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不只是喜欢 莫忱如果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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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忱如果不是亲眼所见，绝对不会相信顾姌竟然能够笑得那么亲昵，亲昵得让她恶心。而这个笑不是为了她。
在和莫忱失去联系后第三个星期的第一个晚上，顾姌接到了她最不想接的电话。有些低沉但却很阳光的声音从听筒中传来，顾姌整个人都僵住了。
“姌，好久不见。”男人的声音很轻快，似乎顾姌接了电话这件事给了他极大的快慰。
“克延？”顾姌听到男人的声音和对自己的称呼，愣了愣。这个称呼，恐怕也就只有这个男人才叫得出来。这是她的未婚夫，纵使她再不喜欢这个称呼，也不好意思扫了对方的兴致。
方克延虽然是顾震楷选的女婿，但并不是传统意义上那种只见一面的相亲式联姻对象。顾姌对于方克延还算了解，算是半个青梅竹马，从初中认识他以来，他就一直追在顾姌身后，对她关怀有加。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是什么意思，但方克延从来也不急于表白。当然，顾姌心里清楚，也没必要表白。对于她来说，交往的过程根本不重要，她只需要在特定的时间嫁给这个人。或许父亲也是看在这个人对她有些感情才在那么多适龄富二代中选了他。
“晚上有时间共进晚餐吗？”方克延的声音再次响起，打断了顾姌的沉思。
“你不是在台湾吗？”顾姌突然有一种不好的预感。方克延是个说做就做，不会考虑她的感受的人。他霸道的关怀从顾姌认识他的那一年开始就成为了顾姌的噩梦。无论她想不想接受，迫于两家之间的关系，她都不能让方克延下不了台。长时间的压抑让她有点反感，但也无可奈何。不过，如果莫忱这么霸道，她恐怕会开心的不得了。所以说，这就是喜欢和不喜欢的差别。
“在你宿舍楼下。想给你个惊喜。”方克延说着，便轻声笑了。他笑得很暖，但在顾姌听来却是一阵恶寒。
“呃……好吧，你等我一下，我马上下去……”顾姌看了看手表，脸都绿了。17：40。还有20分钟莫忱会到宿舍楼下给希妤送“外卖”，她必须在20分钟内换好衣服化好妆，然后拉着方克延离开。
挂掉电话，顾姌就狂奔向了衣帽间，这吓坏了在一旁写剧本的希妤。
“出什么事了？”希妤看着兵慌马乱的顾姌，整个人也跟着紧张起来，虽然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我未婚夫在楼下，我必须在20分钟内带走他。”顾姌能够确定这是她人生中换衣服最快的一次。她只花了3分钟，穿了牛仔裤和简单的白色毛衣就开始化妆了。
希妤看了看时间，就明白了顾姌的小心思。“加油，祝愿你成功避开莫忱，暗度陈仓。”
顾姌早就没有心思去管希妤说什么，只是一门心思化妆。她画了个淡妆，选了副耳钉，然后把挽起的长发散开，随便打理一下，便拿起车钥匙出门了。“还有10分钟，来得及。”顾姌一边狂奔下楼梯，一边自言自语，把经过的人都惊得目瞪口呆。
顾姌深呼吸，平复紧张又惶恐的心情，推开了宿舍楼的大门，紧接着，便看傻了眼。
“喜欢么？”穿着黑色羊毛外套的方克延显得整洁而绅士，他捧着一大捧玫瑰花站在车前，看着顾姌微笑着走过来，也不顾周围人的围观，便迫不及待地大声询问。
顾姌看到这么多的围观群众也是被吓到了。她不喜欢这种显得有些奢华和浮夸的场景。相比之下，她或许还是更喜欢和莫忱坐在街灯下看书时的感觉。现在的场景，只是让她觉得烦躁。但她不能表现出来。“喜欢。”顾姌伸手去接花，想要尽快上车。她的时间不多。
方克延抢先一步把花藏到了身后。“喜欢花还是喜欢我？”虽然是坏坏地笑着，但他干净的气质还是使他看起来像一个阳光大男孩。
“讨厌……”顾姌听到自己说的这一句也是被恶心到了，但更让她恶心的是方克延这种高调秀恩爱的行为。不过她没有别的办法，只是希望快点结束这一切。“喜欢你总行了吧？”
“嗯，我也喜欢你。”方克延双手把花递到顾姌面前，看着顾姌温柔的注视，心里有些小激动。
顾姌接过花，佯装笑着绕过方克延去开副驾驶的门，然而，顾姌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强吻了顾姌。
顾姌被惊得张大了眼睛。她没想到一向规规矩矩的方克延会做出来当众强吻这种事。这样的姿势和角度让她想起了那天晚上。那天晚上，莫忱拿着装着“嫖资”信封，用同样的姿势强吻了她，然后告诉她，“买一赠一”。如果没有所谓的未婚夫，如果那个夜晚再重来一次，她一定会回复莫忱“买了一晚上，可不可以赠给我一个女朋友？”
顾姌在周围的口哨声和起哄声里回过神来，紧紧盯着吻得认真的方克延。即使她没有丝毫回应，方克延还是在努力着。这种感觉不一样。和被莫忱强吻的感觉很不一样。被莫忱吻着，即使是强吻，她都会觉得温暖，而方克延的吻只是让她觉得恶心。这样看来，她真的已经很弯了。她感觉得到自己眼眶中慢慢积聚的温热液体，定了定神，硬生生地憋了回去。
她扫视周围，看见了站在最前排的莫忱。她感觉到心在钝痛。该来的还是来了。不想见到莫忱，不想承认自己真的有了未婚夫，不想就这样结束。尽管逃着，逃着，但还利用莫忱的关心维持着最后一丝联系。而这一切，都该结束了。所有的遮掩和谎言都被揭开了。不能再假装什么都没发生过，不能再自私地占有了。这一刻，顾姌惊奇地感觉到自己忽然变得轻松了。真的感觉到自己能够放下了。她笑了笑，若有若无地回应着方克延。她知道莫忱会难过。但她不知道莫忱会有怎样的反应。会冲上来拉开方克延然后打他一顿？或者打自己一巴掌然后大骂自己一顿？如果是前者，她会考虑和莫忱在一起，但她知道莫忱没有这样的勇气。如果是后者，她决定当众向莫忱表白，然后甩一巴掌还回去。但她猜，莫忱那么熊，八成会灰溜溜地逃走。
令顾姌以外的是，莫忱一直看着她，一动不动，温柔的眼神甚至能够溢出水来。她推开方克延。站在街灯下，两个人静静地凝视着对方，一言不发，眼神里除了哀怨，就只剩下柔情。
“你好，请问你就是姌的那个朋友吧？”直到方克延走到莫忱面前伸出手，才打断了两个人的对视。
莫忱看着方克延的手，久久不说话，也不回握。
“忱，给你介绍一下，这是我的未婚夫，方克延。”顾姌看到两个人面对面的尴尬样子，快步走到两个人面前。这是她第一次这样称呼莫忱，这个称呼让她觉得冷漠而疏离。“克延，这是我的好朋友，莫忱。”
“你好。”莫忱回握住方克延的手。方克延是个儒雅的人，只是礼貌地握了握，并没有什么多余的动作。
“初次见面，请多关照。”方克延看着顾姌看赵莫忱的眼神，就知道这两个人的关系绝对不是朋友这样的简单。因为，他从来没有见过顾姌露出那样的眼神，温柔，心疼，却又压抑。“既然是朋友的话还是不要对我的未婚妻露出那么深情款款的眼神，被人看到说了闲话就不好了。”虽然方克延的声音不大，但因为三个人距离人群比较近，自然有不少人听见了方克延带着醋意的话。
“方先生，都是朋友，何必在这么多人面前对我女朋友说这样的话？被传了闲话就不好了。”正当所有人都感觉到场面有些尴尬的时候，穿着白衬衫，米色长款毛衣开衫和牛仔短裤的希妤踩着内增高鞋从人群中走了出来。她撩了撩微卷的长发，站在莫忱和方克延之间，挽住了莫忱的手臂。“出了这样的事，我和忱也很苦恼，所以还请您高抬贵手，别再为难我们这种无名小卒了。”
顾姌看着突然出现打圆场的希妤，松了一口气。她还是要好好表扬希妤的演技。她从没见过极其出世的希妤这样圆滑的样子。顾姌收到希妤递过来的眼神，也知道应该尽快解决这件事，便直接挽起了方克延的手臂。“克延，我饿了，我们走吧。”
方克延感觉到手臂上传来的触感，轻蔑地送给了莫忱一个挑衅的目光，便转过身牵过顾姌的手离开了。在他看来，这次是他赢了。但是想到莫忱在有了一个漂亮女友的情况下还能受到顾姌的青睐，而绯闻曝光后，漂亮女友还能死心塌地地跟在她身边，方克延又有点恼火。
“想什么呢？”顾姌感觉到正在开车的方克延的心情和给自己打电话时的心情不太一样，想来是因为莫忱。
“没什么。只是在想，你是不是真的喜欢我。”方克延感觉到顾姌的视线落在自己身上，可是却感觉不到是什么样的温度。
“克延，我是你的未婚妻。所以这样的问题以后别再问了。”顾姌静静地靠在车窗上，闭上眼睛。她从不说谎。她只是偷换了概念。这样的方式，不伤人也不伤己。至少现在看来是这样的。“我有点累了，休息一下，到了叫醒我。”
“好。”方克延看得出顾姌的心情不是很好，以为是自己刚刚的质疑惹得顾姌不高兴了，也就不去招惹女王大人。
“小希，你怎么来了？”莫忱看着眼前和自己差不多高的希妤，愣了愣神。希妤出现的那一刻，她感觉到自己松了一口气，算是从方克延设置的气氛中逃脱出来。而希妤的那句“我的女朋友”甚至让她一瞬间感觉到有些骄傲。希妤对于她来说就是这样莫名其妙的存在。莫名其妙地在正确的时间出现，莫名其妙地拯救她。
“恰巧路过而已。”希妤才不会说她在顾姌下楼之后就回房间换了衣服下楼了。她怕万一出了什么意外，莫忱会尴尬。谁知道意外竟然真的发生了。她也很佩服自己的机智，毕竟她回宿舍换了一套还算有点御姐范的衣服，而不是直接穿着T-shirt和睡裤下楼。
“谢谢你帮我救场。”莫忱知道希妤是在傲娇。她怎么会不知道希妤是为了救场才穿成这样出来的。平时希妤可不是走这个风格的。大冬天穿着超短裤出来，她真是打心底里佩服希妤，也是真的感觉有点心疼。“冷不冷？”
“嗯……”希妤看着莫忱温柔的眼神，感觉到委屈得想哭。这样温柔的眼神，莫忱终于只对着自己一个人流露了。她等了很久，终于也能拥有这样温柔的莫忱了。哪怕只是一瞬间。
莫忱看着眼泪渐渐变得湿润的希妤，感觉心底深处的某个地方被触动了，化成了一潭水。她解下自己的围巾，轻轻围在希妤的脖子上。“还冷吗？”
“还冷……”过了这个村，就没了这个店。或许是潜意识里信奉这个道理，希妤此刻像是个任性的小孩子，不停地想要对莫忱撒娇。她不自觉的嘟起嘴，从没意识到自己有多萌。
莫忱看着希妤卖萌，忍不住心又是一阵颤抖，伸手把希妤揽入怀中，紧紧抱住。她的呼吸打在希妤的侧脸。她看到希妤的脸红了，头也低了低，埋在了她的颈窝。“傻瓜……”
“还不是为了你才穿成这样……不比顾姌漂亮的话，被那个方克延嘲笑了怎么办？”希妤感觉自己脸的温度越来越高。莫忱的怀抱很温暖，让她很受用。如果能够一直独占莫忱的温柔就好了，那样她或许就可以停止无穷无尽的漂流，有枝可依。“腿冷……”
“冬天这么冷，别再穿这么短了。我会心疼。”莫忱用手轻轻抚摸着希妤的头发，不自觉地流露出宠溺的眼神。“也不用为了装御姐穿这么高的鞋子了。我知道你会累。”
“所以，你能不能让我回去换一条长一点的裤子？”希妤虽然不想打断莫忱难得的温柔，但她确实很冷。
“嗯，等你。然后一起去吃火锅，犒劳你一下。”莫忱松开希妤，调皮地笑了笑。这样的场景是她幻想过很多次的。只是，对戏的人变成了希妤。也好，毕竟不负这良辰美景。
火锅和希妤都很暖，莫忱却不争气地喝醉了。她尽力了。尽力地不去想今晚的顾姌，尽力让自己陷在希妤的温柔里。可是两杯酒过后，负面情绪还是不由自主地在心里滋长。而第六瓶啤酒被希妤抢下来的时候，她意识到自己醉了。
“不是犒劳我么？怎么一个人喝的这么醉？”希妤推了推扶着额头不说话的莫忱，发现莫忱直接趴在桌子上不起来了。莫忱醉得晕了过去。
“你知道我穿那么高的鞋子脚会累，你知不知道我每天陪着这么喜欢她的你，心也会累？”希妤看着眼前为了顾姌失魂落魄的莫忱，无奈地叹气。
莫忱醉成这个样子，希妤没办法一个人把她扛回去，只好想办法找人。莫忱的手机没有密码锁。希妤划开锁屏，怔了怔。邱欣怡的微博上晒了和方克延在餐厅和酒店房间里的合照。也难怪莫忱想不开。
希妤想在手机里找到莫忱室友的手机号码，但却不知道她的室友叫什么名字。翻了半天，只找到了黎末一个勉强称得上是自己认识的人。当然，这种认识只是黎末跟着易瑶提着水果慰问绯闻缠身的顾姌时建立的关系。但这并不妨碍她们成为并肩作战的战友。
“这孩子怎么喝成这样？为情所困？”黎末风风火火地赶到“事故现场”，看到睡过去的莫忱，恨铁不成钢地踢了踢莫忱的椅子，莫忱终于算是醒过来了。但实际上，还是神智不清。
黎末和希妤扛起莫忱离开饭店，想要打车回去，但出租车司机都不意愿停车。
“要不给顾姌打电话让她开车过来接吧。”黎末实在是不想扛着醉鬼走一路。她没想到莫忱喝了几瓶啤酒就醉成这样。要知道，她和顾姌在夜店初遇的那个晚上，她们两个人就喝了差不多三瓶朗姆酒。
“顾姌的未婚夫从台湾过来了，两个人正在酒店你侬我侬呢，估计是没时间。”希妤一边解释，一边刷出来微博图片，并把手机在黎末面前晃了晃。
“Fuck！顾姌脑子有毛病吧？”黎末看了一眼顾姌和方克延一起靠在酒店床头亲在一起的照片，忍不住骂脏话。她真是对这个顾姌无语了。朋友的小圈子里都知道顾姌对莫忱与众不同，也知道莫忱喜欢顾姌喜欢得死去活来，顾姌今天闹的这出真是过分了。“你能不能行？就我们两个人把她扛回去吧……”
希妤点了点头。现下也没有其他办法了。
但黎末很快就发现这个决定是坑了自己。只穿平底鞋的希妤和黎末的身高相差太大，莫忱整个人的重量大部分都压在了黎末身上。黎末在翻了第48个白眼之后，终于决定叫易瑶出来一起搞定这个熊孩子。
易瑶在接到求助电话的第一时间从宿舍出发了。在见到莫忱的那一刻，易瑶下定决心，以后绝对不会带熊孩子出来喝酒。
“他能公开地和顾姌秀恩爱！”
“顾姌当众说喜欢他，却从来没对我说过！”
“顾姌在众目睽睽之下和他接吻！”
“顾姌在微博上发他们的合照！竟然还有床照！”
“顾姌当着我的面介绍那个男人是她的未婚夫！”
“就因为我是个女的！就因为我没钱！就因为我配不上她！”
“我不开心！”
除了莫忱之外的三个人走在路上都嫌丢人不敢抬头。六句话，无限循环播放，莫忱就这样一路嚎着回了宿舍。
“克延，你知道的，我不喜欢这么高调。”顾姌放下吹风机，走出浴室，靠在墙上看着躺在床上的方克延。
“我们都要结婚了，偶尔晒一下幸福不可以吗？”方克延放下手中的财经杂志，走过来牵过顾姌的手。
顾姌感觉到指尖传来的触感，一阵恶心。她明显地感觉到今天的方克延和以前的那个温文尔雅的方克延不太一样。或许是莫忱的存在刺激了方克延的占有欲，或许是他觉得作为未婚夫的尊严被践踏了，他今晚做了太多让顾姌觉得恶心的事。牵手，强吻，强迫她秀恩爱。“我还没到法定婚龄。现在公开我们的关系是不是太早了？”
“我们注定是彼此的唯一，或早或晚，都要走到这一步。”方克延整个人已经贴在了顾姌的身上，坏心地在顾姌耳畔吐着热气。
“克延……”顾姌皱起了眉，但方克延却看不见。她真的很讨厌这种感觉。她讨厌被不喜欢的人靠近。她抑制住想要干呕的感觉，用手推着方克延的肩膀。
“姌，别拒绝我……我明天就要回台湾了。”方克延抓住顾姌的手，一下抱起顾姌，把她放在床上，随即压了上去。他已经克制了太久。从国中开始，从他开始喜欢顾姌开始，他一直克制着，克制着不逾矩，不嫉妒。没有人知道他多嫉妒俞文慧。她夺走了顾姌所有的第一次。好不容易没有了俞文慧，竟然又来了一个莫忱。她霸占了顾姌全部的温柔体贴，还有顾姌最好的年华。而他什么都没得到。当他看到莫忱和顾姌拥吻和脖子上的吻痕的时候，他整个人都要崩溃了。这个女人是他的未婚妻，是他的，理应被他一个人占有。“那个催眠师早就碰过你了吧？或许还有那个莫忱？不过我不介意。因为你是我最爱的女人。你做的一切我都可以原谅，只要你说你爱我。”
顾姌除了无声地冷笑和沉默地接受，什么都做不了。她反抗不了。反抗不了这个男人，也反抗不了命运。她很想念莫忱。想念莫忱无论表面上多么占有欲强烈和霸道，对待自己的时候总是温柔的。她温柔地吻她的眼，她的唇，她的锁骨，轻柔的动作和颤抖的指尖都让顾姌明白，莫忱究竟有多喜欢她。而她自己恐怕比想象中还要喜欢莫忱，还要需要莫忱。
顾姌，流着泪，婉转承欢。一整夜。她知道她是为了谁，想着谁。
她爱着莫忱。不只是喜欢。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不只是喜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