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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查案,阿霞 正如,她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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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融,江融?起床了起床了,睡得跟猪似的…”瞿白洐在门口转悠着。
江融被吵得实在睡不住了,她穿戴好睡眼稀松地开了门:“这是什么时辰?”
瞿白洐理所当然地道:“刚过寅时啊。”
天天寅时起床的好孩子瞿白洐显然没有考虑过其他人的感受。
江融是个老实人,睡眼朦胧地跟着瞿白洐左绕右绕几个来回,出了密道绕过山头,直到闻到一股子尸臭,彻底醒神。
瞿白洐道:“江融啊,用你的时候到了。”
江融却暗自忖度:自来了唐州,处处受限于这厮,却忘了自己的目的,要找到灭门凶手日存才是。
“我做事,好处呢?”江融睡了这么长时间,终于抖了个机灵。
“我娘是你师宗,你替她做事不应该吗?”
“可我已被逐出师门了。”江融看着瞿白洐。瞿白洐终于意识到江融没那么好糊弄,想来她当初一口答应跟他进唐州也绝不是什么人情不人情的,而是另有目的。
瞿白洐挑挑眉,变副表情:“那你想要什么?”
“我要寻一人,叫日存。”
瞿白洐不知何时,又叼上草根,吊儿郎当。他皱眉思索一会儿:“我确有渠道能找寻这人。”
“什么渠道?”
“随便去找醉春楼哪个姐姐说上一说,三天之内唐州方圆百里的人绝对送到你面前。”
瞿白洐跟打小广告似的,揽上江融的肩开始推销:“你看啊,你初到唐州,到底是人生地不熟,而且我娘的身份你也知道了,我总不再是不可信之人了吧。”
江融得了保证,终于答应下来。
她应着要求低头查看尸体,惊叹:尸体表面的皮肤竟然完好无损,血色都未褪去很多。
“这尸体留存多久了?闻这尸臭少说半月了,可是这表面样子……”
“看着功夫,估计是那姓华的干的。”
“姓华的?”
“挨千刀的一个,就会些这种表面功夫。保存一下尸体啊,收收尸,治个痔疮什么的。别扯这些没用的了,这尸体吧,根据我娘说的状况,我又去查了书,应该是中了一种能控制人的蛊毒,但,查遍这屠夫全身也没找到半只虫子。”
江融道:“控制人的蛊毒,莫非,是摄魂蛊?那可是远超九段的凶蛊。
这蛊又不在四肢,那只能在……”
“莫非……在脑子里?”瞿白洐此时反应过来,正要去掰尸体的脑壳。
江融忙阻拦:“哎,别用蛮力,这摄魂蛊极凶,又辅之以这种保存尸体的毒,没准过个半年都死不掉,爬出来随便一跳找个宿主就能……”
瞿白洐听了那恐怖的描述,已是脸都变了色。他天不怕地不怕就怕虫子。
江融思索一会儿,又犯难:“不能强取,那要怎么把摄魂蛊取出呢?若是不取出,摄魂蛊吸足养分之后还会自己跳出……”
江融打开她的一只布囊,把一部分蛊取出放进别的布囊里去,伤心地又看着另一部分,她再取出一根极长极细的银针向瞿白洐道:“你让这银针扎一扎。”
瞿白洐疑惑:“这是要干嘛?”
“你先别问。”
江融拿着沾了瞿白洐血的银针缓缓插入屠夫的脑门,另一只手再拿着布囊。江融闭上眼睛,感知着银针的变化。
她忽然睁开眼,缓缓回抽银针。银针整根被抽出,染满黑血,银针末端处,停着一只极不起眼的小虫。
她飞速将银针扔入布囊,扎紧袋口。
江融抹把汗,长吁一气。
外行人瞿白洐看了个瞎热闹,处处是好奇:“你这就取出来了?这怎么做到的?”
江融却悲伤地看着布囊:“我又不知道死了多少可爱的蛮蛊。”
“不是,你倒是解释一下啊?”
江融心累道:“我取了你的活血,去引诱摄魂蛊,凡是高段位的蛊必然嗜血,这摄魂蛊的毒把这人的整个脑里的血都毒化了,一定非同小可,我现在就是牺牲了我的蛮蛊们,暂时让那摄魂蛊可以有’食物’,不至于毒性大发寻找宿主。
可是,看这样子,蛮蛊也撑不了多久啊。”
瞿白洐不假思索地道:“去找那个姓华的。”
江融疑惑:“你不是说那个什么姓华的只会收尸吗?”
江融话刚说完,自己回过味来,果然,这姓瞿的话,才是半点不能全信。
白日街头,除了江融袋里的蛊一直动个不停,一切祥和。
瞿白洐在前面带路,哼着小曲儿,不正不经。
忽然,瞿白洐毫无预兆地停下,歌也不唱了。
江融刹车刹得及时,她抬头,只见瞿白洐的目光紧紧地跟在一位妙龄女子的身上。
那女子带着红色面纱,长睫轻垂,明明是一袭红衣,却穿出了几分冷厉,冷厉到眉角又化作温婉春水,柔和荡漾,最妙是她抬眼瞬间,也恰是极少有人注意的那一瞬的抬眼,别家美人皆是眼波流转,百媚尽生,而她,抬眼无光,眸深处的淡漠与寂静,似无神又有神,眨眼有情,细看又变,看不透。
那女子似乎也注意到瞿白洐的目光。她面纱下似露出一丝笑:“瞿公子,你回唐州了啊。”
瞿白洐突然不知所措:“啊,是…”
瞿白洐在妓院混了十多年,对男女情爱之事简直是言传身教,耳濡目染。他又生着一副好皮相,那简直是无所不能了。
然而,他那些弯弯绕绕的调笑话语,竟然只用来获取情报,在真正心悦的人面前使不出一分半点。
少年人不尝风月事,到底是愚笨。
女子问过好,转身要走。瞿白洐忙拦下:“那个,阿霞…我…”
阿霞抬眼看他,面露笑意:“你还有什么话要说吗?”
瞿白洐此时根本不敢看他那心仪姑娘的眼睛:“我,我说,我若有钱替你赎身,你可否,不再为醉春楼做…那样的事?”瞿白洐看向阿霞,紧张无比。
阿霞只是淡淡一笑,并未作答,她转身而去,衣袂飘摇。
瞿白洐呆呆地站在原地,像是被阿霞吊去了魂。江融看他一脸痴相,笑了,揶揄道:“这阿霞,真是有着非凡气质的美人啊…”她话方说到一半,却闻到空气中飘来那不浓不淡的那来自于阿霞的兰芳香气,常人是闻不出半点异常的,而她却闻到了熟悉的气息,正如,她布囊中正疯狂挣扎的那只,可怕的摄魂蛊。
那股淡淡的蛊毒和夹杂其中的淡淡的,血腥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