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枫与幻》青宣染紫墨

2、第一章 枫与幻

　　一座北方的城市，这是故事开始的地方。

　　六月底，是学生们临近放暑假的日子。

　　夜色里，铃兰私立学院的教职工宿舍。

　　铃兰学院的教职工宿舍一共有三层，每层有六间宿舍。说是教职工宿舍，每间宿舍设施布局却豪华到跟单人公寓一般。

　　枫和幻就住在一楼的其中一间教职工宿舍。

　　枫和幻才十五岁，自然不会是学校的老师或者职工。

　　这间教职工宿舍是学校分配给枫的宿舍。

　　铃兰私立学院是当地有名的贵族学校，这里没有寄宿制，学校给枫分配这间宿舍，是因为枫自身的特殊原因。

　　枫和妹妹幻从小是孤儿。

　　在孤儿院长大的枫从小就展现出，远超同龄人的智力水平。

　　从枫被孤儿院送去上小学开始，历来小学里的考试，枫都是满分。如果仅仅只是小学那种简单的考试，次次满分也只能说明这是个很聪明的孩子。

　　铃兰私立学院设有初中部、高中部。

　　身为一所贵族学校，铃兰师资力量毋容置疑，升学率一直居高。学院不缺钱，更不缺生源，有的是大把有钱的人送自己孩子来这里上学。

　　在铃兰读书的学生，要么家庭富裕，要么就是学生本身的成绩足够优异。

　　铃兰学院初中招生考试，只考一门数学。满分一百，考过六十分及格，就会被铃兰初中部录取，同时还会免除学费。考过八十分的话，那么恭喜你，被录取的同时，你在学院初中部三年中，学费及饭费、学杂费都将由学院负担。

　　这是专门针对那些家境一般，却天资聪颖的孩子所设立的。

　　历年来，有不知道多少想要把孩子送入铃兰的家长。他们从小把孩子送去上一些补习班、奥数班，等到了把孩子送去考试，可以及格的却寥寥无几。

　　虽说是小升初的招生试题，铃兰学院出题的老师，却把一张试卷难度，提升到足以媲美中考的地步。

　　招生考试能及格的，都是智力天赋很高的孩子，多半是以后社会上的人才。

　　至于满分，从来没有出现过，最高的一个孩子得过的分数是六十八分。

　　直到枫被孤儿院院长送去，参加铃兰初中招生考试。

　　人才与天才。

　　一字之差，天人之隔。

　　那一年，铃兰初中招生考试，有三个孩子通过了。和另外两个挣扎在及格线上的孩子不同，枫得了满分。

　　学院方面对于枫得了满分十分震惊，在知道这个孩子从小，是个孤儿并未上任何补习班、奥数班，完全是凭借自身天赋拿到满分，更是立刻重视起来。

　　作为一所学院，铃兰不缺钱，更不缺所谓的人才，学院缺的是天才，缺的是一个将来在高考中，大放异彩，成为高考状元的天才。

　　而现在，一个天才就出现在在他们眼前。

　　铃兰学院很重视枫，了解了这个孩子情况后，学院就派人和孤儿院开始沟通。最后结果是，枫入学铃兰学院初中部，如无意外高中部也会在铃兰学院就读，枫在铃兰学院就读期间，一切费用学院承担，同时考虑到学院在市中心，而孤儿院在郊区，学院将为枫提供住宿需求。

　　因为学院并不是寄宿制，自然也就没有学生宿舍一类的存在，最后枫就被学校安排在了学院最后方的教职工宿舍。

　　枫很喜欢这座学校，这所学校也很适合枫，究其原因还是因为这所学校的一条特殊的校规。

　　在铃兰学院，每个年级月考分数排在前十名的学生，在下一次月考前的一个月的时间里，不论你迟到、早退、或者干脆哪怕一个月没有来上课，都会被学校所认可。

　　对这些学生学校不会做任何处理和惩罚，相反学校还鼓励那些年级前十的同学，在能保证自己成绩同时，多丰富自身业余生活。

　　这类特殊的学生在学院被称为——————特权生。

　　枫就是特权生中的一名，而且是从入学以来每次月考成绩都位列第一。

　　枫在初中的第一年，得益于学校特权生的特权，不用去上课，闲暇之余，都会待在学院的图书馆里，也就是那一年，枫在图书馆掌握了，初中和高中所有学科的相关知识。

　　之后枫得益于自身那颗差不多和国宝大熊猫一样稀有的脑袋，凭借着过人的高智商硬生生把读书当成了副业，在学校外打工赚钱则是枫平时的主业。

　　枫在学校住宿吃饭的费用都是由校董会赞助承担，不过枫要为上完高中之后的生活早做打算。

　　虽然孤儿院可以一直资助枫读完大学，不过孤儿院资助的也仅仅只够读普通的大学，名牌大学孤儿院是资助不起的，要靠枫自身赚钱，这些是孤儿院院长很早之前就跟枫说过的。

　　平时枫主要在一间咖啡厅里兼职打工，这也是枫主要的收入方式，另外每年枫会有校董会给予的助学金、奖学金，其次就是枫偶尔会接一些散活。

　　初一之后的两年枫就这么度过了。

　　枫一直想把妹妹幻也接过来，学校分配给枫的那间宿舍很大，足够两个人住，而且在校读书期间，学校允许枫自由使用，不加干涉。不过初中之前枫想接妹妹过来孤儿院院长都没有同意，直到今年枫上了高一之后，再次提出这个要求，院长才同意了。

　　枫和幻作为一对双胞胎，还是同卵同生。

　　原本幻和哥哥枫的智力水平，应该是一样的。

　　不过因为当时枫先出生，随后幻因为母亲难产，在产道里时间太久，长时间的供血不足，导致幻的智力的水平受到严重影响。

　　幻是个低能儿，终其一生智力水平也只会相当于五六岁的孩子。

　　平常孩子在学会走路时候，幻还只会在地上爬。其他孩子学会说话的年纪，幻还在咿呀学语，当幻学会说话时，用含糊不清的声音说出来的第一句话，只有两个字，“哥哥。”

　　“哥哥。”

　　当时幻对自己的哥哥枫说出这两个字的时候，枫抱着幻，哭的撕心裂肺。

　　当时还是个孩子的枫，在心底的咆哮。

　　为什么自己要先出生？

　　哥哥不应该让着妹妹么？

　　为什么自己不让妹妹先出生？

　　枫无数次想，如果先出生的不是自己，而是妹妹该有多好。

　　枫一直觉得，自己欠了妹妹很多东西，很多很多数不清，无法衡量的东西。

　　枫在上学时候，幻和跟她差不多大的一些孩子被关在孤儿院的房间里。

　　那个房间里，和幻待在一起的孩子差不多有十几个，每个孩子都有不同程度的残缺，有的是小儿麻痹，有的是身体残疾、或者脑瘫、先天心脏病..............

　　枫并不歧视那些身体残缺的孩子，可他还是会觉得自己的妹妹好像活在这世上最阴暗的角落，被世界所抛弃。

　　孤儿院照护那些孩子的阿姨，只会教那些孩子一些简单拼音和汉字，孤儿院没有小学，枫的小学是在，离孤儿院有些远的地方上的，是孤儿院院长给他找的，寄宿制小学。

　　枫是孤儿院唯一，身体和智力健全的孩子，孤儿院的院长希望他远离孤儿院的环境。

　　小时候的枫每次吃着饭都会想起，在孤儿院的妹妹，跟一群孩子被关在一个房间里，因为孩子很多，那些阿姨们没有办法照料过来，所以那些孩子，很长时间才会洗一次澡，房间里会有着难闻的味道。妹妹和那些孩子一日三餐，吃的永远都是放着很少零碎菜叶的粥。

　　那些喂粥的阿姨，动作快速且机械，像是在喂着一群鸭子，那些粥也好像是被灌下去一般。

　　小学时候的枫沉默寡言，面容僵硬，像是一块硬冷的冰，却又脾气暴躁，动不动就会跟其他孩子打架斗殴。

　　每次小学放长假，枫回到孤儿院居住的那几个月，枫会每天陪着自己的妹妹幻，那时候的幻好像也没有其他话对枫说，只是一遍又一遍的喊哥哥，每次面对妹妹幻，枫都是笑的，笑的灿烂，却又有些苦涩。只有这时候像一块硬冷的冰一样的枫，会犹如遇到阳光一般融化。

　　“哥哥。”

　　“幻，哥哥在。”

　　“哥哥，哥哥。”

　　“嗯，哥哥在这陪着幻。”

　　没有哥哥在的时候，名叫幻的小女孩眼神是黯淡的还有些呆滞，可是每次枫一来到房间里陪着幻，幻的眼里就好像忽然亮起了一道光，会有一种晶莹取代黯淡。

　　名字叫幻的小女孩，对这个世界上很多东西，不了解不知道，理解不了很多东西存在的意义，唯独对这个她眼睛瞳孔里倒映着的，那个男孩。那个被她喊作“哥哥”的男孩，是她唯一可以理解的存在。

　　幻不理解什么是亲人，却知道自己有一个“哥哥”。幻不知道有人陪她一起降临在这个世界上，是什么含义，却知道“哥哥”，一直陪着她。

　　幻虽然智力有着障碍，却也不哭不闹，即便是他的“哥哥”离开，小女孩也只是眼神会重新变得有些黯淡呆滞，从来没有哭过闹过，幻知道“哥哥”隔一段时间还会再来的，哪怕下一次会等很久很久，哥哥终归还是会再次出现。

　　刚上初中的时候枫就和孤儿院的院长说过，他希望可以带幻离开孤儿院，和自己一起住在学校分配的的宿舍里，孤儿院院长拒绝了。

　　枫不只一次的，向那个老女人歇斯底里的咆哮，“死老太婆，你凭什么不同意，她是我的妹妹，和你有什么关系。”

　　“我才是孤儿院院长，我有权这么做，你根本没用能力养活你的妹妹，现在的你只是个一事无成的废物，你能做的只有读书，这是改变你自身命运唯一的方法。”孤儿院院长，那个中年女人说这句话的时候，眼神冷冽，表情鄙夷，语气强硬。

　　后来枫初中第一年，修完六年的所有学科知识，之后两年一直在一家咖啡店打工，靠着两年打工和学校每年的奖金，以及一些散活积攒下的钱，枫存了一些钱。

　　有空闲的时间，枫就会去孤儿院里看望妹妹幻，每次去枫都会给妹妹买一些好吃的零食，却也不敢多买，每次都看着妹妹吃完，枫知道买太多的话，孤儿院其他孩子就会去抢走幻手里的吃食。

　　初中两年的打工，不仅让枫挣到一些钱，连枫的性格也改变了很多，他不在像以前一样沉默寡言，虽然话不是很多，却也比之前健谈很多，面对别人脾气不再暴躁，变得平和。

　　枫的心智也跟着增长了很多，想起刚上初中时对孤儿院院长，那个中年女人，说过的话，还有歇斯底里的咆哮，枫觉得那时候自己很幼稚，也很没有礼貌。

　　时间改变了枫的很多想法，有些想法却从未改变。

　　到枫高一这一年，枫继续在铃兰学院就读高中部。

　　枫又一次去孤儿院找到院长。

　　在院长办公室里，枫语气平静的向一个中年女人讲述了，他这几年的经历与生活，还为自己初中时的无知与鲁莽道了歉，最后他再一次请求，希望可以带自己妹妹离开孤儿院。

　　这一次，中年女人同意了。

　　之后枫并没有立马接幻到校舍里住下，而是向校方递了一份书面申请，虽然校方之前说过在校期间，枫可以随意使用宿舍，不过枫还是觉得提前申请一下会更好，即便校方不允许，枫这几年攒下来的一些钱，也足够接下来三年出去租个差不多的房子和妹妹一起生活。

　　枫的书面申请里，介绍了自己和妹妹的身世，还叙说了一些孤儿院的事，介绍了这几年自己的生活与经历，然后表达了希望可以和妹妹一起入住宿舍，自己平时可以照护妹妹的同时成绩也不会落下，最后还委婉的表示，如果学院方面有麻烦，或者感觉不方便的话，自己可以带妹妹出去住，不会影响学校。

　　枫的申请书，写的催人泪下，效果可想而知。

　　学院的教职工宿舍本身就没几个人住，大部分都是空着的，即便多了枫的妹妹，也没什么影响，校方领导当即同意，并且表示枫有生活上的困难，只要提出来，学校方面会尽全力解决。

　　今天。

　　在枫高一即将放暑假的前一天，枫带着妹妹去新的住处，学校后方的教职工宿舍。

　　在这之前，枫已经和咖啡厅的老板娘请了两天假。

　　枫带妹妹来到新的住处时，天已经黑了。

　　期间他带着妹妹坐了公交车，因为孤儿院在郊区，车上人不多，然后在学校附近下了车，改为步行。

　　学校在城市的二环，人不少，幻第一次坐公车，第一次看到这么多人。

　　一路上，幻都紧紧握着哥哥的一只手，对孤儿院外面的世界，这个孤儿院长大的女孩，从来没有见到过，对周围一切事物都陌生，有着天然的警惕，却又有些好奇，以前女孩的世界只有一个房间那么大，女孩目光就像刚出生的小鹿，打量着这个对她来说新奇的世界。

　　到了住处，枫用钥匙打开了房门。

　　枫打开了灯后，原本黑暗的房间变得明亮，屋内陈设一览无余。

　　白净的瓷砖地面，素白印着花纹的壁纸，给人宁静平和的感觉。

　　进门就是客厅，有着长长的沙发，沙发冲着的墙壁还有着二十英寸的液晶电视，液晶电视和沙发之间摆放着长方形的矮木桌，是平时吃饭的地方，客厅之后，左边有着一间卧室，右面是厨房和厕所。

　　一厅，一厨，一卧，一卫，典型的单人公寓配置，这种职工宿舍却绝大部分空着，无人入住，铃兰学院财力，可见一斑。

　　枫拉着幻走进屋里，把幻带到沙发前，按着幻的肩膀，让妹妹坐下。

　　幻很乖，很听话的坐在沙发上，这是幻第一次坐到沙发，女孩感觉软软的，屁股坐上去很舒服，跟以前坐过的小凳子不一样，这种感觉比她在孤儿院睡觉的小床都要柔软。

　　“咕——”

　　“咕——”

　　幻刚刚坐下，枫和幻的肚子，先后发出两声，格外响亮的叫声。

　　胃部对枫发出了强烈的有声抗议，以此来提醒，身体的主人，今天的晚饭还没有到账，然后作为枫妹妹的幻，胃部也积极响应了哥哥的号召。

　　枫面带笑容，语气轻柔的对妹妹道：“幻，你坐在这里，桌上有薯片你先吃一点，哥哥出去打饭，马上就带回来给幻吃。”

　　“嗯。”幻乖巧的点了点头。

　　从小，只要枫说的话幻听得懂，女孩都会乖乖听从哥哥的指示。

　　出门打饭之前，枫打开了电视，转台到卡通频道，让幻看些卡通节目。

　　在孤儿院时候，那些照护孤儿的阿姨，平时也是大部分时间，都会让那些孩子看一些卡通节目，幻对卡通并不陌生。

　　幻从小到大除了哥哥，只对吃有兴趣，只要吃东西，小女孩就会一脸开心和满足。

　　看到幻开心的吃着薯片，看着卡通，对这个新环境没有表现出不适，枫原本有些担心的心绪，也有些放松下来。

　　出了宿舍，枫朝着学校食堂走去。

　　枫在的宿舍，位于学院最后面，顺着学校的路往前走，可以看到操场，操场的左侧有一栋楼，就是食堂。

　　现在是晚上七点，学校食堂都是五点四十开始售饭，学校的学生吃了晚饭，还会有一节晚自习，上完晚自习才会下学。

　　晚自习六点四十开始，七点半结束。枫到食堂的时候，没什么人，空荡荡的，只有几个老师吃着饭聊天。

　　枫要了两个肉菜，一个素菜，三份米饭，刷了饭卡。

　　食堂的饭菜不贵，每月学校补助枫的饭费，都会剩下很多。

　　今天枫一直很开心，开心的想要大笑出声，开心的想要放生大哭。

　　自己的妹妹，终于和自己在一起了，这些年自己长大了不少，妹妹幻也长大了不少，很多话现在的幻都听得懂了，心智比起前几年，幻也增长了，感觉一切都越来越好。

　　枫回到住处时候，幻已经吃完了桌上的两包薯片。

　　枫把在食堂带回的饭菜，打开放好，搁在客厅的木桌上，还冒着热气的米饭和菜，散发出诱人的香味，幻的眼睛的闪着光亮。

　　“幻，快吃把。”

　　“嗯嗯。”

　　说着，枫把筷子拿给了幻，轻松的话语里，枫带着一丝哭腔。

　　幻是个女孩子，饭量却比身为男孩子的枫，还要大一些。三份饭里，幻吃了两份，份吃了一份，所有的菜被两人吃的一点不剩。

　　幻吃起饭来很快，差不多是幻吃完两份饭，枫才吃完一份，两人刚好同时吃完。

　　兄妹俩，吃完饭躺在沙发上，都是一副心满意足的模样。

　　幻对着身旁的哥哥，一脸天真模样，开心的笑道：“哥哥，这些好好吃。”

　　枫也笑着，回应妹妹道：“以后天天，都会给幻吃好吃的。”

　　枫继续跟幻说：“哥哥去帮幻洗个澡，然后去睡觉吧。”

　　“嗯，幻最喜欢洗澡了。”吃饱的幻，就像个小孩子开始犯困，说话的时候揉着有些睁不开的眼睛，犯着瞌睡。

　　“喜欢洗澡，以后幻可以天天洗。”

　　“洗澡的时候，每次都很舒服......在.....很少.......洗..”

　　幻说话声音却越来越小，枫扭头一看，发现小家伙都要睡着了，连忙趁着幻还没彻底睡着，拉着幻从沙发上起来，去了卫生间。

　　卫生间分为两个部分，外面是厕所，里面隔着一道门是浴室，浴室里有一个小浴池，和花洒。

　　枫在浴池里放好热水，就开始帮幻脱掉衣服。

　　夏天穿的衣服不多，幻身上就穿着白背心和运动裤，脱掉这些枫又帮幻脱掉内衣，然后扶着昏昏欲睡幻的进了浴池。

　　浴池里的少女，皮肤白嫩细腻，腰肢纤细，十五岁的年纪，胸前腰后却发育的格外挺翘饱满，即便在孤儿院，常年里吃着没有太多营养的食物，也没能阻挡住少女身体的发育。

　　从小在孤儿院长大的少女，十五岁的年纪依旧不会自己动手洗澡，她很笨，但她的哥哥很聪明，她的哥哥会帮着她洗澡。

　　幻整个身子泡在浴池里，枫帮着幻用洗发水洗着头发，幻发困的小脑袋，摇摇晃晃，洗完头之后枫帮幻搓洗身子，过了半个小时，枫帮幻洗完了澡。

　　幻没有多余的干净衣服，就穿着之前身上的衣服出了孤儿院，枫把其它幻的衣服，留在了孤儿院给其他孩子，本来打算给幻买新衣服的，今天也没来得及去买，枫只好给幻套了一件自己的衬衫在身上。

　　在客厅里，枫用吹风机，给幻吹干了头发。

　　女孩在吹风机的呼呼声里，彻底睡着了。

　　最近天气有些热。
　　枫把幻背到卧室，打开了空调，给妹妹盖好毯子，然后动作轻缓的退出卧室。
　　枫回到客厅。
　　收拾好之前吃饭的木桌，关了灯，躺在了客厅沙发上。

　　枫也有些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