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虚拟》顾安祁

14、冰释前嫌 顾姌用手紧

　　顾姌用手紧紧地捏着手机，不停地唤醒自动变黑的屏幕。她不知道如何把心头道歉的话说出口。花了半个小时重复这个动作，顾姌终于认命似的地叹了口气，把那些她认为她一辈子都说不出口的话发送了出去。

　　“对不起，之前是我没能好好控制情绪。正如你所说，我确实也是有错的，这个我自己心里也清楚，所以当被人揭穿的时候才会那么狂躁。对你发脾气，真的很抱歉。你知道的，那不是我本意。所以，为了表明我诚心悔过，明晚来我宿舍吃饭怎么样？我为大家亲自下厨……”

　　虽然顾姌确实有在诚心悔过，但无论如何看起来还是有些不走心。不走心之处，比如说，这一条短信被她群发给了三个人。直到发出去她才想到，如果易瑶和黎末当面对质，互相分享彼此的短信，知道了她是群发短信，那么她一定会被易瑶骂。

　　然而，她没想到的是，易瑶似乎并没把这当成一回事。

　　“第一次知道原来你还会道歉。说吧，是不是想吃我做的菜了？想吃什么我明晚做给你。”易瑶一边不断地修改和编辑短信，一边给黎末夹菜，免得黎末吐槽个不停。易瑶思来想去，还是加上了最后一句。“黎末说你的短信她收到了，明天会去的。”

　　“瑶瑶，顾姌也太不走心了！内容上像写给一个人的，实际上却是群发的！”黎末完全不在意易瑶有点无可奈何的目光。“而且她这条短信都是官话，完全没有正视自己的错误！”

　　“顾姌那个性格，能开口道歉就已经很不容易了，你还指望她像其他人一样写个认识深刻的检讨书？说明她还是在意我们这几个朋友的。如果不是朋友，她都不会考虑。”易瑶看着丝毫没有接受自己眼神暗示的黎末还在滔滔不绝地数落顾姌的不是，她也有点烦躁。她知道黎末只是说说而已，但毕竟，顾姌是她的好朋友。她没办法听另一个人对顾姌这样纠缠不休。“对了，黎末，今天的菜不好吃吗？”

　　黎末看着易瑶的目光由嫌弃变为关切，有点不知所措。她知道这是易瑶要黑化的信号。这样的表现总是让黎末毛骨悚然，她连回答的声音都有点结巴。“挺、挺好的啊……瑶瑶做的菜什么时候不好吃了？”

　　“既然好吃的话，怎么就堵不上你的嘴呢？”说着，易瑶夹起鸡翅硬生生地塞进了黎末的嘴里，害黎末脸红得说不出话。易瑶知道，这是堵住黎末的嘴的最简单粗暴且行之有效的方法。

　　“明天把莫忱也叫过去吧？”易瑶站在水槽边洗碗，也不去关注一旁靠在冰箱上吃冰淇淋而不帮她洗碗的黎末。她已经吐槽了黎末无数次，鉴于每次都收效甚微，她也就不再做无用功。

　　“这样对顾姌是不是不太礼貌？”看着动作熟练的易瑶，觉得赏心悦目。虽然易瑶一身油烟味，但忽略这一点，人妻属性还是让黎末莫名地舒心。如果她喜欢女孩子，大概一定会喜欢上易瑶。毕竟，她不会做的，易瑶都会做。

　　“如果通知顾姌，你觉得莫忱还见得到顾姌么？”易瑶把洗干净的盘子擦干，然后交到黎末手中。眼看着黎末吃完了她私家珍藏的最后一根冰淇凌，心里还是有些小难过。“莫忱帮顾姌修屏幕的时候应该也看过顾姌的手机吧？如果这样她还是没什么想法，还那么懦弱，她哭也真是活该。”那天和顾姌吵过架之后，冷静下来想想，确实凭莫忱那副怂样，肯定是把顾姌那个傲娇女王憋得够呛，心里不一定骂了莫忱几百次“熊”了。

　　莫忱也突然觉得自己有点怂。这是在她忍不住好奇心打开顾姌的手机、隔着碎花玻璃屏幕看到顾姌的壁纸和聊天记录时意识到的。

　　那天晚上，黎末急匆匆地找到自己，把还因为宿醉的头疼而卧床不起的自己从被子里拉了出来。

　　“莫忱，你有时间能不能帮我个忙？”黎末坐在莫忱的床边，握着莫忱的手，一本正经地看着莫忱。

　　莫忱和黎末对视了十秒钟，受不了她这肉麻的眼神，终于败下阵来。“呃，你说吧……”

　　“我不小心把顾姌的手机屏幕摔碎了，打算帮她修一下，不过我这几天比较忙，没时间。你能不能帮我送去修一下？”黎末继续发动自己的卖萌攻势，靠在莫忱身上来回蹭。她感觉得到，莫忱整个人都僵住了。

　　莫忱只能无奈地收下顾姌的手机。

　　好奇害死猫。这个道理莫忱非常明白。顾姌的手机里一定会有很多她不应该看的东西，比如和方克延的聊天记录。如果她看了，一定会被虐得哭出声来。但她的好奇心还是驱使着她忍不住想要一探究竟。对于这种偷窥行为，莫忱美其名曰“了解顾姌内心世界大作战”。

　　然而，当莫忱长按开机键打开顾姌的手机，她发现情况和她想的不一样。

　　莫忱想象着顾姌这种网络红人大小姐的手机壁纸和锁屏应该是她的自拍照，但实际上只是再简单不过的黑色壁纸。App数量也不多，大部分都是一些常用应用，没有游戏。更令她惊奇的是，顾姌的手机连密码锁都没有。她不知道是应该说大小姐没有防人之心，还是说顾姌这个女人活得太坦荡。

　　很自然的，莫忱打开顾姌的短信箱。短信箱里没有几个联系人，信息大多是苏吟、易瑶和几个朋友发过来的，而顾姌回复的消息更是寥寥无几。大部分情况是，朋友发了很多条短信，她一条都不会回复，即使回复，也在五个字以内。而看到方克延的短信，更是让莫忱哭笑不得。顾姌倒是会乖乖回复方克延发过来的各种短信不过内容只分为四种，“嗯”、“好，谢谢。”、“抱歉，我最近有点忙。”、“改天再说吧。”

　　看到这里，莫忱心情大好。这样看来，顾姌和方克延的关系并没有所有人看起来的那么亲热和恩爱。至少看得出，顾姌并不怎么喜欢方克延。或许那天晚上都只是方克延在哗众取宠。

　　当莫忱颤抖地打开微信时，彻底惊呆了。

　　联系人更少，而聊天记录里只有易瑶、黎末、希妤和她。她被置顶了。尽管两个人的消息记录里只有一句“你已添加了莫忱，现在可以开始聊天了。

　　这个意思是，顾姌把她放在了最重要的位置吗？或者说，顾姌一直很期待她的消息？再继续揣测一下，难道顾姌曾经想过要发消息给她？莫忱不敢再往下想了。一切的证据都阐述着顾姌喜欢她这个事实。这一切对于她来说显得那么不真实。

　　莫忱放下书，揉了揉有点酸的眼睛。这几天她总是会回想起那天翻阅顾姌手机时的场景，根本没办法安心准备期末考试。她犹豫着要不要发消息给顾姌，每当要按下发送的时候，却又觉得不合适，便删掉了对话框里的文字。这样，一切就又会回到原点。尽管她一次又一次地给自己加油打气，但还是犹犹豫豫，直到现在也没有找到合适的开场白。她拿起手机，发现黎末发来的微信。

　　“明晚好好打扮一下，带你去见顾姌。”

　　莫忱反反复复读了几遍，却不知道应该如何回复。想着婉拒，却骗不了自己的心。是的，她非常想要见到顾姌。但偏偏，她也不敢欣然接受这样的邀请。

　　她的内心还是恐惧的。她怕见到了顾姌却什么都说不出。她害怕那种尴尬。她也害怕顾姌对她视而不见。她最害怕的是，顾姌的礼貌。那种冷漠疏离的陌生感，即使是顾姌笑着，也没办法消除。

　　莫忱索性把手机扔在一边，转身去睡觉。无论是多小的一件事，只要是和顾姌有关，她都想不明白。

　　希妤买完红酒回来，在宿舍楼下遇见了莫忱。她并不意外，刚刚在顾姌宿舍里，黎末还和她叮嘱过，如果见到莫忱，一定要记得把她拉上来。她站在莫忱面前有一分钟之久，莫忱依旧只是盯着地面，而不理她。

　　直到莫忱感觉到自己脸上湿热的感觉，才回过神。看见刚刚偷亲她的罪魁祸首，莫忱有点惊讶，红着脸说不出话来。

　　“不上去？”希妤看着眼神不自然地游移的莫忱，感觉很可爱。莫忱对于她来说真的是个孩子，无论什么时候都表现得很青涩。这种纯情的感觉让她欲罢不能。

　　“嗯，我只是恰好路过。”莫忱傻笑了两下，便想要转身离开。果然，还是不去了比较好。

　　“不忙的话陪我一起吧……”希妤看见莫忱转身的背影，鬼使神差地拉住了莫忱的手。希妤觉得自己最近不正常。她努力说服自己不要用占有与否去衡量感情的深刻程度，她觉得这种说服已经开始奏效了。但副作用是，她更想见莫忱了，而且见到了就想要牵手。“一个人参加朋友聚餐，总觉得有点寂寞……”她只是温柔地微笑，默默注视莫忱墨色的瞳孔。她不知道自己是否真的应该像顾姌说的那样去吸引莫忱。

　　“我……”莫忱看着希妤，不知道如何拒绝。她一直以来都不是一个擅长拒绝别人的人。希妤是其中最典型的一个。她犹豫着如何拒绝，不料只是晃神的一瞬间，希妤就已经抱住了她。

　　希妤把额头靠在莫忱的肩膀上，声音有点闷闷的，“你的回答呢？”很明显，这是在撒娇。

　　“好。”莫忱看着眼前明明大自己三岁，却还靠在自己肩膀撒娇的希妤，感觉心头一暖。如果顾姌能够这样撒娇就好了。可是，都不是她。
　　莫忱跟在希妤身后进了顾姌的宿舍。顾姌正和苏吟在厨房做菜，看背影般配的很。易瑶和黎末正在电视前打游戏。游戏机很显然是易瑶自备的。

　　“出锅了，谁过来端走！”顾姌关火，把锅里的三杯鸡盛出来，顺手把锅交给了旁边正在用镊子拔三文鱼肌间刺的苏吟。“我来弄，你把锅洗了。”

　　苏吟放下手中的镊子，接过顾姌手里的锅。“刺我都挑完了，你可以直接去皮切肉了。”

　　“知道了。”顾姌推走苏吟，用平刀小心地去皮。不幸的是，过程并不顺利。可能是因为从冰箱里拿出来太久，有点解冻了，肉有点软，不太好去皮，也不太好切。顾姌一点一点地尝试，有点苦恼。正在这时，她感觉到身后有人。

　　“我来吧，你把菜端上去。”莫忱没给顾姌反应的时间，直接拿过了顾姌手里的刀和鱼，开始去皮。虽然刀没有手术刀快，但她还是三下两下就完成的去皮的工序。

　　顾姌看着把自己推开的人，眼睛瞪得大大的。她做梦也没想到莫忱会在今晚出现在她的面前。她不想见到莫忱，没联系过她，没邀请过她，但这个人的出现真真切切地影响着她的心跳。她收了收自己的紧张，转身端菜上桌。

　　“没想到顾大小姐手艺这么好，简直没有我的用武之地了~”易瑶一边开红酒，一边调笑着坐在对面的顾姌。她倒是很想看看，莫忱今晚会怎么表现。

　　“我就只会这么几个菜而已，还是你这个人妻比较厉害。”顾姌虽然表面上笑着，但心里早已骂了易瑶千百遍。把莫忱弄过来这一招，除了易瑶，没有人做的出来。“我今晚不太想喝酒，你们喝就好。”

　　所有人都很有默契地没有再提那天吵架的事情。几个人随便聊着天，互相吐槽。唯独莫忱一言不发。但她的存在感并没有因此降低。

　　“莫忱，乖，别夹了，我有点饱了。”希妤承认她很喜欢莫忱此刻的温柔体贴，也由衷赞美今晚莫忱真的达成了刚刚在楼下所做的“陪饭”的约定，但她的肚子已经撑不下去了。

　　“希希，你真是太不了解小孩子了。莫忱这是撒娇等你喂她呢。”顾姌用手撑着头，玩味地看着互动中的两个人。不可否认，她是有点吃醋了。

　　“诶？是这样吗？”希妤挑了挑眉毛，看着莫忱。一整晚她都没有感受到顾姌散发的冷气，她以为顾姌真的不在乎。但没想到，忍了这么久的顾姌还是破功了。她从自己的碗里夹起刚刚莫忱夹给她的肉，放到了莫忱的嘴边。“啊~”

　　莫忱同时感觉到了两道目光，分别来自希妤和顾姌。顾姌那种戏谑的目光，和希妤那种调戏的目光。她等了一整个晚上，终于等到了顾姌正视她的瞬间。但没想到是这样的。这两个女人让她无从选择。

　　她木然地看着两个人，最终还是吃掉了希妤喂到嘴边的肉。她不忍心看希妤可能会因此受伤的眼神。但如果是顾姌，大概除了嘲讽的目光，也不会有其他的反应。顾姌才不会因为这点小事受伤。

　　小小的插曲没能影响气氛，但希妤敏感地感觉到气氛有了些微妙的变化。这变化源于少言少语的苏吟在有意无意中开始袒护被大家吐槽的顾姌。

　　顾姌打了招呼便回房间洗澡了，她受不了自己一身的油烟味，这也是她自己宁可饿死也不想开火、一定要等着苏吟回来才吃得上热菜的的原因。送客的重任自然落在了苏吟身上。

　　“莫忱，我最近身体不太舒服，想和你聊聊，方便吗？”苏吟趴在宿舍门框上叫住了正要和另外三个人一起离开的莫忱。虽然顾姌一整晚都没怎么和莫忱说过话，但坐在顾姌旁边的苏吟在清楚不过了。顾姌的眼睛都在时不时地向莫忱的方向瞟，在莫忱吃掉希妤喂过来的肉时，呼吸也是忽然间有些紊乱。如果不让她们两个好好聊聊，凭着顾姌那种内心戏丰富的性格，绝对会抑郁。

　　莫忱坐在沙发上眼睁睁地看着苏吟洗了所有的碗，然后又等她洗了个澡，直到苏吟换了干净的衣服拿起钥匙，莫忱才感觉到事情有些不对。“呃，那个，你是哪里不舒服吗？”莫忱叫住了正要出门的苏吟。

　　“我？”苏吟看了看一脸疑惑的莫忱，仔细确认了一下，才敢相信莫忱真的是不懂自己的用心。“我出去找美女解决一下需求，晚上不回来了。你好好和顾姌聊一下。”说罢，送了莫忱一个有点冷的微笑，便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莫忱听到关门声，再次陷入了无尽的纠结之中。应该走还是留下？应该敲门还是等待？顾姌大概还没洗完澡？要不要聊天？聊的话从哪里开始？莫忱纠结的问题随着时间的流逝一个个增多。她很久没见顾姌。她们之间发生了那么多事。想要表达的情绪有千万种，想要被安慰，被倾听，被了解。她想要顾姌知道她这段时间过得很不好，每天都在想她，每天都心神不宁。可是，那么多话，她却不知道从哪一句开始说。

　　还没等莫忱纠结完，穿着浴袍的顾姌便开了门出来，径直向厨房走去，调了一整杯的伏特加和苏打水。

　　顾姌回身走去阳台，在发现沙发上坐着莫忱。这样的夜晚，她是期待着发生什么的，但她也知道什么都不应该发生。她和莫忱的距离已经不再适合发生任何事。“这么晚了，不回去吗？还有十分钟就门禁了。”她抬手看了看表，不动声色地拉开两个人之间的距离，使间隔始终保持在两米以上。她害怕感觉到莫忱的温度，嗅到莫忱的味道。这些都会让她控制不了自己。

　　“我……”莫忱我了半天也没说出个所以然，只能看着顾姌拿着酒杯一步一步走向阳台，一边喝酒一边趴在阳台上吹风。她不想走，但她不知道应该如何开口。她呆呆地看着顾姌融在夜色里的身影，感觉到顾姌又瘦了。看来苏吟说的是真的，顾姌的精神状态确实不好，否则也不会这么晚一个人喝酒。

　　顾姌听到身后阳台门被打开的声音，知道是莫忱还没走。她感觉到莫忱就站在她身后一米的地方。莫忱的气场让她感觉到安心。这种感觉恍如隔世，就好像她第一次对莫忱心动的那个夜晚，长椅上的莫忱，温柔地任由她靠着。她意识到她醉了。

　　“有时候只是静静地坐着，一整夜就过去了。有时候一边喝酒一边发呆，天就亮了。你能明白那种感受吗？那种看着时间流过，而我还站在原地的感觉。感觉自己就像一个旁观者，完全没有活着的实感。死了到底是什么感觉呢？”顾姌苦笑着。果然心情不好的时候就是容易醉。她没想到对莫忱脱口而出的竟然是这样的话。她从来不想把自己的阴暗面暴露给莫忱，但终究还是没办法忍受寂寞和委屈的双重驱使。她也需要有人来温暖她，给她希望和活着的勇气。

　　“死了的感觉，大概是，我再也没办法握住你温热的手，无论我如何热切地拥抱你，都无法再温暖你。大概是，你再也听不到我的表白，但也无法拒绝我。”莫忱不知道死了是什么感觉。她从来没想过会死。但她此刻清楚地知道，如果眼前的这个人消失了，她一定会彻底崩溃。

　　“对于我来说，活着是比这些更痛苦的事情。你懂吗？”莫忱说的是顾姌从来都没有听过的情话。不知道是因为醉了还是什么，顾姌觉得这些话格外动听。然而她只是淡漠地盯着酒杯。莫忱纵使为她带来成倍的快乐，这也只不过是无尽的痛苦的前奏。

　　“这个时候，你不是应该回答我说，‘见不到你，比起死亡更可怕’吗？”莫忱看着有些微微发抖的顾姌，本能地走上前，抱住了莫忱。还是那个熟悉的体温，连腰部的手感都是那么的一致。她嗅到洗发水和沐浴露的味道，透过这些，她搜索到了最让她欲罢不能的味道，顾姌那如同湖水一般清冷的体香。

　　“你值得我这么喜欢你？”顾姌感觉到自己还是没能逃过一劫。她极力避免和莫忱靠近，但还是被莫忱从背后一个熊抱扰乱了心神。熟悉的体温和力度，熟悉的味道。她一瞬间觉得委屈。“你能为了希妤打学生会的会长，看到我被方克延强吻，你怎么无动于衷？”

　　“因为我知道，如果我又打输了，你会心疼，但你不会再为我上药。”莫忱的语气格外认真，但心脏已经狂跳不止。一接触到顾姌，她就觉得自己被诱惑了。

　　“莫忱，有时候我真的搞不明白，你到底是聪明，还是傻。”顾姌感受到来自莫忱的体温，转身抱住莫忱。或许从这个夜晚的开始，她就已经注定要沦陷。这是她坚持不见莫忱的理由。

　　“喜欢上你，当然聪明。”莫忱看着顾姌闪着泪光的眼睛，感觉到一阵心疼，轻柔地吻上她的眼角。她第一次真真切切地看见顾姌哭。

　　“冷……”顾姌微微低头，把头埋在莫忱的锁骨上，“今晚，你是我的……”

　　顾姌略带沙哑的气声像麻药一样刺激着莫忱的神经。她不想再克制，弯腰抱起顾姌，一边吻着，一边走向卧室。

　　月色妖娆，莫忱觉得今晚的顾姌比月光还要迷人，她感觉到自己完全失去了理智。

　　“莫忱，你为什么就不能放过我……”顾姌止不住叹息，她最怕的就是这样的结果。她非但无法脱离莫忱的泥沼，反而随着每一次的痛苦挣扎而越陷越深。

　　“我爱你。我不介意你有未婚夫，我也不要求你和他分手，我也不要‘女朋友’的身份。和我在一起，好不好？”莫忱看着顾姌，有些心疼，也有些幸福。顾姌终究还是没有办法拒绝她。

　　“还真是不道德呢~”顾姌笑着看着眼神清澈的莫忱。这样的莫忱和刚刚那个攻气十足的人判若两人。可是，无论哪一面都让她喜欢得不得了。莫忱能说出这样的话，她很高兴。她喜欢这种坚决的态度。

　　“我就是一个道德感这么低的人。”莫忱用左手撑起身体，把头凑到顾姌面前，四目相对，鼻尖之间就只剩下一根手指的距离。“呐，姌姌，圣诞节一起过好不好？”

　　“你说了算……”顾姌感觉自己的呼吸又被莫忱占有了。朝思暮想的莫忱就在她眼前，她觉得，用一整晚的时间来感受莫忱的占有都不足够。

　　你知道么？无论我多么爱你，这句话，我现在终究还是说不出口。

作者有话说

　　终于！冰释前嫌啦~撒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