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风自在杨花》七藤画

58、情之代价 情为谁生，

　　竟是如此的可笑，梨儿发现当一个人愤怒到了极点的时候竟然没有什么怒意了，只是呼吸有些不顺畅。她盯着那一方烛台，试图静下心来缓和那一口气。但她总觉得他一双细长的眉眼在盯着她，眼里的似乎全都是得意。这样的人，真是无情到了极点，卑鄙到了极点……

　　刚刚的温柔算什么？所有缠绵只不过是一个骗局而已，心中的愤怒凝结了又散开，散开了又淤结在一起，气息更加的不畅，这本就是个谎言，连自己都不相信的却还是要执迷不悟。

　　这下，该醒了，什么都没有了……只有心与那冰冷冷的空气一般，透着寒意，透彻心扉的，该清醒了，真的该清醒了。梨儿闭上眼睛，越来越难以呼吸了。连声音都发不出来，真是好难过。

　　如果让她重新来过，那时候她的胆子再小一点，她还只是江南小镇上的一名小歌女，那时候风花雪月的都是别人，那时候她只想偷偷懒混混日子，或许后来她会嫁给一个平凡的人，也许是自己的三师兄，或许三个爹爹们都还在身边……只是，什么时候所有的一切都变了呢？

　　胸口也开始痛了，她大口的喘着气，一只手试图锤着胸口，只是伸出手来便看到身上火红的颜色，什么时候多了这么一件火红的锦被，红色，是什么时候开始喜欢的？甚至在人群里总是试图找出那么一点红色。
　　红色……为何此时如此的厌恶……明明是温暖的色彩，却那样的无情，它虚伪，虚伪的像他伪善的笑，她讨厌那笑，笑的得意，笑的忘了形。梨儿迫不及待的想扯掉那红色，也许是太用力，空气里传出刺耳的锦裂声。

　　随着那声音，红色的破碎，心中本来郁结的气息突然散开许多，于是她忍不住再次去撕开，又是那样碎裂的声音，接连几次，梨儿只觉得喉咙里终于能发出生硬的语调，奇怪的咯咯声。

　　她不停的撕，笑声也越来越大，带着歇斯底里的疯狂与倾泄。
　　终于那双锦被变成了碎片，雪白的棉絮飞满了屋子。梨儿微笑着，怔怔的望着对面的男子，也不管此时赤裸的身躯，她只冷冷的道：“我恨你。”

　　接着她勉强拽起自己的衣服，试图逃走，这个令她痛恨的地方，她一刻都不想再停留。踉跄着推开那一副山水屏风，可是却再也动不了。

　　一只手从后面将她环住，这只手的主人，厌恶的另她想杀了他。
　　“你相信这是我的安排？”
　　……
　　“不错，是我，而且能帮我的人只有你，我只想是你。”

　　话落处，烛光在跳跃，细听去可感觉到屋外的风雪，屋内很静，静极了。

　　只感到烛光突然间摇逸，然后灭掉。有那么一只瞬间握住了烛台的一端，狠狠地向身后的人插去。

　　“赵元兮，知道我有多爱你嘛？你不配知道，你怎会知道我有多爱你，我爱你时忘记了所有对你的恨，可惜，你逼我的，当我对你的恨多余爱时，我便不爱你了，只有恨。”

　　烛台“砰”的掉落在地上，尖上有血红的印记，紧接着那红色越来越多。滴滴掉落。白色的雪衣
　　衬着身后人苍白的脸，淡淡的笑，只是他忘了捂住身上那一块刺目的血红。

　　“回去南方吧，莫问楼，等我。”
　　风雪中梨儿头也不回的跑出去。只是不知道为何会听见那样一句话。却突然间泪流满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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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山之上，城颠，俯视而忘，千里冰封，万里苍茫。
　　北风作猎，吹着那城上一排排明黄的大旗迎风呼响。可见其上清楚的写着个“辽”字。

　　“若是这江山都是我的，此生无憾。”城墙之上，银灰色的貂裘，他一只手指着城下，微有胡须的脸上，嘴角上扬。

　　男子身后有一老着，锦帽貂裘，微弓着身以示尊卑，他顺着男子的手望去，脸上带着笑意：“这次的确是个大好时机，前方探子报，宋朝皇帝已多日不朝，一切事宜都交给了太子处理。”
　　“你怎么看太子其人？”
　　“决断不够，英明不足。不过倒是仁孝的很。”
　　“仁孝之人……可惜了。”

　　“成大事者，何拘小节，宋人就是太过淤于这些。”
　　“说来可笑，本王倒是见过那么一个不拘于礼节的人。”
　　“属下也听说了，上次主上南巡，收获颇多。到不知主上所说这位不拘于礼节的人是何人？”
　　“大宋明王……”男人侧目看向自己的这位心腹，朗目星眸，虽然留有胡须但是依旧不难看他相俊朗的相貌，如雕刻一般的五官，这位不是别人，正是曾经掠走梨儿之人——尹迁，不过他的真实身份……
　　辽国大王——耶律隆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