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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铁齿的代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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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岑说:做人可以无耻,但不能铁齿。
我就是文岑。我这么说是有原因的。
有一次我对遭窃的同学说,我从来没遇到过小偷。两周后,我的钱包被偷了,损失一个月的伙食费。
还有一次我对住院的表弟说,我就没得过什么大病。一周后,我突发急性阑尾炎开刀。
因此,我收敛了很长一段时间。但是慢慢的,我又开始故态复萌。
昨天,我对同事说,我男朋友蛮专一地。
今天他就约我到江滩,告诉我,小洁为了他要自杀,他不能丢下她不管,可是又不愿对不起我。小洁是他的学妹、红颜知己,也是他老板的女儿。
我十分明白事理地对他说,人命关天,不用理我。然后潇洒地走了。
我漫无目的地在江边溜达,当然,决无投水之意。江边的风很大,一只塑料袋劈头盖脸朝我飞来,我一错身,脚一空...
唔,头好痛,莫非是脑震荡?睁开眼,发现自己躺在一个陌生的房间。房里光线不大好,怎么不开灯?口有点渴,饮水机在哪?
“你醒了?快躺下!”一位大妈急步走到我身旁,按住欲起身的我:“你受伤了,要多休息。”
“多谢!”我的声音好低哑。
“喝点水。”她倒杯水喂我后,问道:“公子,你怎么...”
我差点蹦起来:我哪里像公子,我就美得这么雌雄难辨?我怯怯问道:“您叫我公子?”
她一愣,道:“您可不就是位公子么?”
怎么着,一觉醒来我就从大闺女变成纯爷们了?这找谁说理去?我摸摸喉咙(不方便摸更权威的地方),果然...有喉结...撞鬼了。
我一把抓住大妈的手:“阿姨,这怎么回事?我...我什么都不记得了,发生了什么事?”
大妈一脸同情,沉痛地拍拍我的手:“可怜的孩子...”
原来大妈夫家姓宋,是个郎中。两天前他们的儿子宋海从河边把不省人事的我带回家。宋伯说我是受重物撞击而昏迷,幸好无大碍。
至于我是谁、为什么受伤就一概不知了。
我寒。我承认,在看过那么多穿越的伟大事迹后,我也幻想自己能穿成个绝世美女,做一番风生水起、祸国殃民,不是,造福苍生的大业,再遇到一个天上有地下无、美貌与专情并存的极品男人,共谱一曲可歌可泣、人神共愤的爱情凯歌...但那只是幻想,我没想实现啊!现在把我丢到一彻底人生地不熟的古代,雷死我算了。没做成美人,先成了男人。以后怎么办?娶媳妇?搞断袖?我都没那心理承受力。恐怖,太恐怖了。
先不想那些。这个“我”,是谁?为什么受伤?什么来历?有没有家人?...太多疑问充斥在我心里。最大的问题是:我该怎么活下去?
以前跟一个同样热爱穿越文的同事聊天,说如果真的回到古代怎么谋生。琴棋书画,一样不会;繁体字,大字认不得一箩筐,直接从本科变为文盲。会什么?电脑,英文,有用吗?最后我俩相视一声长叹:只有卖身了。
我这正暗自神伤,宋大婶拿来一堆东西,说是我的。
第一眼看到的是一把剑。完了,江湖中人呐,不知是□□还是白道。要是以后碰上寻仇的怎么办?除了广播体□□可什么招数都不会。我冤死了!
然后是一块玉佩。我不懂玉,只听说好像越绿越通透越好。这个看起来不错,不用担心是用高科技染的色,紧要关头可以当了(真猥琐)。
哈哈,还有钱袋!里面有银子,真是太好了。这下暂时不用为生计担心了。
傍晚,宋伯出诊回来又给我把了下脉,说已无大碍,调养几日即可。宋大婶告诉他我失忆了,他当我是受创所致,安慰我静心休养、顺其自然,哪知道我其实是借尸还魂呢。
我想自己一定是失足掉进江里,灵魂来到此处,碰巧遇到这个男人被重物击中挂了,于是就变成这样。奇怪的是我怎么也想不起自己在江里溺水的情景,要知道我可是游泳横渡过长江,不可能一掉进去就玩儿完,可是无论我怎么回忆,从失足踏空到醒来的那段记忆都是一片空白,仿佛被剪掉了。
几天后,我感到身体已经恢复了,就准备向宋伯一家辞行。他们是我在这里遇到的第一家人,在我身处险境时无私地伸出援手,待我如亲人一般,我心里十分感激,寻思如果赠银两反倒辱没了他们,还是请他们吃顿饭聊表心意。宋伯先是不肯,说行医救人乃是本分,见我坚持,终于答应。
第二天中午,一行人来到城中,我挑了家像样的酒楼。酒菜备齐,我给宋伯一家斟酒,端起面前的酒杯道:“宋伯、宋婶、小海哥,大恩不言谢,救命之恩我无以为报,只有借这杯酒表达我的心意。”说着不禁有些哽咽。
大家举杯饮尽。宋伯叹道:“救命之恩愧不敢当,可惜老夫所学有限,不能医好你的失忆之症。”
“宋伯,您别这么说。塞翁失马,焉知非福。”我哪里是失忆,赶紧说道。
宋伯点点头,说:“我看你那日的穿着,不像是一般人家,也不知是因何故遭此劫难,日后你要多加小心才是。”我连忙称是。
正说话间,感觉到有一道视线盯住我。我扭头望去,不禁一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