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大花臂和小年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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宝贝儿。
林绩已经坐着等了，他们到的时候他正吹着啤酒，一条腿踩在桌面上，几乎要跳到桌子上。半圆形的椅子，他一个人坐在中间，旁边是上次头发颜色鲜艳的那伙人，看见他们来了，林绩马上清场，那群人就闹哄哄地到旁边的桌子去了。
他们喝酒是真的狠，喝水一般，一瓶啤酒咕噜咕噜几下就没了，看桌子上那么多空瓶子，林绩少也喝了三四瓶，但就是连脸都没有红，原来，叶素希只是个小白。
“我的爷，你买棺材去了吗？我在这等你半个小时了。”林绩一把搭在戴北悸肩膀上。
戴北悸毫不客气，一拳打在胸膛上：“帮你买的。”
林绩吃痛，嗷嗷叫着：“我妹心疼着呢，你别动手动脚的。”林绩挣脱开他，一把拉过站在后面的叶素希，让她坐在半圆中间。
“妹妹啊，你发句话，你说了他就不打我了。”林绩拉着她的手撒娇，晃得她头都要晕了。
原来这个人喝酒不上脸，上头啊。
叶素希抽出来手，活动起手腕：“戴北悸，他一喝酒就这样吗？”
戴北悸也坐下来：“喝得太猛就会，所以说欠打。”
“哎哎哎，乱讲什么，我刚刚喝了三瓶啤酒，两瓶江小白，只是兴奋了些而已。”林绩说着有拿起一瓶啤酒。
叶素希拦下来：“我知道你酒量好，所以哥，不用再证明了。”
叶素希很是无奈，他喝了其实蛮多了，一般人的酒量还是比得了的。可是他这个样子还是和火锅店那次的哥哥印象大相径庭。
“妹妹啊，我和你说，我这哥们是真喜欢你，你抓紧从了……”林绩说话几乎要贴上她的耳朵，然后说到一半又退回去，喃喃自语：“完了，那位大爷还没说呢，怎么让我说了呀。”
戴北悸一把拉开他，坐在两人中间，然后对他说：“难为你这样了替我说话，我已经和她说了。”
林绩像个表情包，满脸好奇看戏：“呦，那你们这样——是成了？”
叶素希立马跳起来：“不是。”
“不是啊，那你小心点啊，我兄弟可是有很多美女喜欢的，你小心他移情别恋，不过应该也不会，看他样子也是认真的，老婆本他早就存好了的，跟他吃香的喝辣的，等你老了你要是不喜欢了再找其他的，我就也带上他找年轻的……”
林绩滔滔不绝，越讲越离谱，两个人听得直摇头。
“林绩前面说的还是真的，跟着我吃香喝辣。”戴北悸也戏弄起来。
“然后我可以帮你找小姐助助兴。”叶素希顺着他接话。
“甚好，”戴北悸笑意渐浓，“你自己什么价格？”
“你还会用文言文啊。”叶素希赞许地看着他。
“自然，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戴北悸每每到这些时候总很认真，他会用最真诚的眼睛看着她，把所以的不能言语换成眼睛的清澈，让她一望到底。
叶素希转过头，起了瓶啤酒，就要往杯子里倒：“你知不知道我是个怎样的人？”
戴北悸抓住她的手：“漂亮的人。”
叶素希拿开他的手：“我是个危险而压抑的人，来这种地方就是找乐子的，你懂找乐子吗？就是乱搞关系的。”
叶素希把她最黑暗的一面平淡说出，脸色不变，手上动作飞快，把酒杯倒满。
戴北悸抢过她手里的杯子，闷声干了。
“我了解你，你不是。”
“你不了解我，我是。”叶素希伸出手指向另外一边的桌子，那里有几个穿着时髦的小哥，“就那些人，每一个都和我跳过贴身舞，你不了解我。”
叶素希苦笑出声。
“你知道他们要倒霉了吗？你在害他们。”戴北悸把她的头发挽到耳后，“那是他们的错，不是你的错。”
他把她的头按进怀里：“我不是个好人，我不止颓废，是真正的坏，我打人是要见血的，我报复人是要身败名裂的，我懂你的挣扎。”
叶素希推开她，抓顺了头发：“我能喝酒吗？”
“不能。”
“那吃些东西总行吧，明明是吃饭的，到现在也没个东西下肚。”
“这个可以。”
戴北悸对着那桌“毛发”喊了喊，那边推搡着出来了个挑染的，他听到吩咐，意味深长看了叶素希一眼：“哦，是大嫂要的吧，我知道女人喜欢吃什么，我这就去。”
叶素希没有说话，戴北悸也只叫他快些，挑染的那人很是殷勤地跑开。
林绩在旁边喝酒喝得很过瘾，反正他们两个在说话，他反而清闲。
戴北悸看向叶素希，她在耀眼的灯光下闪亮：“吃完东西我送你回去。”
她点点头：“好。”
叶素希往后一躺，等着吃的。说实话她真有点饿了。
手机有信息发过来，叶素希看到通知是齐雪，她说的，吃饭的时候拍照片过来，林耐肯定也 知道她的意思，到最后，还是只能她自己发照片过来。
戴北悸也靠下来，看着她的脸。她觉得不太自在，把头转向另外一边，戴北悸也不恼，她让他看后脑勺，他就只看后脑勺。
林绩一个人喝酒也喝得无聊，本来是想着帮哥们搞氛围助兴的，谁晓得人家压根不用操这份心，他摇着头拿起酒到了“毛发”那桌，那边立刻沸腾起来。
叶素希闭起眼睛，依然挡不住胡乱闪着的光，宝贝儿是个很迷惑的地方，它用美酒灯光召集了一众贪恋庸俗的人，然后把他们都冠上鄙劣的名字，快快活活把他们送进天堂，拉进地狱。
可是，他们确实是这样的人。
是的。是吧。是的吧。
“砰——”玻璃碎掉的声音，清脆而残忍。
叶素希猛地睁开眼，戴北悸已经坐正了。
顺着声音看过去，是靠近洗手间的一桌，一个大花臂举着半个锋利的啤酒瓶，恶狠狠地对着一个也跃跃欲试，一副天不怕地不怕样子的人，他们身后都站着五六个人，看样子是要打架了。
大花臂看上去至少二十五岁了，油腻的头发挂在额前，花衬衫紧身裤是自以为是样子的穿搭。
他对面的小年轻应该和她们差不多大，后面跟着的也是一群学生模样的人，其中还有一个披着赋中的校服。
“不用管他们，你接着休息。”戴北悸盖住她的眼睛，柔声说到。
叶素希扒开他的手，也坐起来和他面对面：“你要管？”
“其中一个是我朋友。”
叶素希还想说话，戴北悸却大步走开，敲了敲“毛发”那一桌，“毛发”们瞬间兴奋起来，一个个摩拳擦掌，活动起筋骨。
其实，她想说“注意安全”。
其中有个人把林绩送回这边，顺带叫了声“大嫂”示好，叶素希也不见外：“你告诉戴北悸，我在看。”
“得嘞，大嫂你放心，话我一定给你传到。”
林绩这个时候真的醉到说胡话了，“大”字型躺在沙发椅上，吧唧着嘴。
叶素希看向戴北悸那边，传话的“毛毛”附在他耳朵旁边说着，她没看见反应，他手上的动作没有停。
拉开一把椅子，坐在他们对峙的中间，翘起二郎腿，脚尖有节奏地敲打空气。
叶素希看得真切可是听不真切。
宝贝儿里现在已经没有多少人了，刚刚的砸瓶子让很多人抱着脑袋跑了出去，这里面的服务员也像商量好似的集体失踪。
戴北悸眼神犀利，扶着额头阴森森地审判着眼前的两帮人。
后面的“毛毛”们也卖力表演着，每个人都拿着空酒瓶，圆润的瓶子和手掌碰出不圆润的声音，倒好像他们才是来寻仇的一样。
对峙的两帮人都有些诧异，大花臂举着的酒瓶迟迟不放下，倒不是有什么伤人的注意，就是觉得奇怪，一时呆住了。
选在酒吧砸瓶子无非是看中这里是高档地方，高档地方的服务员拼了老命也会把酒瓶抢下来阻止他们的闹事，本来今天就不是什么大事，他顺着台阶下，不动手也能不失威风。
可这是什么情况？
“怎么，要找个人把你手砍掉才会缩回去吗？”戴北悸的声音在安静中熠熠生辉，大花臂一时有些挂不住：“你谁啊你，管什么闲事。”
戴北悸侧了侧头，立马有个人上去把大花臂的瓶子抢下来，然后在他脚底下砸碎。
“我胡宁伟朋友。”
小年轻更加吃惊，他什么时候有这么一个朋友了？
大花臂毕竟年纪大些，只几下就回过神来：“小子，我告诉你，你是天王老子我都不怕，还他朋友，哼。”
“你说话小心些，我给你三秒钟让你带着你的狗赶紧滚。”戴北悸爆粗口下了通牒。
“你个小兔崽子啊。”大花臂说着就冲过来要动手，戴北悸快他一步把椅子狠狠砸在他背上。大花臂立马疼得趴在地上爬不起来，嘴里哎呦地叫着，“毛毛”们也开始了他们除打架以外的第二大绝技。
“哎呦，瞧瞧，二十好几的人还不是得趴在地上舔我们家爷的鞋子。”
“悸爷，你下手太轻了吧，他也就嘴角磕破了点，还继续不。”
“爷，我觉得你可以试试用广播体操打他，估计他的命也会够呛的哈哈哈哈。”
戴北悸冷笑出声：“你徒弟万信亿马上来，但建议你听完爷的大名后封口，不然……”戴北悸重重一脚踢在大花臂肚子上，大花臂缩在一起护着头。
“不然的话，你自己动手缝了吧，爷动手的话就怕不美观了。”
门口，万信亿脸上还有淤青，他战战兢兢走过来扶起大花臂，不停向着戴北悸点头，背躬成老人，后退前进。
大花臂早就目瞪口呆的小弟也赶紧连滚带爬跟着，几个人扶着大花臂出了宝贝儿。
整个宝贝儿现在还惊呆着的人只有小年轻和他的朋友了。他们早没了刚刚的生龙活虎要干架，叹着这个看上去差不多大的人的惊人气质和战斗力。
“他选在这里就已经输了，”戴北悸对着胡宁伟示意，“到那边坐。”
“毛毛”们放下酒瓶，从中间让出一条路，戴北悸从中间走回去，坐到叶素希旁边。
一伙人坐满了那个半圆形的椅子。他们坐在中间，林耐躺着不省人事，“毛毛”们坐在一边，叫胡宁伟的小年轻和他兄弟坐在另外一边。
叶素希刚才亲眼看见了戴北悸把大花臂砸到趴在地上，现在两边又坐满了结实的汉子，她有些不自然。
“我没下太重手，那个人躺几天就会好。”戴北悸侧着身子告诉她。
“所以他是你朋友？”叶素希看向胡宁伟，胡宁伟有些尴尬地笑笑：“朋友，新朋友。”
戴北悸起了一瓶酒递给他：“你，十秒喝完。”
“毛毛”们叫唤起来起哄，他们爷今天心情不错啊。
胡宁伟的兄弟们都看着他，不知道这瓶酒到底该不该喝。
胡宁伟伸手接过去，但是并没有立刻和倒进嘴巴里。
戴北悸也不急，转头靠近叶素希，他撩拨开她的头发，耳朵露出来精致可爱，他把唇瓣贴上去：“只是啤酒。”
意思是，他不卑鄙。
“毛毛”们更加手舞足蹈，他们爷真不害臊，啥行动都要当着面报告嫂子。
“爷，您要调情去床上，咱们可都单着呢。”
“可羞死人了，爷，虽然嫂子是挺让人把持不住的，但您也忒急了。”
“就是，哥们几个可感受到了。”
叶素希听着这些荤话，戴北悸的呼吸还近在咫尺，撩动着她。
她抬手环住戴北悸的脖子，修长的手臂在他脖颈后交叉，嘴巴也靠着他耳朵，复制了一遍他的动作。
她的声音压得很低，但脸上是让人沉沦的微笑：“戴北悸，你再这样，晚饭的事作废。”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大花臂和小年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