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第 16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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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有什么对策吗？”希妤坐在顾姌旁边的副驾驶上，懒洋洋地把头靠在车窗上。今晚，她约了张若檬、孔叶菲一起吃饭，想要邀请她们一起拍片子。本来想自己搞定这件事，但由于上次电话联系孔叶菲被拒绝，她有点心里没底，便拉上了顾姌。顾姌虽然不喜欢交际，但还是擅长交际的。“听说那个孔叶菲脾气还挺差的，之前电话聊的时候拒绝了一次。这次会不会出什么问题？”
“比如？”顾姌系好安全带，发动了车子。
“你性格那么差，你们两个会不会打起来？”希妤侧过头看着一边嚼口香糖一边开车的顾姌，虽然夜色埋住了顾姌的五官，但只凭着轮廓，希妤就觉得赏心悦目。也难怪莫忱喜欢。
“我性格差吗？”顾姌觉得很有趣。她知道自己性格差，但这还是第一次有人这么直接明确地说她性格差。
“简直差得要死。”希妤不自觉地笑了笑。仔细回想和顾姌从相识到现在的点点滴滴，从其中提炼所有能够用来形容顾姌的负面词语。“目中无人、固执己见、冷漠、炫富、阴暗、控制狂、不会讲话……”
“行了行了，别说了……”顾姌听着希妤说个没完，有点头疼。她从来没觉得自己有那么多缺点，现在被希妤这么罗列出来，她突然觉得有点听不下去。“或者你能不能说说我的优点，给我点自信？”
希妤看着顾姌嘟嘴的样子，才发现原来顾姌也是个很萌的人。“你的优点，大概就只有懂我了吧？”顾姌的优点太多了。漂亮，有才华，有主见，温柔体贴，大方……数不胜数。但这些对她来说都不重要。懂她。只是这一点，顾姌就打动了她，让她打心底里接纳这个人。
“这优点好像也没什么实际用处。”顾姌转动方向盘，俏皮地回复希妤。她不知道希妤会不会打她。“放心吧，我心里有数。既然今晚张若檬也在，她应该也会收敛点。”
一路上，两个人都没有聊到有关莫忱的话题。或许从一开始，莫忱就成了她们两个之间禁忌的话题。除了吵架那一次，她们两个都极力避免提到这个话题。纵然希妤想要问的问题有千万个，她还是不敢问，生怕问错了，顾姌会翻脸不认人。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她开始这么怕会失去顾姌这个朋友。
“之前小希也有和叶菲聊过片子的事情吧？其实这次约两位出来也是想要聊聊这件事。”酒过三巡，顾姌终于将话题从简单的寒暄和聊天转移到了正题。刚刚的聊天中顾姌探了探两个人的性格。两个人都来自东北，还都比较直爽，孔叶菲虽然传说中脾气不好，但也是个性情中人。“两位合作的作品我仔细看过很多遍，真的是非常棒的作品。我和小希如果有幸能和两位合作……”
孔叶菲抱着手臂靠在椅子上，眯起了眼睛，“顾导，我在学院里的名声也不怎么好，只是那一部片子碰巧拍得不错而已，何必屈尊来找我这种不入流的摄影指导呢？”
“别人看不出你的好，我能看得出。你的风格和我很合拍。”孔叶菲这副桀骜不训的样子更勾起了顾姌的兴趣。她最喜欢这种性格的人。虽然这种人肯定会和她吵架。不过在她心里，搞艺术的人没有点个性，肯定做不成艺术家。“而且，如果是拍若檬的话，没有人会比你拍的更美。毕竟，你是她的恋人，是最了解她的人。”顾姌直直地看着孔叶菲，不想放过她脸上任何一个细微的表情变化。她很想知道，这句话究竟能引起孔叶菲怎样的反应。
孔叶菲说不出话，只能被动地接受与顾姌的四目相对。她和张若檬对于两个人的关系一向是很低调的。在学校里不会牵手，不会有规律地一起行动，更不会向朋友提起两个人的关系。这是孔叶菲在接受张若檬的表白时定下的规矩。她不想为张若檬带来麻烦。张若檬明白孔叶菲的意思，便也默许了。而她们都没想到，这么隐秘的一件事会被顾姌知道。
“你……”孔叶菲没有动作，先沉不住气的是张若檬。她忍不住想要否定两个人的关系，却又不忍心说谎。
顾姌看到两个人的反应，便知道自己是猜对了。“叶菲，你知道吗？有人说，女人的友谊是建立在交换秘密的基础上的。”忘了是谁说的，但顾姌一直对这句话深信不疑。而现在她知道了孔叶菲的秘密，就必然要分享给孔叶菲和张若檬一个对等的秘密。“我喜欢女人。”顾姌说罢，拿出手机，打开相册里的第一张照片，递给了孔叶菲。“今天早上拍的。”
孔叶菲和张若檬看到了这张照片感觉就像一道雷劈在了耳畔。这种震惊感让张若檬把嘴张成了O型。她们两个在看到顾姌的新闻时讨论顾姌和莫忱的关系，但也觉得两个人的关系只是逢场作戏，过了这个风头就会结束。但现在，照片里的两个人分外亲密。莫忱宠溺地摸着顾姌的头，闭眼吻着顾姌。虽然照片只拍到锁骨，但很明显，两个人是裸着的。锁骨上斑斑驳驳的红色痕迹露骨地叫嚣着两个人不普通的关系。
一旁的希妤对此并不觉得震惊。她太习惯莫忱和顾姌两个人的相处模式了。两个人共处一室，不发生什么就不像她们的性格了。从昨晚苏吟把莫忱留下，她就已经猜到了故事的走向。这样的发展太理所当然，理所当然到希妤都麻木到不会心痛了。
“你知道了我的秘密，我也知道了你的秘密。”顾姌从两个人手里拿回了手机，唤回了两个人的目光。看着孔叶菲呆呆的样子，她不自觉地笑了出来。“我觉得，我们可以成为朋友的。”
“没想到你们两个真的是一对。”孔叶菲有点震惊，但很快回过了神。她看了看希妤，又想了想顾姌和莫忱，感觉有点混乱。
“是不是一对不重要。女人随时都可以换，性取向才是永远都不会变的秘密。”顾姌邪笑着勾了勾嘴角，但那弧度里却沾满了苦涩。她即使满怀期待地把自己和莫忱的恩爱放到朋友面前秀，却不知道应该如何描述两个人的关系。突然有一种不适感涌上心头。
顾姌转过头看了看旁边一脸云淡风轻的希妤，产生一种奇怪的感觉。这种感觉不能称之为寂寞，但却鬼使神差地让她发了疯。“不信，我证明给你看……”
顾姌侧身，扭住希妤的下巴，硬生生地吻了上去。没有对待莫忱的温柔，她吻得霸道。她突然明白了这种奇怪的感觉。她只是想体验一下，强硬地欺负希妤的感觉。喝过酒的希妤显得太弱气了。
希妤被霸道的顾姌吓到了。她从没见过这样的顾姌。她用力推开顾姌，双手捂住了自己的脸。“流氓！控制狂！”她看着被推开的顾姌变回了平时温柔的样子，不禁红了脸。虽然觉得不应该和顾姌这样做，但她也并没有办法讨厌顾姌。
张若檬还没从震惊中回过神来，就又被震惊到了。顾姌无可奈何，只能把目光抛向恢复了部分神志的孔叶菲。“若檬的演技我非常认可。做演员这一行的，目标都应该是影帝影后吧？但是这个圈子里的水有多深你们都是知道的。想要达到目标需要付出的太多了。潜规则什么的也是没法避免的……”
“你到底想说什么？”孔叶菲的表情已经从一开始的抗拒变得放松了。这样的变化，一方面是因为她知道了顾姌的秘密，另一方面是因为，她觉得顾姌这个人还挺有意思的。
“出名要趁早，不如跟我合作试试……”顾姌看到孔叶菲的表情，就知道今天的目的已经快要达到了。她感觉到孔叶菲也并不像传说中那么难交往。而令她吃惊的是，在学校里受到一众粉丝追捧的女神张若檬竟然这么听孔叶菲的话。“你知道的，我的消息最近炒得还蛮热的。而且，你面前的编剧大人，可是那个著名编剧折西全的女儿。不觉得这个团队炒作起来的话新闻很多吗？比如编剧、导演和小鲜肉三角恋情，编剧的身世之谜，有同性情结的编剧写了一部影射同性恋情的作品，或者导演其实是著名商人的女儿？这种炒作力度，肯定可以为片子和若檬带来很多关注。”她认定了，张若檬就是孔叶菲的弱点。
“你那么自信能炒起来？”孔叶菲虽然表面上看起来有些呆，但心里对于顾姌打的算盘其实清楚得很。顾姌这个人不简单，可以在一顿饭的时间里分析清楚她和张若檬的相处模式，用张若檬套住她，再用她套住张若檬。她越来越觉得顾姌有趣了。
“你以为我是怎么红的？没有团队炒我，我今天会坐在这里和你聊天？”顾姌拿起啤酒瓶，又给孔叶菲加满了酒。
孔叶菲拿起酒杯，碰了一下另一边顾姌的酒杯。“顾姌，你不像导演。像个商人。”
“我是个导演，也是个商人。”顾姌看着孔叶菲豪爽地喝光了杯子里的酒，也拿起了酒杯。她很喜欢孔叶菲这种直爽的性格。
“你胃不好，别喝了。”张若檬用手压住正拿起酒瓶还要倒酒的孔叶菲的手。“我们会考虑的。之后答复你们。”张若檬温柔地笑着，握住了孔叶菲的手。她知道，孔叶菲今晚很高兴。
希妤走在顾姌前面，拉开副驾驶的门，坐了进去。她正要关门，就被顾姌拉住了手。
“下来，坐到我后面去。”顾姌虽然喝了酒，但喝的不多，头脑还算清醒。
“不要。”希妤本身酒量不好，喝了一瓶啤酒，眼神已经有了点醉意。这份醉意映在她的眼神里，变成了眼波流转。
顾姌皱了皱眉。“听话，我喝了酒，你坐前边不安全。”她虽然知道自己还清醒，但还是怕有个万一。
“知道的话，下次开车就别喝酒。”希妤靠在座椅上，闭上眼睛，明显一副不配合的表情。
顾姌知道自己抱不动希妤，也就只好无可奈何地关上副驾驶的车门，钻进驾驶座，帮希妤系上安全带，才发动车子。
车缓慢地行驶在路上。顾姌尽量放慢速度，规规矩矩地遵守交通规则，即使路上没有行人和车辆，她还是停在了红灯前。
“顾姌，你为什么找人查我？”希妤打破了长久的沉默。她对于顾姌提到折西全这个名字很反感。
“其实只是无意间觉得你的眼睛和文笔有些眼熟，很像折西全老师，和易瑶提了一句，她就查了一下……”顾姌感觉到希妤语气里的不快，这才意识到自己刚刚又说错了话。或许，查希妤这件事本身就是对希妤的不尊重，但她掩藏不了对希妤的好奇。
“你可以直接问我的，不必那么大费周章。只不过我不想和那个贱男人有任何关系……”希妤讨厌那个男人，尽管那个男人是她的父亲。那个人就是个疯子。他从来没有尽到作为父亲的责任，也没有做好一个丈夫。尽管折西全是被很多人尊敬的编剧，但她还是没办法接受他。
“抱歉，我不再提了。”顾姌严肃地认识到自己所犯错误的严重性。她不知道除了道歉她还能做什么。为了转移注意力，她想换个话题。突然，她想到了一件更严肃的事情。“刚刚的事别告诉莫忱，可以吗？”
希妤斜着眼睛瞟了瞟正在开车的顾姌。泛着酒味的侧颜很美。“你强吻我的时候想什么了？”
“我只是不想让别人觉得我和莫忱的关系有多认真。”顾姌沉默了很久，说出了这样的话。忍不住想要在别人面前秀恩爱，脑子一热就把照片给了别人看。但下一秒，就觉得自己太傻了。不是怕孔叶菲和张若檬把她们的关系说出去，只是不想让那么多人迫切地关注她们的关系，给莫忱压力。当然，她也不想其他人给自己那么多道德上的压力。不想有一天她们分手了，所有朋友都来问她为什么。
“你明明都那么认真了……”希妤最近觉得顾姌脑子不正常。她为了莫忱开心，努力放平心态，任由着莫忱去追求顾姌，而顾姌现在竟然这么躲躲闪闪。她被顾姌气得一句话都骂不出来。“顾姌，我有的时候真的搞不清楚你到底在躲什么。”
“躲神明。”顾姌自嘲地笑了笑。其实，说了那么多次莫忱多么软弱，她自己也没有比莫忱勇敢多少。“我选择了梦想，却也自私地不想放走她，被神明知道了一定会遭雷劈的。”虽然是苦涩的事情，但她还是尽量用玩笑的语气说了出来。她可以承受任何人的嘲讽，但她不想让希妤觉得她软弱。毕竟希妤是她的情敌。
顾姌不想再和希妤讨论莫忱的问题。“刚刚忘了说，抢了你的初吻，很抱歉……”顾姌再次成功地转移了希妤的注意力。她大胆地猜测那是希妤的初吻，因为希妤的反应完全可以用慌张和僵硬来形容，想要动作却毫无章法，可爱极了。
“顾姌！”希妤听到顾姌的调侃，瞬间红了脸。天知道她多想找个地缝钻进去。她头脑一热，便松开了安全带，掐住了顾姌的脸颊，用力扭了扭。
希妤写过那么多爱情故事，但她从来没想过，和情敌成为好朋友这种狗血的剧情会发生在她的身上。可是，她又觉得，遇上顾姌这个情敌是她活到现在为止最大的幸运。比喜欢上莫忱还要幸运。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第 16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