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4、海神祭礼 ...
-
南燕海城地域暖和，夏至未至，便已开始步入酷暑。 初上一路上 驾马，坐船，爬山，最后实在体力不支，不得不掏出限行的法宝，御剑而来。
哐哐当当，落地，四下无人，理理仪表，便开始昂首挺胸，大步流星，侠女风范妥妥的。
末了，小路尽头，海城入口。远远看见一物卧躺在野礁石上，大大的荷叶看不清此物的真面目，只望见约莫是一条大型海鱼？在日光浴？！？
“好奇害死猫好奇害死猫，赶紧进城找到大禹子才是要事。” 初上心里默念着，脚下步筏加快。
在经过那物的时候，它的荷叶掉了下来，同时滚落出一个贝壳，贝壳正好停在初上的脚边，差点一脚踩碎！
壳开，里面一粒珍珠，光彩四溢。
初上不得不停下脚步了。不得不直视礁石上的那物，竟是一个人鱼？只是这个人鱼……是个老年娃娃鱼。白色的眉毛都卷成了花，一头白发更是编织得十分精彩，脸明明是张老人脸，却皮肤保养得光滑无褶。
“小菇凉，进城得先买下一颗珍珠，可是人鱼的眼泪幻化而成哦。”孩童一样的嗓音，
他还作势扑哒扑哒他的发着绿光的鱼尾。
“可有美容奇效？” 说不定之后拿回去可以让爹爹研发出美容护肤极品丹，初上这样想着，
那白老头倒是立马坐直了上半身，荷叶海草缠绕着他的身躯。
“那是当然，功效至极，好处大着呢！”老白头夸夸其谈。
可是当初上拿出荷包袋，所剩盘缠却并不丰裕。最后，
“小菇凉，你记住，不可反悔，今日只收了你一半值金，日后必找你索取另一半。”白老头说完，连带着礁石就消失不见了。
初上收起了珍珠，心里也不知是该喜还是忧，既来之则安之吧～
走了一会，一路无人，才终于来到了海城入口，这倒是热闹极了！
海市上，大鱼缸里，古木桶里，石砌的坑里，各种鱼虾，海植………… 村民们身着棉麻编织衣，发式也都奇形怪状，模仿着各种海底动植物。
看得初上简直是眼花缭乱，可初上这个眼神，和一身装扮，赫赫“我是外地人”几个大字，就差写在脸上了。
人声里有人小声嘀咕：
“看，又来了一个。”
“嘘。”
正当初上准备询问路人可见过但陌禹的时候，人们纷纷跑向了另一个方向。
她跟着人流而去。一声海螺豪迈悠远……众人皆俯首称臣，跪拜在地，慌忙中初上也被人连带着低下了身子。
层层堆阶而上的祭台，香烟袅袅，炙热的阳光照在祭台上的漆器反射出刺眼的光芒，漆器顶尖的中心立着略显古拙的人鱼雕像，十分庄严的凝视着下方人群，或者说凝视着整个海城村民。
祭台四角分别阵守一名精壮村民作为护法，接着由六人阵抬出一列木雕神明之像，高低大小形状不同的三座雕像，像身绘以五彩斑斓海洋一样的色彩，缤纷而趣味，神圣而又巧萌。
“呜哈…呜哈…”
“呜哈…呜哈…”
每个人都在呼喊着这个口号，似乎是在祈祷，又像是在祭拜。村长一身盛装，由瑰丽的颗颗珍珠相连而成的铠甲，裤子则附上一圈海草，贝壳海螺小宝石纷纷点缀，土豪金无疑了……
初上悄眯眯看向祭台，那三座雕像！？那标志性的折扇，那吊儿郎当的姿态，是但陌禹无疑了，她都能感觉到它在叫着自己“小初初，你终于来啦！”————— 再看中间那座，气宇轩昂，落落大方，右边那座水灵灵的双丸子发髻，这两个不会就是了忘和湫凌吧…………… 这是怎么回事？他们三人此刻在哪。
村长很不夸张的拿起号角，吹起，众人的祭拜声也愈演愈烈。全程没有任何一个人敢讲话，也没有任何言语。接着是村民们一个一个上前虔诚祭拜，有的则奉上自己尽心准备的各种祭品。初上也只好依葫芦画瓢，村长其实也注意到了她，不对，是所有海城村民早就注意到了她。
待天黑后，换上当地服装，蒙上一层面纱挡住半边脸的初上，偷偷摸摸跑来了祭台这里，打算一探究竟。
月亮高高的挂在高空，折射的光芒依旧不小，只是不像白天那么刺眼，却起到了照明刚刚好又不会暴露自己的作用。
初上不太信太过邪乎的东西，于是上前就是一顿端详，以及用手指敲打，古拙的雕像虽没有栩栩如生，但却神韵十足，恰到好处地抓住了人物特点。
“大禹子，但陌禹？禹大哥哥？”初上本着试探的心态，轻声呼唤。
没想，木雕竟像被憋气了许久终于可以呼吸了一般，大吸了口气。
“小初初”
是熟悉的声音！好亲切。
“你们？怎么成这样了？”
- - - - - - - - -
故事得追溯到，但陌禹跟着了忘二人移山，开始说起。最初只是因为一座小山挡住了一个小村的阳光，他们合力用法将小山移到了一个平原之地，不料又阻碍到了另一处村落的牛羊放养；就这样这座小山被他们不停地移，不知不觉到了海城边界，他们发现这座海和整个村落是封闭的状态，并没有出入口，于是乎三人合力移了另一座山。
南燕海城才被外人所发现，村民们也很高兴，同时也发现了他们身怀绝技，绝非平凡人，封闭导致思想单一，他们对神明的敬仰极高，信念坚不可摧。至此，在热情款待三人数日后，竟用城内传说的巫术将三人封制住雕塑内，与雕塑合二为一，供村民们祭拜。
可究竟在祭拜什么呢？又有什么好祭拜的呢？他们只了解到村民们总会受到潮涨的恐惧所压迫，像是噩梦一直掐着他们的喉咙，于是他们开始祭拜他们，也祭拜着海神。
“明日，会有祭品进贡给海神，至此我们三人便是完成了神明的职责，村长才会解开在我们身上的巫术。”
了忘竟开口说话了，还是这么长的一句。
初上马上来到她面前，
“什么祭品？”
“你.” 了忘又不愿多言了。
“我？”初上不解，用手指着自己。
这时，湫凌也开始说话了：
“我家主人的意思是，你可以参选。因为祭品就是年轻貌美的少女，你竞选成功，便可破解出这个海城的神秘秘密了，去接近真相，兴许还能救我们自由。”
“小初初，我有预感，一定会是你。今晚你先好好休息，明天见机行事。”
“好！”初上义气的答应道。
同时她能感受到了忘的目光在自己身上，似乎多了一分兴趣。
涧离，也许你该来见她了吧，是个有趣的女子。 （了忘的心声……
- - - - - - - - - - - - -
翌日清晨，村民们便井然有序的开始摆阵集合了。各家菇凉被挑选出来 ，站成了一排，初上混在里面，脸上也画着彩妆符号。
村长拿着圣水，一滴滴洒在她们身上，嘴里嘟囔嘟囔着：
“海神大人，行行好，漂亮的菇凉任您挑，海神大人，开开眼，诚恳的村民们一生敬仰您！呼…哈…”
众人开始投票，皆将手中的芭蕉叶放在最漂亮的菇凉面前。最后获胜者，很明显不是初上，尴尬了。就在那位菇凉被送上祭品席位，将被护法壮汉抬走时，
一颗闪亮亮诺大的珍珠滚到了祭台中央！是初上那日买到的珍珠，不知为何从荷包里滚落而出。
村长大惊！说了一句
“果然还得这位菇凉了，谢谢菇凉造福于我海城所有村民！ 呼…哈…”
“呼…哈…” 众人开始祭拜。
初上就这么，迷迷糊糊恍恍惚惚被抬到了海边，推到了海水之上……
她仿佛听到但陌禹在说：“小初初，等你回来。”
众人都跪拜在海边，头埋得快进了沙子里。没有一个人敢看着初上的方向。
珍珠被她握在手心，她看着无垠的海水，出奇的平静。未知并不可怕，可怕的是没有希望。
“我说过，不许离开本少爷的视线。” 她在此刻突然想起了湛星辰常挂在嘴边的一句话，现在想来，这句话的含义还挺让人心安。
番外：湛星辰此刻在干嘛
湛星辰英姿飒爽的驾着一匹黑马，带领着入选秀女团踏在进皇城的路上。
就在初上突然想起他的这一时刻，他能感受到自己心的某一处在流着暖流。
“不错，过了这么久，可算想起本少爷我了，还算有点良心。驾！”
“驾！跟上！”
“是！皇将！”
- - - - - - - - - - -
海水相接的地方，感知到了初上的到来，翻起了一层海浪，她闭上了眼。被卷了进去。
海边的人群依旧是跪拜低头，一动不动。直到海水又回归平静，他们又 “呼…哈…呼…哈…” 几声后，才纷纷退去。
初上睁开眼时，发现自己在一个泡泡里，整个人漂浮在里面，海草衣裙也变得就像生长了一般，在空中游荡旋转。
这又是哪？村民口中的海神在哪？
接着她看到一束刺眼的白光，光圈越来越大，整个将她笼罩。泡泡不再漂浮，而是带着她被平放在了一个礁石之上。
这种感觉，让她立马想起了山顶的那个夜晚，那个差点就得到了自己心的那个人……。
恐惧还是来了…………她又陷入了昏迷，而意识依旧清醒。
“这次这个祭品摸起来很不一样，你用心了。” 一个纤细的手在摸着她头发，她的脸……
“确实很不一样，也许可能治好您的心病。”
这个娃娃音………… 是卖她珍珠的白老头。果然，步入江湖，还是得有几分防人之心啊………… 爹爹，我应该会没事吧。
接着，天旋地转，海水翻腾，初上感觉到，对方似乎在用利爪努力吸食她那颗千年菩心。为什么所有人都要得到我的这颗心……… 难道又是自己的孽债？或是又是一位为情困伤之人？
“不行，她体内有一股力量在拼死保护她，我完全无法靠近。”女人的声音带着几分娇喘，疲惫。
“怎么会？”白老头娃娃音又起。
“无碍，也许她可以让我重见天日。让她睁眼。”
“是。”
睁开眼，初上首先看到了是一位绝美的人鱼，蓝色的发丝缠卷着海水盈盈，娇媚的眼睛细长点缀闪闪银光，那精巧的鼻梁，忍不住想去亲吻，还有那朱唇皓齿，冷艳的嘴角隐匿上扬。
只是，她的眼睛，却是。看不见的吗？
她开口了，小小气泡从她口中串出，像个个小精灵。
“我用我的故事，还你一个故事，你报以我你的眼睛，可好？”
“故事？我只想知道，我的朋友们是否可以得救，我是否可以回岸。”
“那是自然，总的来说，这笔交易，你不亏，而且，我相信你会愿意的。”
那人鱼游向了自己面前，美得魅惑人心，又令人迷醉到无法自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