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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岁月无忧几人伤 清歌情念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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琴音微颤,如同一声伶仃的哀叹,梨儿的十指如鲜花般绽开,拨弄着琴弦起伏上下,乍起时琴音如泣如诉,似真似幻,如秋雨打湿芭蕉,残花落败庭院,细听时悲伤而痛彻心扉。暗然敲起所有听者的心伤。此时梨儿朱唇轻启,含着落地可见的哀伤:
“帘外雨潺潺,春意阑珊——”
“罗衾不耐五更寒,梦里不知身是客,一晌贪欢.。独自莫凭阑!”
琴声幽转,随着梨儿手指的弹动,琴声源源不断的铺开,愈加的高亢尖锐,激昂时如九天悬河落碧霄,悲愤处如杜鹃啼血,山河破败。
众人的心此时此深深的被这乐曲感染,无心饭菜,无心思量,只随着那琴声或悲或伤……
“无限江山——别时容易见时难。”
“流水落花春去也,天上人间!”
……
“勾栏瓦肆,演出多少技艺;茶坊酒楼,竞唱各种新声。十几年过去了,李后主倒是还没有人忘记。”
声音幽然,却是从这过仙楼的雅间传出来的。
“如此好声算也不枉费了后主如此的好词。”
“呵呵,尹弟一向苛刻,没想到还会赞赏别人。我温某还是第一次听到。”
“是么?不过我知道温兄一向为人豪爽,不如那姑娘的饭钱温兄一起付了如何?”
还不等那温兄表态,此时他已经叫道 “老板这位姑娘的饭我付了!”
出了过仙楼,梨儿狠狠的“呸”了一口。当然是趁人不注意时。
“还叫什么“落仙楼” 什么破地方嘛本姑娘这辈子都不来了!哼!”
梨儿骂完后愤愤的转身离去。
且不说这梨儿去了哪儿,就说那酒楼的掌柜听得梨儿的歌后,心中一阵唏嘘,如此好歌,流与市井实在是可惜,若是能留在我这酒楼,那岂不是日日高坐,门前车水吗?老板心中盘算着,细小的眼中流露着精光。谅她一介女流如今流落异地又身无分文——哼哼……
江宁府西郊外,一道朱门耸立着,深宅幽幽,虽宁静但无法掩饰院内主人的贵气。
朱门外垂柳荫荫,两匹白马并肩而来。到了朱门处便都停了下来。门环轻敲,不一会便有一老者探出头来。
“是老爷回来了。”
“嗯,温伯,这是我的好友尹迁,夫人在家吗?”
“夫人……”
“有客人吗?”
“恩……”
被叫做老爷的人一身青衣儒衫,手拿折扇,二十左右的样子儒雅清俊,不怒中却带着威严,这便是庄子的主人——温碌
“温伯,夫人在接待什么客人吗?”
“这……”
“不用问了!是我!是我来找漓儿的!”庭院内葱郁的芭蕉后一缕华光而至。月白的缎子,光华如九天皓月,倾斜的门襟还有袖口均娟秀着淡粉色的花式,腰扎玉带,面如冠玉,男人身后还跟着一位美貌淡妆的白衣美人。美人本来面带笑容见到温碌,立刻显得不自然。
“端木冥香,好久不见。”温碌一脸愕然,显然对这位来客的到访有些吃惊。
“夫君,你回来了。”白衣美人款款走过端木冥香向温碌走去。没想到却一把被人拉了回来。“漓儿!”
“漓儿!”两个声音一起叫道。
院内的气氛顿时变得紧张,尹迁一看到这场面,立刻识相的的离开,温碌微皱紧了眉头,端木更是抓紧了白衣美人不肯放手。
“冥香,不要这样,不是说好的吗?”美人急道。
“我不管。漓儿你要和我离开。”
“端木公子,漓儿是我的夫人,你若是想带走她要先问我这个丈夫同不同意吧。”
“问你怎样,不问你又怎样!”端木执拗的看向温碌语气咄咄逼人。
“够了冥香!”白衣美人怒视着冥香喝道,“放开我!现在立刻离开这里!我不想看见你!”
“漓儿,你——”冥香不可置信的看着美丽的女人,曾经多少的誓言,多少的风花,这一朝霎那间几乎烟消云散,“莫淋漓……”冥香喃喃的道,“我万里迢迢而来,只为让你回心转意,为何?我不明白——”心为何会如此的痛,冥香捂着心口——“为什么?”那拽着白衣的手几乎和衣服一样白。
见他心痛的表情,叫淋漓的美丽女人也有些心软“冥香,不要这样,你我之间,本来就没什么,只是你太寂寞,误把我当作红颜,如今我已为人妻,已不是当日的我了。”
莫淋漓狠了狠心,扯开那拉着她的手,回首凄笑道“以后好自为之,为你也为了我。”
那样的一笑,仿佛是诀别般。
“漓儿,只要你回到我身边我什么都不在乎,我们从头再来好吗?”
冥香眼光凄凄,望着那摸白衣几乎要哭出来。
“哼……夫君我们走吧,莫要怪漓儿,是他来找我的,”
“这我知道,夫人没受惊吧。”温碌深深的望了眼自己的妻子,沉静而美丽,他将手环在她的肩上,他是他的妻,这一生没人可以把他抢走。端木冥香,他知道他是真的爱自己的妻子,可自己恐怕只会有过之而无不及。
这温碌不是别人正是当日的歙州太守,与闻琪一日娶亲之人,莫淋漓不用说便是端木冥香喜欢的女子。如今温太守高迁,近日刚来到江宁担任江宁太守。升官发财,洞房花烛人间两大乐事降到他的身上可算是春风得意,不过温碌可并非得意便张狂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