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芳草的年华》藤井灏

2、第 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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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光影开始摇晃，瞬间从怀念里抽回思绪。转过头便看见一个庞然大脸闪烁着狼群看见猎物时的寒光，立刻从椅上弹开足够距离以便恢复惊魂未定的心灵。当再次睁开眼睛时便看见了老大。
　　“老大？”带着疑问的且怀疑的调调，“你什么时候回来的啊？”
　　依旧眼放寒光的老大见我缓过来了，便换了一幅很郑重的面孔对着我说，“老三，大哥我有一件十分严肃的问题要与你商量。”
　　一听就知道没好事，“说吧”。
　　他马上前进一步，寒光笼罩了我的四周，双手拉着我的手，深情款款的说:“借我两件衣服吧，你大哥我未来的美好幸福就全在你手上了。”
　　寒意瞬间冻住了全身，有些不知所措。然后在恢复意识的那一刻立即抽出手来说，“你要哪件？”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我还有可以拒绝的权利吗？他的幸福在某种程度上说也是我们的幸福，因为他是室长啊，手里操控着我们日常的生活。
　　“我要那件黑白格的衬衫，和那件黑色小外套。”听他说着便从衣柜里取出被他点名的衣服。
　　我的衣服只有两种颜色，黑与白，从中学开始的痴恋在岁月里渐渐的便成了一种依恋，一种习惯。无法割舍，也无意去改变。
　　“其他的不要吗？”
　　看他有些犹豫，便让他先穿上试试。老大虽是来自北方，却不是很高，也就只比我高两三厘米（我只有170厘米，有时候总会因之而小小的感伤一下下），所以穿上应该没什么大问题。
　　当他将外套穿上面对我的时候，汹涌而来的笑意被我的牙关死死抵住，仿佛用尽了所有的力量。突然从旁边爆发出嘹亮的笑声，起伏跌宕如同一首交响乐。听音色也知道是早已注视这边的二哥。
　　回头看着他的前仰后合，再望见老大的一脸迷茫与羞意，牙关瞬间失去了力气，笑声如同回到水里的鱼欢欣游弋。
　　看着老大眼里的羞意化为怒意，我们赶紧边收敛边对他说着“不笑了，不笑了”以便拖延下时间。
　　待到差不多已经平复的时候，向他说出了原因。他本是平头（先不说他的长相多么的平常），再加这一袭帅气的衣服，总有点不伦不类的意思。
　　然后对他说等吃了饭，我陪他去剪头发。他却有些害羞的说一会有约了，今天是那个女生的生日。
　　一听便知事关重大，我迅速的带他去理发店将头发剪成还算有些青春气息的样子。冲凉，着衣，看时间。自己已经在不知不觉间成了他的保姆。待把他送出门已是夜幕落下的时刻，才想起自己晚饭还没吃呢。哎~
　　快要熄灯的时候，老大终于回来了，还是醉醺醺的。当然是高唱着胜利之歌凯旋而归。比他早回来几分钟的四弟狐疑的看着这个神似貌不似的老大，问我们“老大这是怎么了？不会是被拒绝了吧？“
　　二哥也是一脸不怀好意的说“你觉得呢？”我看着都有点寒意上涌。
　　老大的声音带着喜悦的节奏缓缓的飘过来，“就你小子才会被拒绝呢。嘿嘿。”然后步履蹒跚的走过来，将左手搭在老四的肩上，一脸炫耀的说：“今天我出现在他面前时，她一下就看呆了。瞬间被我征服了。哈哈哈~她终于答应我了……”
　　后面的话语已经被我隔离掉了，知道他成功了就好。
　　后来的某一天，老大忽然问我那天他穿过的衣服在哪里可以买到，因为我们的室长夫人说那套衣服很好看，让他常穿。
　　之后我便替他买了两件相似却又不完全一样的衣服。我不喜欢和别人撞衫，至少不要让我看见。

　　周末正在暖暖的沐浴着日光，便接到了李灏的电话。接通便听见比日光更为热烈的声音，“你在哪儿？走！打网球去！”
　　“我现在在天台。你要上来吗？”
　　“不用了。打网球去吧！”
　　“嗯。那你在哪里，在哪里见？”
　　“我在寝室，那我上来找你？”
　　“好吧。我马上下去。”
　　在寝室门口看见他，无袖蓝色运动衫显出他流畅的身线。“你这么快就上来了啊，还真积极。”
　　“呵呵。没啦。咦？你手里拿的是什么书啊？”
　　边将手中的《九州》递给他，边取出钥匙开门，顺便还说着：“九州，奇幻的。”
　　开门看见二哥依旧在那里“发愤图强”便叫了声“二哥，还这么勤奋啊~”。
　　转过身将手置于李灏的方向对二哥说：“我朋友，李灏。”然后向李灏说：“我们寝室的二哥，徐明。”接着便提着椅子往里走，知道李灏的性格很容易交往，所以不怎么担心他们。
　　背着球拍叫李灏走的时候，听见二哥一句“常来玩哈”，感叹这小子的交际能力还真是强悍。二哥是很少这么热情的说。
　　阳光映着两个下楼的影子。“你有多少本九州啊？”他问。
　　“还算多吧。虽不齐，也没差几本。怎么？”
　　“哦。那我以后来借你书看哦。”
　　“嗯。”
　　基础性的训练，对着一面墙击球。虽有些无聊，但有人陪着却感觉会好很多。
　　从开始只能发球到结束时能接几次球，一个下午的汗水没有白流。其实汗水流淌的感觉是很舒服的，凉风吹过时还会加上几许凉爽。
　　休息时看着他的姿势还算是有模有样。汗水将他的运动衫染成深蓝色，幽幽如同海洋深处的色泽。当然身线亦被勾勒得十分明显。望着他一脸笑容的走过来，递上他的矿泉水。然后坐在一起。
　　“休息好就手工？”
　　“好啊。”
　　看着我身旁的球拍，他“咦”了一声而后问“你没在拍柄缠胶带啊？那样不好的，待会我带你去买，反正我也要买几个网球。”说着又笑了。
　　“嗯。好吧。”
　　在体育用品店的时候，他满脸堆笑的和老板娘砍价。回去的路上还笑他，“你看那老板娘看你的眼神，很有几分味道的说。要不怎么会便宜你那么多呢。”
　　“我哪有你漂亮啊。那老板娘还不是看重你有几分姿色才退让的啊。还真要谢谢你啊。”
　　“那多谢夸奖咯。”然后我们相视而笑。
　　梧桐层层叠叠的叶镂下斑驳的光影，随着凉风安静游弋，却因那笑声而蹁跹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