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3、第 53 章 一更 ...
-
宋阮再见苍介时已经换了个妖怪模样，长得与返魂香多少有些相近，加上返魂香送给自己的香囊，更是容易让人产生误会。
只是苍介一眼便认出了宋阮，倒是有些奇怪。
苍介解释道：“是看到您的宠物了。”
宋阮这才了然。
按照约定，帚神在得知对方为斗妖而不是式神后负责在场上与其周旋。
宋阮则带着一脸懵逼的苍介离开了角斗场。
宋阮晃了晃手中的两张出入证，说道：“苍介，我们进城玩儿玩儿。”
想起来打算给返魂香的回礼，宋阮捎带嘴问道：“城里的妖怪多喜欢什么礼物？”
苍介挠了挠头，问道，“你要送给谁？”
宋阮：“返魂香和雪女。”
…
妖怪的内城入口修得像个人类的宫殿，富丽堂皇，门口被几个身材魁梧的妖怪手持着一柄老式长缨把守着。
宋阮带着一些苍介说的，女妖怪最喜欢的小玩意，站到了一堆正在排队的妖怪身后。
看样子都在打算进城。
苍介抱着妹妹一脸不敢相信地跟在宋阮身后，小话唠破天荒都没有嘟囔几句。
它是真的没想到宋阮会真的带他进城。
内城的风光和待遇，比贱妖窟好得不知道有多少倍。
倒是宋阮先开口问道：“你知道内城里老雪女住在哪里吗？”
苍介想了想，“大致是知道的，老雪女心地善良，之前经常来贱妖窟给小妖们送福豆。”
“近些日子没来，我特意打听过，她腿脚不便犯了风湿，在家养病就没有再出来。”
宋阮点了点头表示了解，并交代道等下入了城直奔雪女住处。
前方的队伍进展的很快，大多数妖怪都被拒绝入城，直接被赶了回去。
其实妖怪们是知道进城需要出入证的，只不过都抱着一种侥幸的心思，想着也许幸运就能蒙混过关。
轮到宋阮时，守城的妖怪有些惊奇，大抵是因为宋阮的样貌神似它们的顶头上司了吧。
为首的妖怪毕恭毕敬地接过宋阮递上的出入证，粗略的检查了一番，并不多言便打算放行。
宋阮进入内城前，说了句：“麻烦通知一下返魂香大人，就说宋阮前来拜访。”
身后负责守城的妖怪瞬间闹闹哄哄的，细听之下都是在打赌宋阮和返魂香之间的关系。
宋阮觉得好笑，却不便说什么，领着苍介就进了内城。
内城里的的建筑更是富丽堂皇，一座座宅邸按照一定的规则，有序的排列着。
苍介虽说从未来过内城，但是自幼跟着一群妖怪瞎跑的它，对内城还有有一定的熟悉度的。
苍介：“为了方便管理，内城的商贩分配在东南西北四个城角，那里有一块区域专门用来做买卖。”
“内城里赚钱无非两种方式，一种是跑商，一种是卖妖。”
规则和人类世界大致相同，就是个实力地位为尊，阶级固化的制度。
苍介领着宋阮朝他所知的雪女的住所走去，一路上，大大小小的妖怪住宅各具特色，但门户外也是冷清，只有偏门偶尔有小妖出入办事。
宋阮跟在引路的苍介身后，看着他怀里的小花一颤一颤的样子，好像很欢乐。
宋阮问：“苍介，你要是一直住在这里，你无权无势该怎么养活自己？”
苍介转过身子，倒退着一蹦一跳地走路，看着宋阮道：“活着很容易，活的好不容易。”
“不管是在贱妖窟还是在内城，不是生来就是贵族，都一样。”
宋阮看着苍介老气横秋的样子，不禁笑出声，问道：“那如果让你选择，你是留在内城还是回到贱妖窟。”
苍介笑嘻嘻地说道：“我听妹妹的。”
左右都是这对兄妹相依为命，宋阮也不打算插手，只愿意发个善心给个台阶，是去是留，要看他们的选择。
从进入本场百鬼夜行，到进入内城，宋阮花的时间并不多，另一边的帚神还在听话的与场上的妖怪周旋，以留给宋阮充足的时间。
雪女的府邸离内城入口有些距离，走了好久才看到一处冰雕的楼宇。
大妖的住处都多有讲究，一般和自己的习性有些关系，它们总会动用一些自己的妖力，对自己的府邸装潢一番。
雪女属于冬季的妖怪，所以就喜欢一些带点儿凉意的东西。
宋阮摸着身上起的鸡皮疙瘩，道：“苍介，你知道什么是风湿吗？”
雪女这居住环境让宋阮怀疑苍介的说法——雪女得了风湿…
苍介作为合格的领路者上前敲门。
不多时一个插着胡萝卜鼻头的小雪人将宋阮迎了进去，也没有核实身份，似乎早有预料有陌生人的拜访。
冰雕的楼宇有种很奇妙的感觉，明明是日式风格的建筑，宋阮却能生生地看出梦幻的欧式建筑感——童话的味道。
走过一条小冰桥，稍过两步雪人就停了脚步。
恰好此时，宋阮面前一扇推拉的小门从内打开，一个男人的身影盖过宋阮。
是…谢彦及。
谢彦及冲着屋内的人轻声笑道：“那我就先行离去，自家式神的事情还劳烦雪女费心。”
宋阮站在屋外，隔的有些距离，听不大清楚里面人的回话。
只是在这个地方碰到谢彦及却是始料未及的事情。
是同一个站点吗？
二人并没有打招呼的机会，宋阮便被一股巨大的力量拉扯到屋内。
一个满头银发的美颜女子端坐在垫子上，手里捧着一盏小杯，慢悠悠地品尝。
苍介见她倒是高兴，直言：“雪女大人，好久不见，您的身体怎么样？”
年老的…雪女…有…风湿…
这群妖怪嘴里果然是没有实话的。
女妖也看到小苍介了，招了招手示意它过去，“身子没什么大碍，只是被事情耽搁了，好久没去看你们。”
“你倒是长本事了，进的来内城。”
苍介在雪女的抚摸着“咯咯”直笑，看得出来这两只妖怪相处的十分融洽。
宋阮虽然不想打扰它们的谈话，但是想着帚神若是提前完成比赛，再来一趟又是麻烦。
索性，宋阮也遵照传统的日式礼仪，跪坐到垫子上，插嘴：“雪女大人您好，我此番前来是想向您打听个人。”
“您知道秋山雪奈吗？”
秋山雪奈是宋阮进入站点时遇到的第一个小雪女，也是第一个发布任务的NPC。
它的身上还带着和站点名字相关的棉花糖。
所以宋阮对她很是在意。
老雪女交代苍介跟着门外的雪人玩儿一会儿，又亲手给宋阮到了杯冰茶，整理妥当，似乎觉得自己没有怠慢客人后，才正式开口。
“客人知道，雪女是因何成为妖怪的？”
宋阮摇头，她不太敢把现实知道的雪女的传说套在这帮鲜活的妖怪身上。
“作为妖怪的雪女有两种形成方式，雪女一族称为本家和分家。”
本家雪女以妖怪世界为大本营，偶尔会到人类世界转一圈，多数出没的时间在冬季。
雪女每次出现都会为人类世界带来一场雪的盛宴——妖力薄弱的雪女代表一场小雪，妖力强大的雪女代表一场大雪。
“你所说的秋山雪奈，是秋山那里的分家雪女。”
“分家雪女的身世就有些悲惨了。”
分家雪女的诞生多是人类的造业。
“现在的人类对神袛的信仰已经渐渐淡去，本家妖怪们因为缺少信仰之力，很多都无法开启妖怪世界与人类世界相通的桥梁。”
人类世界许多正常的自然现象是因为妖怪的出没带来的，但是愚昧的人类却不自知。
“他们对自己的力量盲目自信，对自然少了敬畏之心。”
“但他们有时又会盲目迷信，分家雪女就是因为他们的愚昧造成的。”
当冬季不够寒冷，没有降雪的时候，人类就会认为是上天的惩罚，他们就会选择一个冬时出生的女孩，投掷到冰湖中作为回报上天的祭祀之物。
因抱着怨念而死的未长成的女孩就会变成所谓的分家雪女，而分家雪女没有资格进入妖怪世界。
而宋阮提到的秋山雪奈，就是秋山那年冬季无雪降临后诞生的分家雪女。
“但是秋山雪奈的形成有些特殊，她不是因为怨念自然形成的雪女，她是被人用血肉饲养成的雪女…”
老雪女和宋阮讲了很多有关雪女的东西，也讲了一些当时因为秋山雪奈的诞生，本家雪女族人的哗然。
宋阮听到这些东西，心中一片唏嘘。
那个抱着棉花糖笑的很可爱的鬼精灵小姑娘，恐怕自己都不知道自己的存在到底是因为什么。
宋阮问道：“那溺死的女孩的尸体，对分家雪女有什么影响？”
老雪女似乎对雪奈的事情了如指掌，甚至知道宋阮到底接受了什么任务。
它品着自己的杯中茶，长叹道：“会拥有进入妖怪世界的资格，但是它会因为获得尸体上残存的记忆，对加害它的人类大开杀戒。”
宋阮听到此般回复，心中五味杂陈，一时不知道该如何去完成这个分线剧情。
老雪女看出宋阮的纠结，也不劝慰她，只是多说了一句，“不用帮妖怪决定它们妖生，相信你也是这么想的。”
闻言，宋阮释怀一笑，将手中的礼物递给老雪女，“苍介挑的。”
作者有话说
第53章 第 53 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