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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第34战 三月实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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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清扬放下手中的兵簿,脸色略显沉重。
“你有什么想法。”见清扬面色似乎不悦,暗合不由问到。
“没什么,虽然我也早有了心理准备,不过我们的路还真是很长啊。”
看到清扬还能心平气和的给自己反映,暗合不由的松了口气。
“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毕竟在在上代朝王与夕之国签定了互市停战协议又平定了四方附属之国后,兵部的改革是可以理解的。”
“是啊。”清扬沉声应到。
“只在农闲时出勤练兵的重农军政,也确实成就了战后国力的最大恢复,只是……”说到这里,暗合向来沉稳的面色上也不禁浮现出一丝忧色。
“你是在担心最后一名地势童子么?”清扬道。
“诶!”反应过来的暗合这下过意不去了,连道:“清扬,抱歉,这种时候我还在在想着别的事情,实在是——”
“暗合,”清扬打断了暗合难得一见的内疚:
“没关系,我可以理解。”话到这里,清扬的脸色也是隐隐凝重:“最后一名地势童子一直迟迟没有出现,我国新一代的五星位也因此从缺至今,若一直没有完整的五星位现世,朝之国守护未全,将面临的困境只怕会愈来愈多。”
“谢谢你的理解,可是在你的实战考核中我还想些别的事,确实是不该。”
看着暗合真心自责的样子,清扬微微一笑:
“其实从得知你就是这次的监军时,我真心比谁都高兴。”
“……”
“入军那天,为了能让殿下放下情面全力以赴,我说了很多过分的话。”
“这个你倒不必担心。”暗合笑道。
“噢,”清扬微微一笑:“其实说那些话时,我是真的忐忑不安,又怕言比会对我手下留情,又怕自己被揍得自己稀里哗啦。”
听到这里,仿佛触到什么隐藏魔力,暗合脸上原本凝固沉冷的线条不可思议地变得柔和起来,就连那邃深暗黑的目光也变得透明清澈,于是,他道:
“你安心好好作战,从这里出去之后,我们四个就要全力投入月莹的祭舞了。但是在此之前,你什么都不要管,也不必分心,安心完成这次考核,不留遗憾,知道吗。”
“当然!”
清晨帐中沙盘前议事完毕,清扬信步走向主帅的案席,转身坐下,正色沉声道:
“来人!
“是!将军。”
“传我的命令,军中所有士兵,从明日按今日的训示开始操练,如有违者,杖责一百不贷,传令官,备纸笔记下训示。”
就这样,清扬手下为数一万众的兵士,即将开始每日地狱般的训练。
校场上尘土飞扬,黄沙肆虐,五米之外,皆是一片模糊混沌的黄。在这迷眼的沙尘中,所有奔跑中前进中的列队都已经溃不成军,紊乱不支的急促喘息声中不停的夹杂着粗鄙的诅咒与怨骂之声。
透过帐帘,清扬安静地将这一切收于眼底。
“清将军——”又有人冲进帐内:
“这次大家真的不行了,我知道您气我们平日管教不严,可是再这么下去……”
“流统军”清扬语气平静的打断了流柯激愤不平的陈述:“您的意思我十分明白。”
“可是……”
“在下十分欣赏流统军关爱下属之心,不过,比起为你的属下求情,我更希望,您能首先考虑我的意图。”说完,清扬摆手,示意流坷下去。
流坷再次望了一眼已经将注意力转移到窗外挣扎中的士兵身上的清扬。
你的意图是么,流坷在心中默念道:那就希望,不要让我失望了。
窗外滚滚人流,在黄沙中,继续前进。
傍晚时分,当最后一个士兵迈过万米长跑的终点线时,大部分士兵已经趴在自己的帐中爬都爬不起来了,也就在这个时候,军中百来位身形甚为精健的领兵长已经在清扬帐前列队等候。
没过多久,在众多意味不一的目光当中,清扬卸下将袍以一身简单的武打套装出现在众人面前。
“相信你们已经见过今天士兵们的表现。”
“是的,将军!”
“很好,在此的每一位兵长都是有过实战经验的真正士兵。今天他们的表现意味着什么,相信,大家对此心中有数。”
“……”
“现我既为你们的统将,就不会无视你们的名誉甚至是生命这样流失,而你们,也要为手下的性命负起责任来,懂?”
“是,将军。”
“很好,那我们进入正题……”
第二天清晨,名副其实的操练开始了。
“啪!”领兵手中的教鞭狠狠的抽在士兵的手臂上。
“动作错了,你看你的气息!”
这已经不知道是一上午来第多少次纠正士兵们同样的动作了,放眼望去,一大片人的气息与姿势还是凌乱不堪,身为领兵的邹其又看了看其他的领兵,也是同样是一副焦头滥额的架势。
教给普通士兵们基础心法与正确的身势调息真的有用么?邹其不禁怀疑到。正在自己感到疑惑时,忽的,一张倔强面庞出现在自己的脑海中。
是清将军!对,是她。
就是那位有着双明亮眼眸的女子,在夜色中,一遍又一边在自己身边不厌其烦的讲授着、示范着,一再的纠正着自己与同伴们的动作,即使自己也曾与眼前众多的士兵没有任何区别,她却不曾露出半点失望及疲惫的神态!一个女子都可以如此坚定地对他们担负起责任,自己又如何做不到。
想到这里,邹其原本沉重的心情在下一秒已经一扫而光,他盯着士兵们的目光瞬间又恢复成利辣的模样,而自己的心情与神色却也显得越发沉稳了。
到了下午,所有士兵再次开始了万米长跑的长练,虽然到了最后,基本上所有人都还是累得七荤八素的,但是由于大家已经开始初步使用正确的气息调理与内力心法,不仅完成长跑的时间大大缩减,以前校场上铺天盖地的黄沙飞扬的情景也开始改善。
入夜,将军帐前
“很好,今天的效果非常明显,你们没有辜负我的期望。”说着这些话时,清扬脸上的欣慰之色让不少领队们心头为之微微一振。
“谢将军称赞!”众人也齐声冷静回道。
“好”,清扬朗声道:“我很欣慰,你们在面对如此明显的进步时还能如此沉心,但是接下来——”
清扬的突然停顿,让众人原本追随着她的目光齐齐投向了让她露出不解神色的方向——
只见一小群人,正轻手轻脚的靠近列队,并顺着原本的队型挨个站好。
“你们干什么?”流柯向那一群人大声喝道。
“我们……”带头的那个壮着胆子回到:“大家都觉得今天我们的学习还蛮有用,所以……”
“我知道了,你们是想一起学么?”接过那边已经越来越没低气话语,清扬微笑道。
“是……是的!”
“按原本的队型在后面再列一队。”
“是!来,快一点!”得到了清将军的肯定,大家都显得十分兴奋。
“但是接下来——”清扬的再次出声,让列队在下一秒钟重新回归安静:
“——接下来,你们将要面对的是一个漫长的瓶颈期,而这,才是真正最难熬的时候。”
下面是一片沉静,清扬认真说道:
“将表面明显的错误更正,见效当然快,但是真正有用的东西,却是要将它牢牢转化为自己身体的一部分,这本是一个漫长的过程。但是——”清扬话锋一转:“我们没有漫长的时间,我们只有三个月。所以,在这段时间里,你们只能随我不辞辛苦、不断奋进,日夜不懈!
身为战士,你们背后,是全心依靠着你们的父母妻儿,至亲至友,你们是朝之国的第一道也是唯一一道防线。战将至,行必苦!要相信,今天你们流下的每一滴汗水都会化作他日敌人的鲜血,而我,始终希望领你们在生死一线的战场之上先行一步,可否!”
“誓死跟随将军!”“誓死跟随将军!”“誓死跟随将军!
“那好,训练开始——”
“在离我们的关口不远处,他们扎下了五千军,而其他士兵都在匡山的另一边。”出去探视的探子向清扬汇报到。
“奇怪,他们只在关口扎这么点人,是不想主动攻进来吧?”流柯抬头疑惑的望向清扬。
“应该是,进来的话他们只能以少对多,地形对他们太不利了”暗合看清扬只是目不转睛的盯着地图,没有回应的迹象,于是代之回答了。
“流柯,匡山另一边的地势如何?”清扬突然问道。
“十分险峻,寸草不生。”
“有没有翻越的可能呢?”
听到清扬这么问,流柯和暗合不由的大吃一惊:
“绝对不可能的,山的那面是北面,缺乏阳光和雨水,不像这边植被繁茂,至今北面还都是些巨石堆,山体也十分的不稳定,根本承受不起众人的集体翻越,一个不小心就会引发严重的山体滑落。”
“原来如此”听到这里,清扬若有所思的点点头。
“流柯,听说现在晚上出来一起接受训练的士兵越来越多了,你们不是想累倒清将军吧!”
趁着清扬正出神,暗合一把拉过流柯问道。
“呃——”望着暗合那仿佛要吞了自己的眼神,流柯暗暗吞了口口水:“那是大家的意思,而且他们已经自行商议过,每批不会超过三百人了。清将军也已经下令不许我们插手这件事。”
“你们这么过分,你到底知不知道殿下……”
“你们在作什么?”暗合话还没有说完,就被半途回过神来的清扬给打断了。
“没事!”两个人异口同声回道。
“你刚刚想到什么了么”暗合拉开话题。
“嗯,不过还得再想想才能确定!对了,流统军,今天我还有一件事要让你向大家宣布!”
“什么事?”
“请你向大家说明,因为大家这一个半月的努力,我们的进度提前完成了,从明天开始取消上午的训练,将长跑放到上午,下午开始武训。”
“是的,遵命!”
“那你先出去吧,暗监军,请你再留一下。”
“是!”
日子就在一天接一天繁重的练习中流逝,转眼,已经过去了两个多月,一切的决胜因素将在这最后一个月形成定局。
“你放心,无论如何,我是不会让将士们的汗水白流的。”清扬说完这句话后又接着自言自语轻声道,“那个时间很快就要到来了。”
还有十五天实战演习即将结束,这天清早,清扬召集所有统军和兵长在将军营中商议要事。
接下来的日子里,士兵们该休息的休息,该训练的训练,一切如常。只是在这些日子的每一天,大家都可以看到清将军,一言不发的站在校场的正中间,似乎在等待着什么。
到了最后第三天,天还是蒙蒙亮,清扬身披战袍,右手握剑,依在帐前。此时整个军营也许只有她和她身边的马还是醒着的,清晨刺骨的寒气在营地四处弥漫。
忽的,清扬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站了起来,就是现在,清扬一边心中默念咒语,一边手掌击地。
“啪!”的一声巨响,清扬击地之处凭空升起一个巨大的结界。
巨响惊动了刚刚还在睡梦中的众士兵,依照事先的暗令,兵长们在第一时间开始召集大家。
所以当士兵们出来备军列队时,只看到在自己的天顶上空漂浮着一个巨大的金色透明结节,在结界上,正不停的绽放着无数的“血花”,而那“血花”还在不断从不远处的匡山山顶飞来,要不是清扬的结界,按照约定,士兵身上任意要害处沾染了血。只能依约退出战斗。
“众将士听命!按各自方正列好队后,即刻前往敌军军营,一至五十连迎战关口敌军,其他人不可恋战,随我出征!”
看到清扬此时指挥若定的样子,再看看身边早已列队整齐的大军,联想到这些天她似乎总在校场中央等待着什么的神情,还有那神秘的会议,所有人在一刹那间明白了,他们的将军是有备而来。想到这里,大军不由士气大振。
“谨听将军吩咐。”足足一万众,回声震天。
大军出征。
这时,平日强跑练习的好处开始体现了,大军在结界的掩护下进军神速,关口的敌军也被前锋缠住,以每五人为单位的战斗团体果然因为协调与默契的原因战斗力大增。
结果只用了不到一天的时间,清扬已经带军来到了北面匡山下,不出清扬所料,除了不到两千的兵士,真一和言烯都率军上了山,清扬的五千军队只用了一个时辰便将余军捕获。
可是接下来,棘手的事情出现了,原本中途一度断掉的“由天而降”的血水再度密集起来。
清扬只能再次展开耗能巨大的结界保护众人。
“清扬,你——”暗合想出言阻止,其实,光是能在白天独立支撑那么久如此庞大的结界,已经是个非常沉重的负担了。
他心里再明白不过,要是在这么下去,只怕清扬会有生命危险也不一定。
“你——”
话还没完全出口,另一个声音率先传入众人耳中。是言烯!想必是他用内功从山顶上传透过来的。
“清将军,还要死撑?”那低沉的声音此时如此悠扬,甚至会让人暂时忘却了这里其实是杀机呼啸的战场,来声不掩自信,仿佛这一切都在他预料之中。
“哦?如果您还是一直如此淡定,那我就要担心,待会您是否可以从容面对结局了。”清扬同样淡定地回答,沉着自信的声色端的就是大将之风,话语中透出的充沛内力更是让众人原本从言烯那感受到的巨大的压力顷刻消散,连一开始一直在旁为清扬担忧的暗合也不由在心里暗赞一声好。
“这你倒不必担心,倒是被你丢下的那五千大军,正被我们打的七零八落,你大可以好好为他们祈祷祈祷!”
闻声所有人的目光都望向清扬,确实,那五千人的胜负也是相当关键的,只怕就连暗合都不得不说,清扬在这里冒了个很大的险。
“哦?”
让所有人都感到十分的不可置信,清扬除了发出这样一声疑问,就只露出了一张笑得绝佳的脸庞,其上展露之风情,令人为之倾慕。
仿佛终于笑够了,她这再次回应言烯:“知道么,我们原本驻扎在你们的上风向,这么好的地利,你们又日日守着我们,你说,我会不好好利用么?
匡山南面草木长势茂盛,我每日差人寻了些软骨草和寒血花下山,添在两军关口对峙的狼烟中,不知现下,作用几何。当然了,我也给我军的厨子拿了些解药以备我方士兵不察,毕竟,这药量见效确实缓慢。”
……
“清扬,你!”那边传来真一几近吐血的声音。
“清扬,我知道你已经到极限了,就算那五千军获胜,若是你这个主将再这么勉强下去,受了伤,也没意义的,不如我们战和。”是言烯的声音。
“我是主将么!”清扬闻声敛眸默默的自言自语道,垂目片刻 ,待她再次抬起头来,却已是目光炽人,她道:“多谢你们的提醒,既身为主将,我不可再陪你们如此虚度了!
山上的人现在给我听清楚了,十个数内,你们要是再不降我,我军就要炮轰山体了,若是出现山石滚落或人员伤亡的情况,后果自负了!”
话毕,事先随军运送的台炮被推了过来,而绝大部分并不知情的士兵们不由地失声欢呼起来,暗合则早就呆在了一边。
“十、九、八……”清扬的声音冷酷得不带一丝感情,她这不为人所知的一面展露,甚至让原本还在欢呼中的士兵们都停顿了下来,大家都愣愣地望着此时的清扬,说不清心里的滋味,终于,在数到三的时候,山上再次传来了声音:
“我言烯,以朝之国二王子的名义起誓,我方,匡山之战,军事实战,在此服输!”同样是没有一丝感情的声音!让人在这本已寒冷的夜感到更加瑟缩。
“啪”巨大的结界消失了,大家眼中原本如白昼般的场景也随之消失,匡山也好,众人也好,统统沉入一片无尽的黑暗。
“流柯,你留下来帮助他们分批下山,不许出现意外!”
“是,将军!”
待有人点燃四周的火把,大家却发现原本众人中心的清扬将军,早已消失在那无际的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