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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0、第60章 被勉强的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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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真心这样期盼着。”一个声音打断两人各自的神思,随着一道身影闯了上来。
艺子睁开眼,车厢内已经多了一位淡蓝长发银色长袍的神官,不是落云师兄是谁?一丝微光从艺子幽潭般的眸中划过。
“原师兄,你——不是应该和殿下在一起么?”
“没关系的,我已经向殿下说过了,主要是想来看看你。”看着艺子注视自己的目光,落云眼中现出一片柔色:
“这次我回来,发觉连你也变得让我很不安了。”
“师兄……”
“艺儿,你知道么?”
“……”
“原本零儿离开以后,我以为,不管有谁再会怎么样,自己都无所谓了。直到这次陪殿下出行,看到你们……我才知道,并不是。
这两天,不知道为什么,小时候的事情总是跑了出来。宁佑君——”
落云说到这里,他回过头,漂亮的银色瞳孔中明映着宁佑的脸孔:
“晨儿现在也是十六岁吧——她不愧是你们宁海家最无上的珍宝,真的是非常非常的可爱动人……和我们的零儿确实不太一样。
零她从小就是过于沉闷的性格,宁佑君不知道,作为师傅最看重的弟子,在零儿很小很小的时候,师傅就对她做了很过分的要求,具体的过程我已经很努力的忘记了——”
一滴水珠掉落在艺子膝裙上,接连着,素蓝的裙摆上又浸开了一滴又一滴的水渍,那水迹以令人心碎的姿势蜿蜒接续着,落云却置若罔闻,他继续沉声道:
“唯一还可以想起来的一次,十一岁那年的月节,零儿被允许休息一日和我们相聚,那一次的月饼,我们是聚在零儿的床边吃的。零小小的模样和我们玩闹着,想要大家多留一会儿。可是照顾她的嬷嬷却一直在旁边不停地抹眼泪。没过多久,我们都被赶出了她的房间,说是要让她早些休息。可是关门时,我看得出来其实她根本就舍不得。于是半夜我又一个人偷偷溜回去——宁佑君你知道吗,才十一岁的零,一个人趴在枕头上安静地哭着,我过去抱她,问她怎么了,她却什么也不说,只是不停的流眼泪。那个时候我什么也不知道,甚至都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她,只能任由她哭,直到无意间,我注意到她肩臂上新旧累累的青痕,在我执意翻看下,才发现只有十一岁的零儿居然全身青紫,身上根本触碰不得——”
说到这里,落云停了下来,银色的眸子在淡蓝淡蓝的刘海下静深无波,只是稍息了片刻后,他继续道:。
“我十八岁那年入宫,正好是零儿率军远征的时候。其实入不入宫的,对我而言根本就无所谓,不过零好不容易学有所成,战场之上,我想保她和暮夕一方平安。
可是刚从战场回来,一丝音讯都无,她转身就被指给了你。
宁佑君,我是没有见到她,可是如果见着了,我就定要问她一句,零儿,这样的生活你真心想要吗?你愿意吗?你快活吗?为了暮夕,你值得吗?”
说着这些的落云此时已经是笔直地直视着宁佑,那淡色的双眸仿若银色的冰面。
“宁佑君,我问你一句,零儿是真心想要和你在一起吗。她就这样匆匆离开,什么交代都没有,可在我眼里她这被勉强的一生甚至都没有开始呢。
她的离开,真的和暮夕没有一丝关系吗?还是说,这一切就是她顺从到底的结局……宁佑君,我心有不甘,想要找到她回来,无论她此刻幸福与否,我都要向她问个清楚。”
没征兆的,车厢内忽地响起一声低低的呜咽,即使这样,艺子却仍似在极力压抑着,而车门外,没有入内的付兹早已是泪流满面。只有倚靠着车壁的修游,只是目光安静地望向天空。
同一时间另一行人的吉时出行的马车内。
“言比殿下,有一件事情,我一直很在意。”
“但说无妨。”言比银质的轻音,如同阵阵清新的初风,即使还没有回答,也已吹散了月莹心头大片的阴云。
“清扬——”
这两个字才刚说出口,月莹就凭着女人的直觉敏锐地感觉到另外两人的气息变了。
“我们相处的时间越久,我就越觉得她真的不一般。”
无视掉此时另外两人的异常,月莹继续道:“无论天资、样貌、修为还是气度,这样的女子,”月莹一顿:“即使没有传奇般的过去,也必然有着传奇的未来。”
“这样不是很好么。”言比笑。
“莹儿,怎么突然会想到这个问题,是不是遇到了什么事情?”言烯也关心道。
“我也不知道,只是,最近的清扬,我觉得越来越像我记忆中的一个人……虽然我也知道绝对不可能,可是那个念头于我却一直如影随形,即使是在练舞的时候。”
“谁?”。
“黑-湖-神-官!”
片刻之后——
言比眸光微暗地望着月莹:
“可我们的清扬,可是位犹为出色的朝之武官呢,她的阳质内力纯粹得犹如炎阳,而上一个朝魔宫试图修炼两种内力的武者,他墓碑化灰至今也有数百年了吧。而且,夕之神官黑湖神官,没有理由突然成为沉香楼的头牌吧,除非.......。”
言比突然想到清扬绝口不提的前尘往事,以及凌风所言的从来不知,还有暗部即使翻个底朝天也没查到清扬的来历,沉香楼之前清扬的前尘犹如烟波浩渺。
没有发现言比的此时的神思,言烯也出声:“黑湖神官失踪,夕之国朝纲震荡,夕之五星因此从缺。不过,我听说黑湖神官也只是容貌平凡,加之见过清扬的人已不是少数,若是他们......夕之国怎会毫无动静。”
“我和凌风也聊过她的过去,”月莹想起那些只言片语,她道。
“怎样?”言比问。
“比起不言,确是不知!”月莹认真掂量着用词
“不知?”言比思量着这个词
“如果,我是说如果,清扬真的——或者说,她确实来历可究,殿下,你将如何?”
言比注视着月莹,眸若含曦,他安静道:
“……早在暗部彻查她一无所获时,我就不再为这个问题思虑了。月莹,若是想要不利于我,那清扬有过太多的机会了,早就已经可以功成身退,片叶不沾了。事到如今,我的处境已经转危为安,这个是假不了的,所以现在的我,确实想不出,有谁会把这样的人送到我身边来。做什么呢,抢我的王妃之位吗。”说道最后一句,言比原本肃穆的神色看着月莹越发平静下来。
“殿下。”月莹心中始终不安。
“月莹,我知道,”这样说着的言比,此时却心意已定,他道:“对清扬,我心中并不是没有疑虑,但我可以感觉得到,清扬她对我们是毫无保留的,至少这一点,是不会错的。
如果说她的过往真有可究,那我就等着她自己亲自来告诉我的这一天,更何况,我想就算是黑湖神官,内心也并非毫无情意的杀兽吧,你说呢,月莹神官。”
努力平抑住微皱的眉头:“我知道了,殿下!”司月神官应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