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左女右》大侠季小东

5、第五章 黑夜放大了

　　最后一个学期，程皎皎既要准备考研，又得写毕业论文，抽空还得开会，实在是忙不过来，但是考虑到经常和诸葛天明在球场约球，也会和教练他们碰上，程皎皎实在不好意思向教练请辞。但后来实在太辛苦，程皎皎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瘦了下来，徐芝曼劝她别硬抗，可以退队了，程皎皎这才不好意思地向教练告明原因，正式退出江湖。不过诸葛天明每周不值班的时候就来找程皎皎，有时候打球，有时候跟着她去图书馆。程皎皎实在是太忙了，并没有心情深究诸葛天明经常来找她的原因。出于对初恋情人的关心爱护，程皎皎对诸葛天明有求必应，生怕他有一点不喜欢的地方，总之令他宾至如归，伺候诸葛大爷没有一点不满意的地方。对于程皎皎最近的反常，133众人终于按捺不住，三堂会审，逼问她经常来找她的男人是谁。程皎皎天不怕地不怕，最怕别人挠她痒痒，招架不住，只得说是同学。众人不信，程皎皎三指并拢，“真的是同学！小学同学，他在这边医院实习，来找我也只是无聊而已，我两不老是去打球，芝曼，我不是还喊你一起去吗？”见她信誓旦旦，众人将信将疑，还是觉得她有些不一样的地方，当时大家都没发现，后来一拍脑袋，看程皎皎那熊样儿，天天都笑的星星眼，当初怎么就没发现这笔“奸情”呢？
　　四月中旬，终于答完辩，程皎皎与姐妹们分开，慢慢走到了南操。诸葛天明已经在那里等着她了。两人照常打了会儿斗牛，又和旁边场的兄弟打了几局全场，先进十个为赢。传球的时候，程皎皎总是先喊一句诸葛天明，再把球传给他，话音未落，球往往已经到了诸葛天明手中。两人配合默契，进了好几个球。休息的时候有个男生调侃道，“兄弟，这你女朋友吧？可真护着你啊，球都不给别人传的。”程皎皎轰的脸就红了，诸葛天明只是笑笑没有否认。接下来又打了一局，这回程皎皎可格外注意了，特意多给那位兄弟传了几次球。
　　天快黑了，又是一天，程皎皎和诸葛天明告了别，他回医院，自己去图书馆接着做题。程皎皎很想先回去洗澡，但是寝室在学校的那头，回去洗了澡再回来学习就太远了，晚上回去再洗吧。照常学到了十点后，程皎皎赶紧回去洗澡，本来九点半就要回来洗澡的，因为十一点就没水了，可是一道题的思路阻拦了她，她还是做完了那道题，一看表已经十点，急急忙忙往回赶。洗澡的时候程皎皎还在想那道题，她之前说的轻松，真正离考试的日子近了，她辗转还是有些不自信的，别人都复习了三遍四遍，微博上有人专业课书都抄了七遍八遍，自己心里还是没有底。程皎皎打算考A大，它的中文在全国都是数得上的，程皎皎不禁一次又一次怀疑自己的实力。
　　五月底的时候学校这边已经没什么事情了，答辩已经顺利通过，接下来就是等着拿毕业证，拍毕业照了，不考研的很多人都已经找好工作或是兼职了。离校前的感伤也转化为班级聚会吃吃喝喝，一轮又一轮，抱着对未来的不确定，程皎皎没出息地喝大了。诸葛天明打电话来的时候，程皎皎已经不是很想呆了，男同学有的抽起了烟，包厢里气味难闻。打了招呼，程皎皎拎包出去，站在马路边上等诸葛天明过来。
　　事实上关于那晚的记忆，程皎皎已经记得不太清楚了。诸葛天明也喝了酒，同事把他送到路边也离开了。颤颤走过来，他似乎比自己还要不如。事实上程皎皎无比清醒，她不知道诸葛天明是什么意思，这段时间她耐心极了，就像她明明知道该专心考试，面对着活生生的他，万事俱备的良机，也很难不有些想法。想直接问他，又怕得到否定的回答，怕只是自己一厢情愿，怕这一切只是水中月镜中花。
　　而这一夜对诸葛天明来说，注定是不平凡的一夜。为什么喝酒？他正在准备一个项目，材料都交上去了，就要结项的时候，他被踢了，他自己的一作，被导师给了师兄。就因为师兄面临毕业，毕业的东西不够，就要来抢他的吗？诸葛天明干什么都向来顺风顺水，他没遇见过这种情况，今天这宴，师兄做东，频频敬酒，感激涕零。诸葛天明碍着导师在场，连连喝下，他想:你干的活不够，你可怜，你毕不了业，别人就活该是吗？面上笑着，心却是要气炸了。他在这个城市只有程皎皎了。于是告别虚伪的众人，迫切来到她身边。他那一刻不知怎么想的，只是突然不想一个人了。他听到自己说“开房去，敢不敢？”程皎皎忽地抬头，是谁咚咚咚的心跳声，盯着诸葛天明亮晶晶的眸子，像是一个冒险的危险的讯号，程皎皎记不得两人对视了多久，她只记得自己终是轻轻点了头，她想，就把一切交给命运吧。程皎皎不知道，命运后来给她开了多么大一个玩笑。
　　一夜荒唐，宿醉的后果就是诸葛天明头痛欲裂。床上一摊凌乱，诸葛天明惺忪地坐起来，回忆起发生了什么。自己，把好兄弟给睡了？！？人呢？诸葛天明视线四处环绕，看到床头柜上压着一张纸条:我回学校了。就这样？以后怎么面对她，诸葛天明更头疼了。捡起来衣服穿上，诸葛天明抱着复杂的心情离开香格里拉酒店。
　　那边，程皎皎也很囧。一点记忆也没有，她是疼醒的。也只剩疼了，和满室的尴尬。身上的感觉提醒着她昨晚发生了什么，更尴尬的是身份的转变，当同学加同桌这两个标签撕下，他们两个还能剩下什么？程皎皎满心忧虑，看不清前路，更觉艰辛。悄悄穿上衣服走人，本想直接离去，看向床上还摊着双臂的某人，程皎皎讶异此刻竟然还认真端详着他的面容。毕竟平常都不好意思看他。诸葛天明是真的有了改变，皮肤不是单纯的黑，而且小麦色，下巴的线条分明，嘴唇也变厚了，程皎皎记得小时候他好像还是薄唇的，又或是她记不清了。眉毛粗粗的，鼻子挺挺的。诸葛天明不是那种阴柔的长相，而是很正气的有男子气概的形象。他双臂孔武有力，喉结突出，再往下，程皎皎就不好意思再看了。匆匆留下一张纸条，程皎皎落荒而逃。之所以留纸条而不发消息，程皎皎是怕他万一再说些什么，她实在不知道怎么回，也实在不知道怎么去面对。
　　程皎皎回了学校，好在他们昨晚通宵，并没有回来宿舍。程皎皎倒了杯水，坐在那里发呆。身下的疼痛还存在着，脖子上的痕迹依稀可见，当务之急是赶紧消掉这些痕迹。程皎皎害怕别人知道，她还是非常保守的，总感觉自己成了坏女孩。程皎皎洗了澡，找了高领毛衣穿上，又觉得此地无银三百两。换回了平常的衣服，她对着镜子，拿了徐芝曼的化妆品涂抹。程皎皎一个糙妹子怎么可能有化妆品。折腾了半天，终于正常了点，看不太出来了，程皎皎赶紧收拾一番。徐芝曼发消息问她起了没，现在是早上七点二十，她们要回来了，如果她起了就能给她带早饭。这是惯例，没有课的日子，谁有事出去了回来就要带饭，早的话就是早饭，快中午就是午饭，在群里问一声，看到了自然会回，没看到，那多半在睡觉。没错，四个人作息保持一致，昼伏夜出，程皎皎最能睡，经常一觉睡到十二点，中间不带醒的。
　　程皎皎着实有些饿了，她也就回了消息，指明了门口的肉夹馍和一杯小米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