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柯学世界大同很正常吧》衿曌

10、与警方的初次交锋 小瑾的支线

　　宫野志保回来的时候，屋内只有昏暗的微光。

　　“怎么不开灯？”

　　她其实闻到了食物和香薰蜡烛味道。

　　神代瑾从烛光的源头走出来，身影从模糊变得清晰。她拉过宫野志保的手，将人按在椅子上：“烛光晚餐。”

　　烛光朦胧，烛火轻轻摇曳。

　　神代瑾没有急着坐下，从厨房里拿了什么东西出来，然后献宝似的将一束红玫瑰递到宫野志保面前，轻笑道：“鲜花配美人哟~”

　　宫野志保接过红玫瑰，微微扬了扬眉毛，似笑非笑：“哪儿学的这些轻佻的话？”

　　“……”神代瑾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嗯？”

　　神代瑾尴尬一笑，视线飘忽起来，小声道：“售货姐姐说的。”

　　“……”

　　看到宫野志保语塞的样子，神代瑾连忙转移话题，同时在心里告诫自己，以后再也不要听任何售货员的建议了！

　　她没有注意到，宫野志保接过玫瑰时，茶色短发顺势晃动，露出了她泛红的耳尖。

　　一个在悄悄害羞，一个在默默懊恼，一时间，谁都没有说话。

　　微妙又暧昧的氛围一直持续到了晚餐结束。

　　神代瑾在厨房机械地洗着餐具，水流冲走泡沫，餐盘露出光洁的反着光的表面，映出了她嘴角微微下撇的脸。

　　她想起电视剧里那些男女主角在烛光晚餐时，总能收获一个深情的拥抱，一个缠绵的吻，而她和志保之间却只有刀叉碰撞瓷盘的声响。

　　她真是笨蛋啊，这些东西一点儿也不适合她们。

　　就在她懊恼间，一双手忽然环上了她的腰。

　　“你的花，我很喜欢。”

　　这是独属于宫野志保的温柔，会看穿神代瑾的情绪变化，会把她下坠的情绪稳稳地接住，然后一点一点地往上提。

　　水流还在“哗哗”地冲着盘子，但已经顾不上那些了，嘴角慢慢翘了起来，眼睛亮亮的，整个人又娇又鲜活。

　　如果神代瑾有一双猫耳，这时就能很清楚地看到它从耷拉着到兴奋竖起的变化。

　　宫野志保把脸往神代瑾的后背贴了贴，鼻尖蹭了蹭，像一只小猫在用鼻子拱人的手心。

　　她教训道：“笨蛋，下次不要再听导购的话了。好歹也是在外面一直生活的人，怎么连这些都不知道。”

　　神代瑾嘴硬道：“我在美国可是大明星，平日里都是助理在照顾，谁知道会……”

　　她越说越心虚，声音越来越小。

　　宫野志保听着她逐渐心虚的语气，忍不住轻笑起来。

　　“骗的就是你这样的小笨蛋。”

　　餐具已经洗完了，神代瑾关掉水龙头，双手垂在水槽边沿，指尖上的水滴一颗一颗地落下来，在静止的水面上砸出一圈一圈细小的涟漪。

　　“志保，你想出去吗？”

　　宫野志保微微踮起脚，将下巴搭在神代瑾的肩上：“不知道，我只想和姐姐、和你在一起。”

　　窗外，天色已经彻底暗下来了。

　　她想，这个时间，外面的世界估计都亮着暖灯了吧，就像被人洒下一把金粉，成线成片。

　　只有她们，在这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地方，孤独地亮着。

　　她想起了自己研究的那些药物，还有档案上那些被她间接害死的人……

　　苦涩的味道在胸口慢慢弥散开来。

　　她的手在神代瑾的腰间不断收紧：“即使真的离开了又怎么样呢？组织是不会放过我的。”

　　神代瑾擦干净手，转过身，牵起了志保放在她腰间的那只手，手指穿过志保的指缝，轻轻扣住，掌心贴着掌心。

　　金色的发丝垂落，扫过宫野志保的手背，带来羽毛般的痒意。

　　“志保想离开的话，我就陪着志保一起逃跑。”

　　一个虔诚的吻落在掌心。

　　宫野志保的睫毛剧烈地颤了一下，像一只被惊动的蝴蝶：“又在说傻话了！快把碗擦干，手上湿哒哒的，把我的手也弄湿了。”

　　神代瑾看着自己洗净擦干的手，宠溺道：“好，马上。”

　　是夜。

　　宫野志保陷入沉睡，但似乎是梦到了什么不好的事，嘴里偶尔蹦出“姐姐”的字眼。

　　神代瑾侧躺着，一只手撑着头，一只手轻轻拍抚着她的背，眸光闪烁。

　　…… ……

　　翌日。

　　不出所料，神代瑾接到了来自警局的电话。

　　“你好，请问是神代小姐吗？昨天，村川小三郎先生中毒死亡了，我们希望你能来一趟警局协助调查。”

　　神代瑾发出一小声惊呼：“啊？怎么会这样！警官，我马上来。”

　　“十分感谢。”

　　出租车在警局门口停下来的时候，神代瑾透过车窗看到了站在台阶上等她的人。

　　那是一位穿着制服的女警官，有着一头利落的黑色短发，发尾刚好在耳垂下方，看起来干练又飒爽。

　　神代瑾推开车门，露出一个在任何社交场合都不会出错的微笑，伸出手：“你好，警官小姐，我是神代瑾，之前有打过电话给我。”

　　“你好，我是佐藤美和子。”佐藤警官与她握了一下手。

　　骨节分明，食指与掌心带着薄茧，虽说不知道枪法怎么样，但肯定是个会用枪的。

　　“请跟我来。”佐藤警官侧了侧身，走在神代瑾前面半步的位置。

　　身姿笔挺，步幅均匀，节奏稳定，呼吸平稳，是个练家子。

　　神代瑾心里有了数，不动声色的跟着她走进警局。

　　进门，神代瑾第一眼注意到的不是那些办公桌和文件，而是站在窗边的两个人。

　　一个是穿着橘黄色大衣的胖大叔，还有是见过一次的……

　　他叫什么来着？

　　“你好神代小姐，我是警视厅刑事部搜查一课强行犯搜查三系警部的目暮，刚刚带你进来的是我们搜查一课强行犯搜查三系警部补的佐藤警官。”说到这里的时候，他微微侧了侧头，朝佐藤美和子的方向示意了一下。

　　佐藤美和子微微颔首，算是回应。

　　“接下来麻烦你讲述一下昨天你和村川先生的见面原由，以及你前后都做了些什么。”

　　神代瑾正要开口，有希子的儿子忽然伸手指着她，声音大得让办公室里好几个正在埋头写东西的警员都抬起了头。

　　“神代，你是神代瑾？！”

　　“怎么了工藤老弟，你认识她？不过确实啊，我看她也有些眼熟。”目暮警官摸了摸自己的后脑勺，又盯着神代瑾仔细看了看。

　　“你是？”神代瑾歪头。

　　“是我，工藤新一！就在半年前，我们在纽约见过一次的！当时你还破了【金苹果】的案子，你记起来了吗？”

　　他指了指自己，一副你必须要想起来的样子。

　　神代瑾听他这么说，脸上适时地浮现出一种“啊我想起来了”的表情，表示自己“记”起来了：“原来是有希子姐姐的儿子啊，失礼了，刚刚没有认出你。”

　　工藤新一大大咧咧地挥了挥手：“没事没事，只不过老妈一直在我面前念叨你。”

　　神代瑾与他微笑示意，敷衍过后，目光重新转向目暮警官：“目暮警官，我之前拍过一些电影，可能你看过才会觉得我眼熟吧。”

　　目暮警官呆呆地摸了摸脑袋，眼睛里浮现出一种恍然大悟的神情：“哦哦，对对对，还真的是欸！当时看电影的时候，我还问了一句是谁来着，没想到在这儿遇上了。”

　　神代瑾看他一副憨憨的样子，心里暗暗把他和【伏特加】的身影重叠在一块儿，不由觉得好笑。

　　“咳咳！”

　　佐藤美和子咳了两声，示意回到正题。

　　目暮警官正了正神，表情严肃：“神代小姐，请详细说一下昨天的事情。”

　　“其实，昨天我和他进行了一场交易，在此之前，我之前根本就不认识他。”神代瑾面露纠结，装作很苦恼的样子，犹犹豫豫地说了出来。

　　听到她这么说，警方的人立即提起精神。

　　“什么交易，请细说。”

　　神代瑾深吸了一口气：“好吧，其实是关于我姐姐的。”

　　“先自我介绍一下，我是莎朗·温亚德的女儿，伊莱恩·温亚德，我的姐姐叫做克丽丝。在美国，姐姐和妈妈不合这件事，在我们那个圈子里也不算秘密了，但很少有人知道具体的原因。”

　　神代瑾咬了下唇，继续说：“就在不久前，我是手机里忽然收到了一条陌生信息，他说他手上有一个来自我们家，并足以轰动整个圈子的黑料。我不知道从哪儿知道了我的私人号码，但事关妈妈和姐姐，我不敢赌，只能听他的。”

　　“冒昧问一下，神代小姐，你和你妈妈、姐姐的感情怎么样？”佐藤美和子提出关键性问题。

　　神代瑾将演练过无数遍的说辞再一次重复：“我们感情很好！虽然妈妈和姐姐之间的关系已经僵到无法挽回的地步，但姐姐把我和妈妈分得很清楚，从来不会觉得我是外人，也不会迁怒于我。她们是我在这个世界上最亲近的人！”

　　目暮警官平静地点了点头：“我们找到了当时的监控，监控显示，你从他那里拿走了一个公文包，那个包，能给我们检查一下吗？”

　　神代瑾点了点头：“包我带来了，好歹也是拍过这类影视作品的，基本的流程我还是明白的。”

　　目暮警官大概是看出了她的脆弱与勉强，连忙做出保证：“神代小姐请放心，我们只是例行检查，核实完后会原样归还，里面的内容绝对不会流传出去。”

　　神代瑾把事先准备好的包放在桌上：“说到底，只是些家丑，和生命比起来，不算什么。”

　　负责检查的警员戴上了白色手套，取过公文包，将包里的东西一件件取出来。

　　原先的包里装的是几份资料以及保险柜钥匙，神代瑾扫了一眼后就上交了。

　　现如今，不过是一沓照片和一份签订好的保密合同罢了。

　　她早就有意与警方接触。

　　她要知道他们的办案能力，他们的思维方式，他们的技术手段，以及在面对一个没有线索、没有证据的案件时，他们会从哪个方向入手，又会在哪里停下脚步。

　　此外，她还提前在米花町安排好了私人住所，合理破坏了住宅附近的监控，又做了假视频，把她的活动轨迹嫁接到了另一个街区。

　　多日的安排就是为了现在这一刻。

　　让我看看吧，日本的警察，实力如何？

　　警方的人还在比对照片。

　　神代瑾见时机差不多了，酝酿了一下情绪，让神情落寞下来：“姐姐曾经装成爸爸的样子出现在正在扫墓的妈妈面前，也是因为这件事情，她们才彻底闹翻的。从那以后，她们就再也不见面了。”

　　“抱歉，神代小姐。”佐藤警官想要安慰她。

　　这个警官看起来还挺单纯的，又是个善良的人啊。

　　神代瑾在心里这样想着，脸上却露出一个带着几分释然的笑容：“没关系的，这件事情确实是姐姐的不对。那个，东西能还给我了吗？”

　　目暮警官很郑重地道歉：“可以了，很抱歉神代小姐。”

　　“没事的。对了，你们可以去查他的银行账号，我已经把钱打给他了。”

　　目暮警官翻开笔记本看了一眼，确认了一下：“这个我们已经调查过了，的确有。麻烦你再配合我们录一下口供，然后就能离开了，谢谢你的配合。”

　　很快，神代瑾就录完了口供，正要离开的时候，佐藤美和子忽然叫住了她，给了她一张写了电话号码的便利贴。

　　“如果后续还有什么需要配合的地方，我可能会再联系你。如果有任何你觉得可疑的事情，也可以随时联系我。”

　　神代瑾勾唇：“好的，佐藤警官，很高兴认识你。”

　　如果警方能再检查一下照片就会发现一些问题了。

　　比如，公文包上有指纹，照片上却没有那个人的指纹。

　　以及，距离这件事情发生的时间已经过去许久了，怎么会现在才来要钱，根本不符合常理。

　　再或者，在美国发生的事情，他一个日本人，是怎么拿到这些照片的？这件事又怎么会兜兜转转来到日本解决。

　　说到底还是太蠢了，都被这样一个漏洞百出的感人故事影响到了理智。

　　不过，有希子的儿子似乎察觉到了一些不对劲，但也只是感觉不对劲而已。当时在办公室里，他一句话也没说，看来很迷茫呢。

　　看来，警方这边不用担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