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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陪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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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不觉就走到温允明的房间,他正在看书,听到动静,抬头看到我,我有点不好意思,冲他一笑,犹豫了一下,走进去。
我不知道说什么,他也没说话,气氛一时有些尴尬。我眼珠转来转去,想找个话题,偏偏越急就越想不出来,居然开始冒汗了。赶紧走吧,我干笑道:“打搅你了吧,呃,我就是来看看,有什么需要就支应一声,那个,我走了,你慢慢看啊。”
我正准备闪人,受害人慢悠悠地说道:“我想,下棋。”
“围棋?我不会。”我很老实地回答。
他神色不变:“我可以教你。”
我万万没想到他会这样说,脑子有点反应不过来:“啊?”
他斜睨了我一眼,轻声说:“你不是说,要负责我...心灵...的需要么。”
我立马被自己的口水呛了一下:我不是自掘坟墓吧?
温允明已经开始摆棋盘,我只得搬凳子坐下,心里叫苦不迭。
他给我讲什么“星位”“天元”、什么气之后,把黑子推给我:“执黑先下。”
我心中一动,有了主意,“啪”地在棋盘中央落子。
对付我这个新丁,他根本就不用思考,应的很快。可是下了几子后,他发现有点不对了:不管他如何布局,我只按自己的路线来。
温允明微微蹙眉:“你下得什么?”不是生气,是好奇。
我天真一笑:“五子棋。”
要我和温允明下围棋,简直是笑话,棋逢对手是乐事,可是要一个高手和连门都没入的人下就是折磨了,再说我要是乖乖让他教以后还不被他牵着鼻子走?我们的目标是:我的地盘我做主,做小攻不做小受!
温允明也不生气,反倒问我五子棋的下法。
我跟他讲了黑先白后、同色五子连成一线就赢了等基本规则,他显得很有兴趣,我心中窃喜,立即要求改下五子棋,他欣然同意。
我还是执黑,出手很快,温允明也应得很快,但比刚才要谨慎几分。
“你看,我不能下这里。”我边下边演示黑棋的禁手。黑棋只能以“四、三”取胜,禁手有“三、三”、“四、四”和“长连”,包括“四、三、三”和“四、四、三”。
前三局均以我压倒性胜利告终,嘿嘿,得意啊。
但是情况很快开始逆转,熟悉了套路的温允明开始显示京城第一才子的实力。
第四局,和。
第五局,我没赢。
第六局,输了,我。
第七局,同上。
第八局,一样。
......
一局的时间越来越短,我开始唉声叹气,继而长吁短叹,到后来捶胸顿足。
“还下吗?”温允明仍旧一脸平静,但经历了3胜2平11负的我怎么看怎么都觉得那嘴角挂着“春风得意”。
算你狠,我撇撇嘴:“不下了,肚子饿了。明天接着来。”我还不信邪了。
他笑了:“好。”
我站起来,舒展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身体,准备离开,温允明出声阻我:“等等,有东西,给你。”
在我疑惑、好奇、期待的眼神中,温允明拿出一个包——是我那时背的!
我惊喜地接过,在凳子上坐好,打开:
手机一枚。
钥匙一串。
润唇膏一支。
纸巾一包。
钱包一个。
扑克两副?哦,是头一天和朋友打了双升忘记拿出来了。
我把东西都铺在桌上,温允明看着手机:“这是何物?”
我递给他:“千里传音器。”
他半信半疑地拿在手中端详,“不能用了。”我说,早没电了。
“如何能千里传音?”
“两人各持一个,相隔千里仍可交谈。”其实又何止千里。
他露出惊异的神色,把手机还给我,我把东西又装回包里,搁到桌上。
“还是放你这里吧。”李笑庭看到又有麻烦。
“嗯。”
我眼珠一转,歪着头看他:“我刚进来的时候你怎么没提这事儿?”
他眼观鼻鼻观心:“忘了。”
我奸笑:“你是怕那会儿给我我就不带你玩了吧。”
他还是低着头,一派腼腆,居然不否认。
我邪恶地笑了:“放心,我说了会对你负责地。”
他抿了抿嘴。
调戏成功。我借口要吩咐晚饭,起身离开。
晚饭是在舱外甲板上吃的,九月的天气依然很热,坐在外面一边乘凉一边欣赏两岸的风景,不失为美事一桩。
四周很安静,听不到刺耳的汽笛与嘈杂的马达声,只有船桨摇动时发出咯吱的叫声和划破水面激起的哗哗声。水鸟在河面盘旋,不时俯冲叼起小鱼满意地离开。两岸的垂柳在微风中轻柔地摆动,缓缓向后退去。夕阳不动声色渐渐地将天空晕染成一片绯红。不远处袅袅的炊烟淡淡隐入空中,召唤着回家的人。
真美,我内心叹道。为什么心底却流过一丝悲伤?
岸边,有农人三三两两结伴而归,他们辛劳了一天,正盼望着能回家,吃上一口热饭,好好歇息一下,他们的家中,想必父母妻儿正在翘首等待。
妈妈,你也在等我回家么?
那天,我对您说“今天我不回来吃饭”,可是,过去了多少个“今天”,我却依然没有回来。
如今,您都是怀着怎样的心情在度过女儿杳无音讯的每一天?
不要流泪,妈妈,我一定会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