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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第十九章:回忆,过往云烟 ...

  •   “事情差不多就是这样,至于为什么我会和芜绿一起回来,单纯是我抱不动两个人,刚好遇到他,他就来帮我了。”临寒找到机会抽手,端起茶杯坐到离舟败稍远的座位。
      “芜绿居然还会帮忙,真是想不到。”舟败撇嘴道:“他分明是一个无礼的人。”
      临寒撇了舟败一眼道:“要不是你给他的第一印象非常糟糕,他也不至于处处针对你。说实话我倒觉得芜绿人还不错。”
      舟败挑挑眉,笑道:“还成我的错了。”
      临寒没看他,漫不经心的低头搅着茶汤。
      "那你为什么要带那个小女孩回来?”舟败问。
      临寒抬起头看了看舟败道:“你想不到她机灵成什么样子,在我面前竟然有胆子贼喊捉贼,我是真舍不得看她自生自灭,把她带回来,说不定还会有什么惊喜。”
      舟败一愣,随即忽然哈哈大笑起来,临寒看的一头雾水:“你得了什么疯病。”
      笑了半刻,舟败站起来徐徐靠近临寒道:“我带你回来,不也是舍不得看你自生自灭?”
      临寒把身子挺直靠在椅子上,微微抬头挑眉反问:“所以呢,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单纯觉得……好巧。”舟败一手压在椅背,一只脚蹬在椅子上,做山大王状。
      “切。”临寒漫不经心低眉吹着茶气不屑道:“巧是巧,但结局不会发展成你我现在这种关系就是了。”
      舟败假装瞪眼:“你还敢想?”
      “自然是不敢。”临寒笑道:“主要不是怕你,是没兴趣,你一个人就够烦的了,我可想过清闲的生活。”
      临寒双眼微眯,丹唇轻启,皓齿如贝,嘴角生着秀气的梨涡,舟败竟然看呆了。薄唇淡红有型,好似明丽的花瓣。会不会很好吃?舟败忽然有一个很奇怪的念头,好近啊,近到只要低下头就能尝到了。
      我要不要尝尝,就一下,他不会发现的。
      临寒发现舟败不说话,才发现他的眼神很不对,道:“你不会真是得了疯病吧。”话未说完,时间停止。
      临寒瞪大眼睛,不可思议的看着舟败放大的脸,嘴唇毫无防备的被舟拜含住。第一次,第一次舟败吻他,作为王妃,他没有理由拒绝,但是临寒并不喜欢这种感觉。现在当务之急要解决的问题是为什么舟败忽然要吻自己。临寒挣扎着要离开舟败的怀里,但是舟败把自己抱得死死的,临寒也完全没有力气挣脱。
      猛的,舟败松开临寒的唇,不可思议的看着临寒,仿佛刚才那个流氓行为不是自己所为。
      “你什么表情?分明是你在强吻我,还那样一副不知所措的样子。”临寒一脸怒相,但红肿的嘴唇让怒相大打折扣。
      “我也不知道,就是忽然感觉会很好吃。”舟败假装天真道。
      “所以好吃吗?”临寒咬牙切齿问。
      “还好吧,挺好吃的。”舟败缓缓放下临寒,转身逃跑。
      “你给我回来,我需要一个解释!”临寒跳脚。

      舟败咬的劲不小,临寒嘴肿的老高,几天没敢出屋,闲来无事的临寒便天天把舟败瞪个七遍八遍。
      “出来吧,你都在屋子里呆两天了,都要憋出病来了。”舟败开门道。
      临寒瞪着大眼睛撅着嘴抬手要打舟败:“你还有理了是不是?”舟败抓住临寒小手道:“那个奈奈叫你。”
      临寒气鼓鼓的看了舟败一眼,便推开舟败出了房间。
      柰花早就谢了,剩下枯枝孤孤单单的孑立在庭院,玉茗开的热热闹闹,相较之下,柰花显得更是孤独。临寒轻轻拂去柰花枯枝上的雪叹了口气。
      奈奈见了临寒,眼圈就红了,跳起来抱住临寒的脖子,带着哭腔道:“哥哥,我说要看看爷爷,那个坏叔叔不让我看。”临寒抱着奈奈,感觉芒刺在背,不用想肯定是舟败在自己背后瞪着奈奈,便哄着奈奈从自己身上下去。奈奈坐回到床上,睁着泪眼看着舟败。
      临寒看了看舟败,又看了看奈奈叹了口气。坐在奈奈身边,临寒微笑道:“奈奈,你乖乖听我说。你爷爷得了很严重的伤寒,我听说陵昌城有位神医,便叫人带去陵昌,你要懂事,在爷爷回来前都要乖乖的。”
      “那爷爷什么时候回来?”奈奈擦干眼泪问道。
      “这要看爷爷的病情,如果他病得不重,可能治好了明天就会回来,但是如果很重很重,可能会很晚才回来。那你觉得爷爷会什么时候回来呢?”
      奈奈歪头想了想道:“我希望爷爷晚点回来,毕竟他病的很重,回来的太早病就不能根治。”
      “那奈奈是不是就不会不放心爷爷,每天吵着要爷爷回来了。”临寒摸着奈奈的头道。
      “可是……”奈奈一听,感觉不对,但临寒紧接着道:“爷爷是哥哥派的人陪着,奈奈还担心什么呢?你要想清楚,你担心,爷爷或许会想着奈奈为自己担心而着急,说不定爷爷一着急病就更重了,治病的时间就会延长,所以奈奈还担心吗。”
      舟败在临寒身后表面上面无表情,心里却已经佩服的五体投地。要说这伶牙俐齿,在这南宣城,临寒排第二,第一就还没出生。
      “那……我就不担心了,爷爷会把病治好,会回来的,对吗。”奈奈天真道。临寒点了点头:“是呢,那奈奈可以给我讲讲你的故事吗?”
      “我吗?”奈奈的眼睛暗了暗。“其实,我也讲不清楚自己是来自哪里,谁是我的亲人。”奈奈嘟着嘴,眼圈又有点红。
      临寒看了一眼舟败,舟败抱胸靠在门旁假寐,仿佛并不关心奈奈的故事。
      “爷爷说我不是他的亲孙女。
      我有一个娘亲,是顾家家主的姘头,重花楼的一个舞姬。当年顾家家主顾仁是重花楼的大东家,重花楼经常带些女人孝敬顾仁。后来顾仁见到我的母亲,便爱上了她。但是顾仁的二太太梅氏蛮横霸道,顾仁不敢纳我母亲为妾,可当时我母亲已有身孕,顾仁不忍打掉孩子,便去请求梅氏允许自己纳妾。梅氏非但没同意,还派人打了我母亲一顿,重花楼得罪不起梅氏,便把我母亲赶出重花楼。
      母亲本就一穷二白,生下我后更是无法赡养,便把我丢在路边离开了。爷爷当时一直在顾府周围行乞,见到我后便捡起了我,一直养到现在。”
      “几天前,爷爷病重,迷迷糊糊说了我的身世。之后就再也没有醒过来。”说罢,奈奈抬头看着临寒,强装镇定不让眼泪流下来。
      “很难过吧。”临寒温柔的看着奈奈。真不可思议啊,临寒想,这孩子眼睛真是纯净,临寒活了这么多年,第一次见到如此清澈的眼睛,一眼就可以看到底,却又难以看透,临寒甚至可以看到自己悲惨又自欺欺人的一生。
      “不会!”奈奈清澈的眸子闪着光:“和爷爷在一起很开心,因为起码我知道这个世界上有一个人,一直在无条件的疼我爱我。”
      临寒一愣,是啊,自己都没有资格以过来人的语气说这种话,起码奈奈有一个人无条件的爱她。自己呢?可怜活到现在他都没有一个可以爱自己的人。舟败吗?临寒他不信,就算舟败再卖惨,临寒也不信。不是他不想信,而是他不敢,他怕信了就爱了,爱了就痴了,痴了就不计后果,最后连尸骨都不剩。老师说的对,魔教和舟败分明就是反义词,自己还有什么理由和底气说舟败是那个可以无条件爱自己的人?
      人,总会有那么一刻觉得,立于世,却枉为人。
      天色已经很晚,临寒在房间里呆了很久,舟败来来回回好多次,见临寒像失心了一般,便上前询问:“怎么了临寒。”
      临寒抬头看向舟败,眼神空洞,又摇了摇头,把头低下。
      “临寒,临寒,你怎么了?”舟败蹲下抱住临寒:“你怎么怪怪的,是我做什么惹你生气了吗?你有什么事一定要和我说好吗,我是你的夫君啊。”
      临寒回过神,反手狠狠抱住舟败,把头压在舟败肩上:“谢谢你,舟远辰。”舟败被忽然主动抱自己的临寒吓得动弹不得,半晌才把手搭在临寒后背安抚着临寒:“谢什么,我可是你夫君。”
      “今天你都没吃多少东西。”舟败起身端起放在门外的盘子走进来:“我刚刚去外面买点吃的,不吃东西总归是不行的。”
      临寒目光定格在如意糕上,半晌把眼神移开:“城西的?”
      “是啊,我记得你爱吃那家的如意糕。”舟败摆好坐在桌旁道:“你不爱吃这口了?”
      “没,没。”临寒急登登的下了床,坐在桌旁抓起如意糕就吃了一口。半晌,临寒闷声道:“你怎么想起去城西买如意糕?”
      舟败一愣,道:“我也不知道你爱吃什么,只记得你对城西的如意糕很上心,就去买了。”
      临寒没说话,继续低头吃如意糕。
      “临寒,抬头看我。”舟败厉声道。临寒不明所以,抬起头来。
      “你最近怎么了,为什么天天愁眉苦脸的,是遇到什么事了吗?”舟败一本正经问到。
      临寒眼神躲闪半晌,又低下头回:“我能有什么事,天天快快乐乐,好的很。”空了一会,临寒抬起头问到:“奈奈来王爷府也有些日子了,你赐名了吗。”
      “我还没想好,毕竟这小孩对我很不友好,我连接近她,她都用充满敌意的眼神看着我,我也不好给她改名字。等过些时日,你找个机会给她赐个名字吧,反正你是我的准夫人,你赐名就相当于我赐名了。”
      临寒笑了笑,又吃起如意糕来。
      “ 今年东夷贡来数十坛上好的梅子酿,要不要来买个醉。”舟败从桌下掏出一坛酒,只拿出片刻,屋内便盈满酒香,夜色也温柔起来。
      “不好酒,算了,你要是喜欢你自己喝便是。”临寒摆了摆手,给自己倒了半杯清茶。
      “这酒清香扑鼻,清冽爽口,入口回甘,怎么就入不了你的眼?”舟败打趣道。
      “大醉必失言失信失德,你也少喝,自己身边本就人多口杂,还处处受敌,若是死于酒后多言,岂不可笑。”临寒饮下清茶道。
      舟败堪堪放下酒坛,他知道酒后失言便丧命的可能性很小,但这话从临寒嘴里说出来就让人信服,舟败甚至打算这辈子都不碰酒了。
      “你吃晚饭了吗?”自己吃了半天,才发现舟败根本没动糕点。
      “没吃,你今天都没吃多少东西,我也吃不下。”舟败老老实实道。
      “你是傻吗。”临寒忽然感觉心脏仿佛被人用利剑狠狠刺穿,一瞬间甚至险些把眼泪逼出来,虽然表面却云淡风清。“那你现在吃点东西。”
      “不了,我不爱吃甜的。再说这是给你买的,我岂有自己吃的道理。”舟败道。
      临寒深吸口气,笑了出来。舟败看不懂临寒的笑。
      “不早了,好好休息,明天我带你去吃好东西。”舟败起身摸摸临寒的头,被临寒躲开:“不要用和孩子说话的语气和我说话!”
      舟败轻笑,收拾东西准备离开。
      “远辰……”舟败听到临寒叫自己,便抬起头,却见临寒已经睡下。
      房间暗下去,门被细心的插好,临寒狠命的捂住自己的心,为什么,为什么对自己这么好。眼泪折射月光微微闪着光亮,房间静的出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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