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8、第八章 ...
-
小妹妹很好打发,我三言两语就把她哄走了,具体操作如下:
“杨初妹妹啊,我今天还有点事,你看...”
“啊,白大哥,你不用管我,我自己可以的。虽然我家离得比较远,我回去的时候自己一个人有点怕,但是我很坚强的。还有,虽然我很喜欢这里,还没玩儿够,但我也不想打扰到你。”
“好的慢走不送。”
她未免太善解人意了吧!自己可以、很坚强、不想打扰,这几个关键词一下子就被我抓到了!
这样强烈的意向我怎么能不明白呢?她这就是心甘情愿地要走啊!我当然得满足她的愿望。
虽然三菜一汤的表情有点奇怪,走的时候回头次数有点超过凡人的正常数值,眼睛睁得挺大,但总体上结果还是好的嘛。
可以可以,我终于能和楼上那位白大哥好好聊人生聊理想了。
于是我十分从容地走上楼去。
说也奇怪,我对这位白大哥有一种久违的熟悉感。这倒不是因为他和我长得一样玉树临风、俊秀潇洒、仪表堂堂、一表人才...
咳咳咳,扯远了,净说些大实话。
这位大哥虽然和我长得一模一样,但神态、说话语气乃至一些小动作都有自己的风格,就是这种风格让我感到十分熟悉。
然而我偏偏就是想不起来,这也不能怪我,七百多年前我把自己当成个报废自行车拆得连零件都不剩的时候,那脑子怎么可能好使呢?
何况这只是个凡人,记不记得又有什么要紧。最不济,他就是某个下凡渡劫的神仙,现在也只有凡人的意识,我担心这么多也没有用。
等他渡劫成功之后,上天告我一状我也不怕,反正这儿是浮扇的地盘,到时候也是他们先扯皮。
没有错,我就是这样无赖,就是这样想得开。
那必须得想得开啊,不然怎么在凡界苟活到今天。
不过这位白大哥显然也有些激动,比如刚才他看见我蹦蹦跳跳地上楼梯时,水杯里的水都泼出来一点儿。
嗨,至于吗,您这副皮囊不是和我一模一样吗,敢情您每天照镜子都得先激动一番?这也太不要脸了,比我还不要脸呢。
下一秒,他就开了口:“你还好吗?”
我?我活得好着呢!
有邻野这个冤大头给我房子住,有笀岫这位站在食物链顶端的女神仙罩着我,我作天作地之后还能在凡界找到一处容身的地方休养。
我简直再好不过了。
不过这位大兄弟可能是和我一样忍受着穿梭带来的头疼才会这么问的,果然他接着又问道:“还疼吗?”
那必须不疼啊,这会儿我又没穿来穿去的。倒是兄弟你,贸贸然穿过来,脑袋没炸吧?
我心里这么想,嘴上也就这么说了:“嗨,我好得很,也不疼。倒是你,脑袋没炸吧?”
白大哥明显愣了一下,我明显感觉到,他脸上的扇形统计图出现了变化。
此时,他的脸上带着三分痛苦,三分懊恼以及四分心甘情愿。
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这是一个凡人、一个正常人该有的表情吗?
不过仔细想一想,我还能强行解释的。
这三分痛苦,一定是穿梭带来的脑部压力;这三分懊恼,一定是后悔自己没带个正经手机记录下这件奇异的事情;至于这四分心甘情愿嘛,简直太好理解了。那一定是十分欣赏我们这儿的环境,准备心甘情愿地留下来!
不过这不可能!开玩笑,要是让笀岫回来看见家里多了个外来的男人,她非得先把这位白大哥暴打一顿,再把邻野撕了。
我稍微脑补了一下,觉得场面实在太过血腥,一点都不符合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所以我决定,赶紧打消他这个念头。
“不行,你别呆在这儿!快走快走!”
白大哥露出了十分受伤的表情:“你就这么不愿意看到我?”
嗨,这说的什么话,那哪儿能啊,有您在这里我都省得照镜子了。不过这个凡人未免有点太玻璃心,爷还得好好哄哄他。
“不是不是,我这不是怕你被打吗。”糟糕,一不小心把大实话说出来了。
我紧张地观察着白大哥的面部表情,只见他脸上的扇形统计图又十分诡异的有了变化。
此刻他的脸上,带着三分隐忍,三分心甘情愿以及四分痛心。
我去你*了个小西瓜,这又是什么鬼表情!
这位大哥,你清醒一点啊!你会被笀岫暴打啊,你这小身板扛不住造啊。这玩意儿可是会有生命危险的啊!
但他说出的下一句话让我惊了:“打吧,应该的,我认了。”
天哪,那不就好棒棒!我简直想原地给您表演个摇花手升天!
这是怎样伟大的人道主义精神!这是怎样一段爱与奉献的故事!一个凡人,为了体验穿梭两个世界的奇异经历,竟不惜献出自己的□□供人鞭笞!
显然这位兄弟并没有认识到问题的严重性,我有必要好好教育教育他。
“这不行,你会死的。”我拍了拍他的肩。
别小看这个拍肩的动作,这个小动作可以在无形之间拉近我和他的距离,让他对我产生信任感,诱导他跟着我说的做。
但白大哥怎么能以常人的标准来衡量呢?他果然并不走寻常路,比如此刻,他就反手一把抓住我还没来得及收回去的手。
不得了哟,邻野还在边上看着呢!他会向笀岫告我的黑状的!在他添油加醋、颠倒黑白的描述下,我会从一个刚正不阿的有志青年变成色胆包天的渣渣废仙!
这怎么能行?这当然不行!我一定要反抗!
然而事与愿违,我心有余而力不足,这酥脆的小身板并不能奈何白大哥分毫。
白大哥此时又激动地开口了:“你在关心我?”
嗯?我露出了地铁老人看手机的表情。
这什么思路?大哥您怎么会得出这样的结论?你想想,一个人,即将遭到杀身之祸,而且极有可能死得很惨,不论谁都要提醒一句吧?
您来这么一句,我和我的兄弟都要惊呆了好吗?你看看邻野,眼睛都瞪得像铜铃、射出闪电般的精明了!
这位朋友,你的思想很危险啊,必须坚决制止!
“呵呵,你想多了,别太把自己当回事儿。”我使劲儿抽出手,语重心长地对他说道。
白大哥清奇的脑回路显然不是我等能够揣测的,他又露出受伤的表情:“是我错了,都是我不对,你打我骂我都是应该的。”
呃,这倒也不必。这位兄弟你现在脑子是不是不好使?我咋觉得你不太听得懂人话呢?
我就是提醒一下你赶快走,不要被打。这话有这么难理解吗?理解不了就理解不了呗,你咋还开始自由发挥了呢?
不行,这么掰扯下去,一定是我先被气死。我还有大把的青春年华要挥霍呢,不能全浪费在这个事情上面。
此时我的好兄弟邻野终于像个幽灵一般开了口:“呃,那什么,白大哥,你不要想多了好吧,千儿他脑袋不灵光,你不要和他一般见识。”
嗯?我拿你当兄弟,你竟然这么贬低我?亏我还以为你要帮我解围,你这是又给我套了个麻袋,还拿麻绳捆了八圈啊!
不过这话的效果还是不错的,白大哥已经冷静了下来。
就在我措措辞准备再次劝说他时,突然觉得脑袋一阵发疼,身边的事物开始扭曲。邻野和白大哥大声呼喊着,但后来,这呼喊也渐渐听不见了。
我大概,也许,可能,八成,说不定,又晕菜了。
不知过了多久,我终于醒过来了。
一睁眼,面前就是一条大毛尾巴甩来甩去的。
啊啊啊啊啊!我的小妖怪!我的乖儿子!爸爸我又来啦~
咦,可是好奇怪,我怎么直接穿到他家里来了?正常流程不应该是起身,敲门,进门吗?
不过也没差,反正最后都是要来的,倒省得我麻烦了。
看来我在他家里昏得蛮久的,小妖怪守在我身边都睡着了。看看,尾巴都不小心露出来了。
淦!天赐良机!此时不揉,更待何时!
激动的心,颤抖的手。我像个猥琐油腻大叔一般,邪恶地伸出了双手,狞笑着轻轻抓住小妖怪的大毛尾巴。
妈耶~舒坦~这极致的享受~这毛茸茸的手感~这触电般酥酥麻麻的感觉~
我即使是死了,钉在棺材里了,也要在墓里,用这腐朽的声带喊出——就是这么丝滑!
我的人生圆满了。
不,我的人生已经到达了巅峰!
就在我沉浸于顺滑毛发中无法自拔时,小妖怪不知什么时候醒了。
他迷迷糊糊睁开眼,就发觉自己的尾巴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还被一个猥琐男抓在手里。
于是小妖怪脸都红了,话也说不利索:“你...你什么...什么时候醒的?摸我尾巴干什么。”
嚯,这一定是十分生气了。
我赶紧祭出哄孩子大法——温柔摸头杀!
“乖乖不生气了啊,我这不是没忍住嘛,摸摸头,不气了啊。”
但小妖怪显然不吃这一套,因为他的脸更红了,踉踉跄跄站起身,尾巴都忘了变回去,就这么拖着尾巴跑回了自己房里。
还把房门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