我正教训这小丫头呢，怎么，不要告诉我，你俩也牵扯进来这件事了？”
　　“没有，就是想来告诉穆姐姐，心儿这次真没错啊。”李婉儿认真地说：“本来就是思思那丫头挑事，我们学堂男女是分开的，不知道这几日是怎么回事，男同学总是爱往我们这边跑，还冲我们笑，思思今日便说有人就跟个小妖精一样，小小年纪就勾引男人，居然说着说着便含沙射影地说心儿，说心儿这模样说是来上学的，其实根本就是来勾引世家子弟的！说这种话，我们都忍不了，可是心儿却不想反击，说越反击越让人觉得是心虚，所以没有理会，是思思那丫头非要过来抓心儿，说要毁了那张祸国殃民的脸，心儿这才动的手！”
　　听到这，穆初柔攥紧了拳，一句话都没说，拽着初心就往外走，婉儿跟回春相互看了一眼，赶忙跟出去。
　　秦思思家。
　　“穆姑娘，你这是？”秦母看着这一帮气势冲冲的人，冷眼道，“你这是来道歉的？”
　　“是！”穆初柔正色道：“我家小妹，出手莽撞，伤了您女儿，是我们的不对，向您以及您女儿道歉。”
　　“哼，道歉就完了？我女儿的医药以及自己她心理的创伤你怎么弥补呢？”秦母说，似乎不想就这样结束。
　　“当然！道歉是远远不够的！”
　　穆初柔抬眼道：“所以，初柔此来并不是单单来道歉的，就有些事初柔不是特别能理解，特意来请教！”
　　听到请教二字，秦母似乎有了一种优越感，欣然自得道：“说来听听。”
　　“我家虽不是什么大富大贵之家，但清清白白，洁身自好，我们姐妹三个品行如何镇子里的乡亲们都清楚的很，您女儿在学堂公然侮辱我妹妹，想请您女儿来解释那段胡话什么意思！”穆初柔一只手拉着初心，另一只手紧紧攥着，眼神紧盯着秦母，那架势仿佛要直接上手打人，可是她很清楚，打人只会使事情变得更乱！
　　“你在说些什么！”秦母虽然知道女儿被人打有可能是自己惹祸上身的，但是她并不知道自己女儿在外边说了什么。
　　“我说着什么，您可以问您女儿啊！初柔也想听听她怎么说！”穆初柔冷眼道。
　　穆回春这时说道：“您女儿确实应该出面说说看，怎么，她躲在里边是心虚吗？”复笑道“还是说，心儿下手太狠，打的太丑了，没脸见人了？哦！不对，心儿没打她的时候她也不怎么好看啊！”
　　“你给我闭嘴，谁丑了，你以为谁都像那小妖精一样，长的祸国殃民的一张脸！出来勾引人吗！”穆初柔刚一说完，就听到了这刺耳得声音，不用猜就知道秦思思出来了！
　　秦思思这一番话确实惊人，从她口里说出来要比听婉儿转述还让穆初柔心惊！她这一开口四下无声，秦思思这才发觉在这说这样的话不太妥当，毕竟这么多人围在这看，太丢人了！
　　“你这死丫头！胡说些什么！谁教你的！”秦母气的几乎要跳起来揍她，现在必须有人给她个台阶下，要不然她和她女儿以后肯定都在街坊四邻里抬不起头来了，所以她转头看了一眼神情冷的不能再冷的穆初柔。
　　“秦夫人，我也不想把这事闹大，我来，为我妹妹打您女儿道歉，也希望您女儿对于这些污秽之言道歉！”
　　“道歉！必须的啊，思思，给初心道歉！”
　　秦思思看着站在穆初柔身后装可怜的初心，心里生气，但是这件事已经发展到这会儿对她很不利，只能先忍了。“对不起，我不该胡说八道！”
　　虽然这么一闹还了自己清白，但依然不想原谅，所以穆初心并没有回话，初柔道：“这件事我就当做是小孩子家胡闹，到此为止是不想让你女儿以后没法做人，还请秦夫人好好教教自己女儿说话，别让人觉得是大人如此教育的！”
　　秦思思的那番污秽之词在学堂说出来，同学间当个笑话，也不会去外传，毕竟都是小孩子，哪来那么多坏心思，但是在当众乡亲面说出来就不一样了，小孩子说话给人家的感觉就是听大人学的，就这样脱口而出就会让别人觉得这一家人都是没有口德，素质低下，肯定会影响到秦思思的未来啊，她虽有恨，但是并不想真的毁了这丫头。
　　回到家后，穆初柔不说话，默默地做着饭，初雪在院子里看着跟鸡闹腾的初心，“祸国殃民”这个词太严重了，初雪皱眉，看着那张脸，之前也没怎么研究自己这个小妹妹，可是这会儿仔细看来，虽一身布衣打扮，只扎了一个麻花辫，未施粉黛，可却也是一副绝美的模样，等长大些褪掉一脸孩子气，应该会更漂亮吧！
　　“二姐姐在看什么？”穆初心侧头看着初雪一动不动得，便喊道。
　　初雪笑言：“看我们心儿啊，心儿如今越来越漂亮咯！”
　　初心眨了眨眼，眉眼含笑道：“那是因为姐姐们很漂亮啊，心儿像姐姐，自然也漂亮啊！”
　　初雪摇摇头，笑而不语，这丫头一般在外闯了祸，一两天内嘴巴就会像抹了蜜一样，让人没了脾气。
　　吃饭间，初柔便说：“虽然这件事对方先出错了，但是你动手打人就不对，要不然就她侮辱你这件事，都可以法办，你既已经打了她，这件事只能到此为止，再闹下去咱两家都不好看，你明白了吗？”
　　“明白啦！”
　　“明白什么了？”
　　“以后像别人欺负自己这种事呢，先不要还手，等人家欺负够了，再告诉家里大人解决！”
　　“你！”
　　“我错了我错了，姐姐，好姐姐，就这样吧，吃饭吧！饿了！”初心扬手作势挡住初柔要打过来的巴掌，赶忙服软。
　　“早晚有一天，我会被你给气死！”
　　“嘿嘿！不会的，心儿会乖乖的！”
　　次日学堂。
　　好像一切都很正常，不，正常的仿佛不正常了，秦思思笑面如花，客客气气的冲穆初心打招呼，弄的结伴而来的李婉儿，穆回春都不自在，三人相互看看，一同换了个笑脸示意，四人去到自己的位置，也没有说话，先生进来后，看了看那二人，感觉没有不对劲，就开始讲课了。
　　这样的气氛持续了几天，穆初心有一种好像真的没事了的感觉，而回春却说：“不要被她给蒙骗了，还没准憋着大招呢！”
　　此时正是春末夏初，大好的天气，先生打算带这一群孩子去镇子外游玩，让回家准备准备。
　　“知道去哪吗？”穆初柔一边给初心准备吃的一边问道。
　　“知道啊，就城外那个山坡啊，以前我们一家不是还去过放风筝嘛，先生前些日子提过一次，只不过中间出了点岔子所以耽搁了。”穆初心说的岔子那很清楚，就是跟秦思思这一茬。
　　初柔摇摇头说道：“安分点，出去玩可以，不要惹祸，出了乱子，我可不能大老远去给你收尸！”
　　“哈哈，姐姐放心，这段时间我看那秦思思可热情了，虽说没有对我很好，但是那感觉还是挺温和的，我觉得她也是要面子的，经过这件事，她应该不想再惹火上身了吧。”
　　“好了，去吧！”穆初柔把包袱扔给她，摆摆手让她赶紧走。穆初心冲着姐姐做了个鬼脸，兴冲冲地跑了。
　　“我怎么觉得这么不放心呢？”初雪皱眉道。
　　“只要她不招惹别人行了，你还不了解她吗，别人招惹她，她不会让自己吃亏。”
　　正午时分，所有人分为几组围坐在一起，讨论着一上午遇到的好玩的事。
　　“刚才去抓鱼，那些鱼感觉都跟没睡醒一样，太没挑战性了，一抓一个准。”那边几个男孩子在那一边烤鱼一边聊着刚才的经历。
　　“是啊，是啊！”几人附和着。
　　这边，秦思思说道：“听他们，一个个的吹牛吧，还不知道抓那几条鱼废了多大劲呢，在这得瑟！”
　　“听你这意思倒是觉得你抓过似的，可不要信口开河哦！”几位女同学说道。
　　“我们要不一会去玩玩？”旁边围着的另一圈有人说道。秦思思听到回头看向那一圈，果然，说话的是穆初心。
　　“不行！女孩子家的哪有去抓鱼的啊，不像话，爹娘知道会骂我的，不去！”李婉儿摇头道。
　　穆回春倒是觉得此事可行，给穆初心一个眼色，两人心领神会。
　　“哈哈，真的有鱼。”穆初心赤着脚在河里，虽然鱼都游得很慢，但是两个女孩子毕竟从没碰过这种活鱼，都不敢碰，就只是第一次在外边赤着脚玩耍就够她们开心半天了。
　　“我说我半天看不见你们两个，原来真跑这边来了啊！”李婉儿看着河里得俩人，无奈道。
　　“来玩啊，怕啥，又不会怎样。”
　　嗯，确实不会怎样，毕竟还小，又没人看见，玩会确实没事，但是婉儿始终觉得不太妥当，说：“瞧瞧，回春你还是个年岁稍大的，跟着小的一起闹什么？快上来，把心儿也拉上来，回去吧！”
　　回春看看撸着袖子，挽着裤腿稍显狼狈的初心，忍俊不禁，但有一想自己也是这副样子，便说道：“初心，我们走吧，不玩了！”
　　“哦！”
　　初心说完便准备上岸，脚下一阵刺痛，低头看，脚踝处流血了，
　　“我天，心儿，蛇！”回春大喊一声，初心这才发现有条蛇从她脚边经过，心下一凉。
　　“还不赶快上来，看什么！”婉儿喊着那俩愣住的丫头。
　　听到喊声，回春赶忙拉着初心上岸。
　　“怎么样，伤到了吗？”婉儿急道。
　　“我好像是被它咬了。”初心有些心惊，这脚腕确实是疼得很。
　　“快看看，这都流血了！”
　　“赶紧告诉先生！”
　　回春连忙跑去把先生叫来，同学们也都赶忙跑了过来看看，大家又惊又怕，毕竟被蛇咬可不是开玩笑的。
　　“初心不怕啊，没事没事，就算咬到了，水蛇一般没毒，不要慌！”先生一边安慰着，一边将手帕死死系在初心脚踝处，把这个受惊了的小丫头抱起去看大夫。
　　医馆内
　　“怎么回事？为什么出去玩一趟还能叫蛇咬了？”一个急切切的声音传了进来，原来是穆初柔，大家往医馆赶的时候有人顺路去通知了她大姐。
　　“没事，不用紧张，不是被蛇咬的出血，是脚碰到了尖锐的东西，不要紧，我这边给她上了点药，过几天就好了！”大夫看着那一帮吓坏了的小姑娘笑道，“就算是真中了蛇毒，我也不会让她有事啊，你们突然间这么紧张的把人送进来，我还以为是个大病人，结果没有给我发挥实力的机会啊！哈哈！”
　　调侃几句，本来很紧张得气氛，顿时变得轻松，见没什么事，先生就带着几个一起跑来的学生离开了。
　　穆初柔无奈道：“真的是，吓得我都魂飞魄散了！小丫头，我就知道你去哪都添乱。”说罢便好似松了一口气道：“为什么脚会受伤，下水了？”
　　“额。。。就是玩了一会儿，也没有多玩，嘿嘿，姐姐不要生气，心儿再也不敢了！”说完便举起手做发誓得样子。
　　穆初柔才不会相信她真的服软，但是这是在外边，人家大夫还在看着呢，摇了摇头，说道“你呀！”
　　大夫这时打圆场说道：“小孩子嘛，玩心重也没什么可责怪的，在该玩的年纪好好玩，以后嫁了人可就没机会玩了。”
　　穆初柔这才抬头看身边这位大夫，以前没有见过，年纪很轻，也就二十左右的样子，清新俊逸，谪仙般得模样，一袭素衣，衬得人格外温柔。
　　初柔笑道，“给大夫添麻烦了，见笑！”
　　那大夫摆摆手手说道：“无妨，我这也是刚来朱仙镇没几日，接手了朋友的医馆，今天这一出倒是相当于认识几个朋友了。”随后便拱手作礼，说道“在下韩志远，请多指教！”
　　“不敢当不敢当！”穆初柔还礼忙道。
　　初心忙接过话头来说：“初心，我叫穆初心，不忘初心的初心，这是我姐姐，初柔，温柔的柔哦，可是姐姐一点都不温柔呢！”
　　“心儿，不要胡闹！”穆初柔瞪了她一眼，无奈的看了看韩志远。
　　韩志远不以为意，笑道：“那这就算认识喽！”
　　“是是是！”穆初心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