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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变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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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家祭祀这天,天空分外的辽阔,连一只飞鸟不曾有过,天际的两端呈现出祥瑞的紫气,那朦胧之感模糊了边界,云层在此处聚集翻滚,似乎有庞大的气息想要破云而出。
京城头里的人注意力都放在祭祀上,没有人关注天边的异象,人群涌动中,有些格格不入的装扮。
红衣,斗笠,散落在人群,他们看似散乱,实则目光投向同一个位置,祭台。
在一片马车声中,皇家的队伍浩浩汤汤驶来,队伍最前头,有一半人高的笼子,一块黑布盖在笼子上。
众人纷纷侧目猜测,交头接耳。
“皇上驾到”随着公公尖细的嗓子响起,队伍中间的金龙步娇停在了陨仙道馆前的广场上,皇上掀开娇帘,望向东边,满意的点了点头:“快到时辰了,准备的如何?”
“回皇上,祭台已经准备妥当,只是这笼子该如何安置,老奴还未曾知晓。”公公弓身回答。
“放置在祭台正中央,待正午之时,掀开黑布。”
皇上走上祭台,他颤抖着双唇开始宣读:“鸿蒙在上,今大元四百余五年,上灵八十一周天,气运周至,万灵齐聚,揭时正午,恭候天道降临,万众齐福。”
“众人祈!”随着公公的话语降下,人群粉粉合上双眼,默念祈福圣文,广场上一瞬间变得安静起来。
随着祈祷时间的推移,天空中大放七彩圣光,祥云厚降,此等异像实属罕见,众人只觉得心头浊气横扫,心神荡漾,飘然欲仙。
人群后方却有一少女紧捂胸口,面色不善。
“静儿,你怎么了?”
肖灵玉第一个注意到白静静的脸色,这两天她发现静儿魂不守舍,夜里时不时呓语,今天出门时也是极其憔悴。
听到声音的肖杰也睁开双目,担忧的望向白静静,他看到她双目赤红,唇色苍白,似乎在承受着巨大的痛苦。
白静静说不出话来,她的胸口里面像是有什么东西想要冲破枷锁,撕裂她的身体,周围有人声在她耳边不断放大,她想大喊,想让他们都闭嘴。
此时正午的太阳打在了祭台中央,皇上郑重的揭开了先前被放置的笼子上的黑布。
众人哗然
这里头竟坐着位男子,该男子淡漠的看着台下众人,他并没有因为坐在笼子里而感到狼狈,反而有种怡然自定之感,他的嘴角微微扬起,似乎在期待着什么。
她,马上要归来了吧!
男子凝视着人群的末尾,随后面无表情的向右侧不远处的红衣男子点了下头。便闭上了双眼。
吉时已到
皇上将一炷香虔诚的举过头顶,向天迎拜了三下,随后转身用复杂的神情向笼子中的人拜了一下。
此举动让台下的人惊恐万分,他们的皇上竟然会拜一个关在牢笼里的人。在众人的疑惑中,皇上举起了一把造型奇异的剑。此剑剑身刻满了陌生的文字,玄色刀柄,煞气逼人。
“这!?”
突然他们大元朝的皇帝将那把剑插进了笼中人的天灵盖!
祈福盛典的现场乱成一片,胆子小的人直接吓晕了过去,其他人则焦虑重重,皇上这是在做什么,如此隆重的祈福大典竟然会出现此等骇人之事。
台下的白静静已经双目混沌,意识混乱,她听到了肖家姐弟二人的呼喊但是无法做出任何回应。
好烫。
白静静感觉自己体温在不断上升,她站不住的身子渐渐滑落,肖灵玉都快扶不住她了,因为这已经不是常人能触碰的温度了。
肖灵玉的手被灼烧的掉了层皮,在她快要坚持不住时,肖杰将白静静接入怀里,任由白静静烧穿了他的前襟和胸前的皮肤,他的脸色未曾改变分毫。
“这可如何是好,静儿她究竟怎么了!”
随着白静静的痛苦不断扩大,祭台上的那个人表情越来越诡异,他没有被那把剑处死,而是兴奋的笑了起来,他将剑从头顶拔起,台下的红衣男子一跃而上将笼子斩断。
噗嗤一声
红衣男子的胸膛被一只手贯穿,无数鲜血向那只手的主人涌去,可他竟然没有一丝痛苦,仿佛这就是他使命。
其余的红衣男子则默念祷文。
“鸿蒙天地,造化万千,灭而重生,万法齐开。。。。。。”
在整齐的声音中,天空中破开了一层小世界,那里面蕴含着庞大的力量,巨大的压迫感让众人垂下了身子,瑟瑟发抖,只有个别人还能在压迫下观望天空。
皇上此时不能移动,他的神色是十分震撼的,握紧的双拳似乎在隐忍着什么。
“今祭十二品业火红莲,重塑业报,过来吧,莲姬”。
如同上古洪荒处般的声音冲入了白静静的脑海,她的身体不由自主的向祭台走去,肖杰和肖灵玉完全拦不住她。
白静静每走一步,她灵魂便被冲击一下,她抗拒不了这种远古的呼唤,冥冥中有什么牵引着她上前,在快要到达祭台时,她的身体飘了起来,落到了台上人的怀抱里。
眼前这人竟是白静静梦中的那个男人,一瞬间的恶心感又涌上心头,无论面前人长相如何,她都感到无比的厌恶,她想挣脱,奈何身体太过虚弱,力不从心。
这时那人从白静静腰间的布袋里取出了那盏莲台,他仔细地端详着莲台,眼神就如看着爱人一般,他的右手从红衣男子地胸膛中拔出,将带着煞气的鲜血滴入莲台。
一瞬间,莲台红光大涨,包裹住了白静静和他的身体。
红光里的男人兴奋的盯着天空中的小世界,等他的灵器回归了他的身体,只要再得到小世界中的上古力量,他届时将重回世界顶端,他的莲姬也会投入他的怀抱,而不是,那个人。
天空中小世界的边缘破坏重组的速度在加快,要不了多久,就会破碎,到时整个力量会倾入大陆,将改变什么,人们无从所知。
在男人怀里的白静静觉得自己快要被分解了,那盏莲台不停地吸收着她地身体,她的手开始变成了透明,紧接着透明蔓延到了心脏,她看到自己的心脏周围围着一股白色的气息,似乎在阻止她的消失,但没过多久,白静静彻底消失了。
那品莲台吸收完白静静以后,宛若新生,玉质的花瓣变成了一朵沐浴在暗红色火焰下的真正莲花。
“哈哈哈哈哈哈!”
台上的男子举起手中的莲台,天空中的小世界像是感应到什么一般再也不受阻碍,轰然爆裂,砸向大地,男子像迎接盛典一样张开双臂,神情癫狂。
小世界的爆炸使得天空格外的明亮,在这片大陆上的人被震荡的半跪在地上捂着胸口,他们感受到巨大的压力从天灵盖灌入,每个人的感受皆有不同,痛苦,升腾,眩晕,体内似有什么枷锁被打破。
随着台上男子周身力量暴涨,天地之间的压力似乎让空间都扭曲了,最终所有人瘫倒在地上不省人事,大元朝上上下下一片寂静。
风暴般的爆炸逐渐平息,台上男子入定打坐,他身边被贯穿胸膛的红衣男子则为他支起一层血红色罩子。
京城不远处
“主子,你为什么不阻止他?”元玉不屑的看着祭台上的人问道。
墨卿山没有出声,他的神色晦暗,似乎有自己的打算。
远处这个人就是让他五百年前奋起一战人,人称步若寒,是冥教的老祖。
当时大元朝所在的大陆就有迹象显现世人的修炼禁锢即将打破,大运将至,他作为站在顶端的人想要引导世人正确的修炼之法,但突然兴起的冥教疯狂的敛人入教,教内修的是随杀大法,所有人在冥教的带领下嗜杀如魔,天下苍生苦苦哀嚎。
承载天道的墨卿山在当时的大元边界与之进行了七天七夜的大战,奈何步若寒的戮天、血狱两把剑太过逆天,墨卿山分散了自己的七魄将之镇压,交由元玉镇压在龙脉交汇处,由龙脉之气压制这冲天煞气,自此失去法力的步若寒被元玉创下的大元朝世世代代看守,而他的魂则保存在顶云山的石洞里,等待转生。
直到上灵九九八十一周天,解封祭天,只是这步若寒不知从哪弄来了一盏法力无边的莲台,原本该祭天的他竟然吸收了来自破碎虚空中的强大力量,而白静静则在眼皮下消失了。
墨卿山似乎对白静静的去向了如指掌,他站在屋檐的最高处,眼神专注而坚定。
“元玉,从明天起,这个天下就不是步若寒一个人的了,千年前不是,五百年前不是,今后也将不会是他的,让他先得意一会吧。”墨卿山说罢绝尘而去。
元玉听了此话先是高兴,随后疑惑。
千年前?主子百年前才遇到步若寒,千年前我们应该还没诞生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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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的大元朝炸开了锅,熟悉的人间似乎变得不那么一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