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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结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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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年后,介帝病逝,新帝上位,雷厉风行地换了半朝旧臣,安插了自己的心腹。
新帝治下几年,国泰民安,不似介帝那样热衷于扩张国土,只是本本分分的守成,不争不让。倒也是让人拍手称道。
新帝总是独自登上高楼,眺望远方,没人知道他在看什么,也没人知道他在想什么。臣民们猜不到也不敢擅自揣测,看不透也不敢多想些什么。新帝虽然看似儒雅温和,可见过之人都不会忘记他初登九五之时,对那些不忠不义者的所作所为,令人不寒而栗。那时他的眼神就像是高山之巅的暴风雪,让人彻骨生寒。
新帝登基十年,全国举行庆典,礼乐播放至酣之时,新帝却独自登上京城墙角边上新建的高楼。
他从怀中取出当年的竹笛,吹奏了起来。
笛声如故,昔人已去。
一曲终了,泣不成声。
姬迟极目远眺,口中低声呢喃:陛下,万安。
他迈步走下楼,转了几个弯,竟走进了一条隧道。
隧道很窄,只有一条缓缓流动的河与只能两人并行的窄道。
姬迟走到河中,彻骨的寒冷让他皱起了双眉,即将而立的他皱起眉却仍像是个半大的少年人,让忍不住的心疼。缓了一会儿,他开始在水中走了起来,只是那脚步就像是个醉酒之人,七摇八晃。
走了一段路之后,就看到了出口处照进来的光,就在这时,有像是来自地狱的声音从河底传了出来,“迟儿,你回来了。”
“嗯,子淼。我,累了。”姬迟轻声说道,他的眼中充满了疲惫和倦怠。
“呐,我,要走了。”空洞的声音深沉而嘶哑。姬迟听了,猛地瞪大了眼睛,泪水立刻盈满了眼眶,在其间不住地打转,失声道“我,我替你报仇了,你就不能,再陪陪我吗?”语气中有点哀怨又半是撒娇。
“我从未说过要你替我报仇。更何况,我只是一缕孤魂罢了,栖于此地休养,现在时日已到。我早已没有留下的借口了。再会了,我的......”话还没说完,声音却已消散了。
姬迟泪目,在河中站到双脚都没了知觉才从河中起了来,如同行尸走肉般的回到了王宫,躺到了床上,闭上眼,有无限情绪被束缚在这简单的一举一动之中。仿佛玻璃栈桥下生长的莲花,拚命似地往上挤,挤得茎秆弯曲,花苞畸形;抑或是广袤的沙滩永远都不能理会,缄默而暴躁的浪花留在其上的泡沫,在炸裂前的一刻,不知蕴含了多少嘶吼与诉说。
过往的记忆犹如走马灯般一点一点浮现在眼前,有介帝孤身一人从这暗河中游入皇宫,冒着生命危险打开宫门,在领进自己的一干心腹,趁着夜黑潜进皇宫杀了那昏君,自立为王。再后来,姬迟在顾子淼的帮助下得到介帝的首肯登上皇位。如今十年过去,姬迟在此又建了一座高楼,将暗河的唯一通道修在高楼角落,时不时地探望,问候那栖于此间的子淼。不曾想,他却在这天逝去了。
时间年复一年又逝去,雪国都改朝换代了不知几次,那河仍在暗处静静流淌着,它历经风霜,却依旧不为人知,亦不为所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