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柯学世界大同很正常吧》衿曌

19、撞见 一下撞见两

　　清早，神代瑾家就发生了激烈的争执。

　　“所以说！为什么我要去上小学啊！”

　　灰原哀听到这个消息很头疼，尤其是出主意的人还是她姐姐。

　　宫野明美举起灰原哀的学生卡，眼睛弯成了两道月牙，开心道：“不好吗？小哀在同龄人里面都没有朋友，去上学的话可以认识很多可爱的小朋友哦。”

　　“到底是哪种同龄人啊！”

　　灰原哀忍不住扶额：姐姐是认真的么？让她去和一年级的小孩交朋友？

　　宫野明美把她抱进怀里，又蹭了蹭她的脸颊：“小哀现在可是最可爱的年纪呀，不要说这样的话啦~”

　　灰原哀的脸颊被蹭得变了形，只能闷闷地发出一声呜咽表示不满。

　　神代瑾默默喝了一口红茶，心想：一物降一物，最能治志保的还得是明美姐。

　　“小瑾，你也去学校上学吧，你才刚满十八岁呢。”宫野明美忽然把矛头转向了这边。

　　神代瑾呛了一口，连忙挥手：“咳咳咳，明美姐，我，咳咳，我在国外大学挂了名的啦，有学籍的。”

　　她说着，和灰原哀对视了一眼，交换了一个默契的眼神，同时开口。

　　“姐姐呢？”

　　“明美姐呢？”

　　宫野明美微微一笑，不紧不慢地从包里拿出一张工作证放到茶几上：“我已经在铃木集团任职了哟~”

　　灰原哀：“……”

　　神代瑾：“……”

　　对上家里唯一的“长辈”，她们两个毫无话语权。

　　第二天一早，灰原哀就被安排进了帝丹小学，光荣地成为了一个一年级插班生。

　　…… ……

　　上学路上，神代瑾一手拎着书包，一手牵着灰原哀。

　　灰原哀脸上面无表情，经过一夜的心理斗争，她已经没有昨天那股抵抗的劲儿了。

　　两人拐过街角的时候迎面遇上了毛利兰。

　　神代瑾估计，她应该是顺路送江户川柯南来上学，刚刚和他分开。

　　“好久不见，小兰。”

　　“小瑾，好久不见了~”毛利兰打完招呼，目光转向她身侧安静站着的小小身影。

　　茶色的波浪短发，冰蓝色的眼睛，好熟悉的感觉喔……

　　她弯下腰来好奇地看着灰原哀：“这个孩子是？”

　　“这是志保的妹妹，叫小哀，很可爱吧？”神代瑾说出早就想好的身份。

　　毛利兰直起身来点了点头：“嗯，感觉很像宫野小姐呢。”

　　说完，她顿了顿，神情犹豫，欲言又止：“那个，小瑾，上次的事……”

　　神代瑾回忆了一下：上次啊，似乎是和她聊了一下有关恋爱的话题，是想说这个吧。

　　“好呀，等你放学了我们再细聊吧。”

　　毛利兰欣然答应：“好，那放学见。再见小瑾，再见小哀。”

　　她朝灰原哀也挥了挥手，心情灿烂地跑开了。

　　灰原哀从头到尾一句话都没有说。

　　神代瑾低下头，顺手摸摸她的小脑袋：“小哀要尽快习惯才行呢。”

　　灰原哀面无表情地叹了口气：“要对一个比我小的女生叫姐姐，感觉真糟糕。”

　　神代瑾倒是无所谓，她平常易容成别人的时候什么样的称呼都听过说过，早就练就了面不改色的本事，不过这种时候她当然不会说出来去火上浇油。

　　“好啦好啦，等下还要和其他的小朋友一起玩呢，不要冷着脸啦，要开心一点哟~”

　　灰原哀瞥了她一眼：“你绝对是故意的。”

　　学校的手续宫野明美昨天就已经全部办妥了，神代瑾只需要把人送到就行。

　　她在班主任面前叮嘱了几句客气话，然后蹲下来帮灰原哀整了整衣领：“小哀要乖乖的哟~”

　　典型的得了便宜还卖乖。

　　灰原哀感觉很不爽，面无表情，转身就走。

　　神代瑾直起身来向班主任微笑示意，等到灰原哀的身影消失在走廊尽头后才转身离开。

　　她心里其实也是想陪着灰原哀的，毕竟是和江户川柯南一个班，跟那小子在一起真的很不让人放心，但学校终究是学校，她总不能跟着一块儿坐进一年级教室的后排旁听吧。

　　唉~

　　…… ……

　　闲来无事，神代瑾在附近随意转悠着，没走出多远就看到了帝丹高中的校门。

　　她忽地来了兴趣，随意乔装了一下便潜入了进去。

　　这个时间点学生都在上课，神代瑾就没有选择在教学楼里明目张胆地转悠，而是绕到了旁边另一栋建筑里。

　　她顺着楼梯一层层走上去，忽然听到有脚步声从远处靠近，立即闪身躲进了一间无人的教室。

　　从门缝望去，走过来的是个女老师。

　　个子与她相近，一头红色的长发散落在肩上，锁骨处点缀着一颗红宝石项链，耳朵上戴着精致的耳环坠饰，脸上的笑容让人看了就不自觉地想要放下戒备。

　　从整体上来看，杏色的长裙下露出纤细的小腿，再配上一双典雅的白色高跟，气质柔和却不失气场。

　　女老师走进了神代瑾不远处的一间教室里，神代瑾瞥了一眼门牌，似乎是医务室。

　　神代瑾微微皱眉。

　　不知道为什么，那个女老师身上似乎有一种奇妙的神秘感，让她产生了强烈的探索欲。

　　于是她跟了上去，找了一个合适的角度去观察里面的情况。

　　白色的床铺，浅蓝色的窗帘，桌面上摆着几本书和几瓶消毒水，负责老师是一个看起来很儒雅的年轻男性，此刻正坐在桌后低头写着什么。

　　神代瑾刚松下的眉又蹙了起来。

　　是妈妈，她怎么在这里？！

　　神代瑾心下一沉，莫不是组织有什么事需要让她潜伏在这所学校里？

　　就在她暗自思忖的时候，医务室里的情况忽然起了变化。

　　只见两人轻声说了些什么，然后男老师伸出左手，在下巴的边沿摸索了一下，接着轻轻一撕。

　　一张薄如蝉翼的面具从“他”脸上被揭了下来，露出了下面的真实面容。

　　不等她震惊贝尔摩德居然会在外人面前显露真容，更震撼的一幕来了。

　　贝尔摩德拉着女老师坐在了她的腿上，接着极为妖娆地勾住了对方的脖子，两唇相触。

　　那一吻，缠绵而深入，神代瑾注意到贝尔摩德搭在女老师腰侧的手，此刻正沿着她的裙子缓缓往下，然后探了进去……

　　凭着过人的听觉，她甚至隐隐能听到医务室里细微喘息声。

　　神代瑾僵在原地，脸上瞬间烧起了一层滚烫的温度。

　　啊啊啊，这个情况太糟糕了吧！

　　那个女老师要成为我妈咪了吗？第一次见面居然是撞见她们在接吻！

　　怎么办，怎么办？要是被发现了，留给妈咪的是这样的第一印象……

　　神代瑾脑子里乱糟糟的，悄声往后退了半步，刚准备撤离，一个慵懒且带着几分诱惑的声音响起。

　　“进来吧。”

　　神代瑾深呼吸了一下，把脸上那层尴尬的红意努力压下去，调整好表情才推开门：“打扰了。”

　　贝尔摩德坐在椅子上，那个女老师站在旁边整理着裙摆，脸上带着一种从容的微笑，丝毫没有被撞破的窘迫。

　　“好久不见了宝贝，见到我不开心吗？”贝尔摩德朝神代瑾张开手臂，做出一副想要拥抱她的样子。

　　神代瑾没有理会，幽幽地看着她：“不介绍一下吗？”

　　女老师轻柔一笑：“我是观月歌帆，未来请多指教。”

　　神代瑾在刹那间就感觉眼前这个女人很不好对付。

　　她喜欢用温柔淑女的人设包装自己，是因为这是在外活动（伊莱恩）的最佳伪装，但眼前的观月歌帆，她的笑太过赏心悦目，亲和力也高得惊人，其效果甚至超过了毛利兰那种天然的真诚。

　　太不正常了！

　　况且，妈妈竟然会对她抱有如此深厚的信任……

　　这人是从哪儿冒出来的？

　　神代瑾微微欠了欠身，礼数周全，但在抬眼时刹时凌厉了几分：“请多指教，我是神代瑾。”

　　贝尔摩德对她而言就是母亲，是最亲近的人，这女人如果想要伤害妈妈，或者是玩弄她的感情，她是绝对不会放过她的。

　　不过转念一想，她又觉得自己多虑了。

　　她不太相信，也不太能想象妈妈是会被别人玩弄感情的人，她不玩弄别人就已经很好了。

　　贝尔摩德起身搂住神代瑾，熟悉的香味包裹过来：“偷看大人可是不对的哟~”

　　神代瑾拉开贝尔摩德的手，嘴硬道：“我只是碰巧而已。”

　　贝尔摩德轻笑一声：“啊啦，你的反驳还真是无力呢~”

　　观月歌帆在一旁看着她们拌嘴，笑得温柔。

　　神代瑾看向她，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片刻。

　　眼睛很干净，灵魂也是。

　　只是……这样纯净的灵魂真的适合她们这类人吗？

　　神代瑾将人标记上，重新露出笑容：“承蒙照顾了，不嫌麻烦的话以后就拜托您了。”

　　“谢谢。”观月老师笑意不变，温柔地应下了。

　　神代瑾转头看了一眼贝尔摩德，发现她似乎松了一口气的样子，看来她是真的很中意这位观月老师呢。

　　神代瑾看贝尔摩德好像松了一口气的样子，看来是真的很在意这位观月老师呢。

　　她忽然觉得有些说不上来的滋味，但还是把那些情绪都压了下去。

　　“很抱歉打扰了你们，我就先告辞了。”

　　神代瑾走出老远才松开了攥紧手，眸光闪烁。

　　在她的记忆里，贝尔摩德曾受过几次重伤。

　　那时候的她，鲜血浸透了衣衫，血腥味充斥着整个屋子，而她坐在昏暗的灯下，满不在乎地给自己包扎，手法利落到麻木，但那双眼睛里却总是掩着一层化不去的悲伤。

　　在认识志保后，神代瑾明白了。

　　她在痛恨，在自毁。

　　那个药给予了她长生，让她青春永驻，却也带给了她无尽的痛苦，让她像个怪物一样被钉死在永恒的时间里，动弹不得。

　　神代瑾一直在等待，等待着长大，等待着自己羽翼丰满，等待着能够进入组织帮她分担，等待着能被她依靠。

　　但现在，贝尔摩德忽然找到了一个喜欢的人……

　　神代瑾心绪杂乱，叹了口气。

　　走到外面的时候，恰逢学校的休息时间，到处都是三三两两的学生。

　　她小心避开了他们，一路走到教学楼后面一处人少的地方，最后在一个不起眼的角落处驻足，打算等休息时间过去了再找机会离开，免得再撞见什么不该撞见的人或事。

　　樱花树下落着两个安静的影子，花瓣偶尔被风吹落几片，打着旋儿从枝头飘下来。

　　“学姐……”

　　“小兰……”

　　神代瑾本来只是漫无目的地扫了一眼，听到耳熟的名字才探头朝那个方向看去。

　　一个稍高一些的黑发女生正低垂着眼睫，微微俯身，另一个留着标志性发型的女孩轻靠在树干上，满脸羞涩，紧张地攥着衣袖。

　　哦，情侣接吻啊……

　　欸？

　　小兰？！

　　正准备和毛利兰接吻的人察觉到拐角处有动静，连忙将毛利兰护在身后，侧身挡住了她：“是谁！”

　　神代瑾心里叹了口气，这人的敏锐程度倒是出乎她的意料，避是避不开了。

　　她只好迅速卸下那张“路人脸”的伪装，从拐角处走了出来，脸上挂着歉意且尴尬的笑容。

　　“不好意思，我是无意的，不小心在学校里迷路了。”

　　毛利兰从学姐身后探出头，先是愣了一瞬，随即像是被点燃了，脸上的红晕从耳根一直蔓延到了脖子，又惊又羞又慌乱：“小、小瑾！！！”

　　“不好意思，打扰你们了。”

　　这句话说出口，毛利兰的脸又红了一个色号，恨不得把自己藏到学姐的背后去。

　　她的学姐见两人认识，方才那股凌厉的敌意便慢慢消散了，冷冽的目光柔和下来：“你好，我是小兰的学姐，我叫做柳生一叶，请多指教。”

　　这位柳生小姐长相英气，有一头乌黑顺直的长发，眉宇之间还带着一种习武之人特有的锐气和沉静。

　　“神代瑾，请多指教。”神代瑾极力表示自己的无辜和友善，试图让这位剑道部部长相信她真的是一个无害的迷路人。

　　毛利兰终于从羞涩的慌乱中缓了过来：“小瑾怎么在这里？”

　　神代瑾脑子飞速转了一下：“这个啊……我是来找观月老师的。”

　　她不知道贝尔摩德伪装的人是谁，情急之下只能把她的“情人”搬了出来。

　　毛利兰丝毫没有起疑，还是那样单纯且热心：“观月老师正巧是我们班的老师呢，我带你去找她吧。”

　　她作势就要往前走，完全忘了她和她的学姐正要做什么。

　　神代瑾生怕再生事端，连忙拒绝：“不用了不用了，我已经说完准备离开了，就不打扰你们了。”

　　她飞速地说完，然后沿着来路快步离开，然后越走越快，越走越快……

　　她再一次逃跑了，嗯，优雅的逃跑。

　　她边走边在心里默默吐槽：今天到底是什么日子，怎么老是撞见别人在恋爱。

　　我要不要回去和志保……

　　不行不行，她现在还是个小孩子，我一定会被当作变态被警察抓走的，到时候连解释都没法解释。

　　可恶，志保为什么要吃药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