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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 1 章 太阳炙烤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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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阳炙烤着大地,公路两旁的绿化树叶片已不再鲜翠,路边的杂草仿佛就要烧起来似的随时都能冒烟。路上的行人寥寥无几,只偶尔有几辆车在路上无力地奔跑着。
“啊啊啊,要迟了,要迟了。都怪那个臭老头子。”由远及近传来的是少年人含混不清嘟囔声。少年人约摸着十几岁的样子,头发仿佛刚睡醒后并未整理,毫不在意的向四周张牙舞爪着,皮肤是健康的小麦色,模样周正,白色的T恤,黑色的短裤,斜挎着一个红色的运动背包,一路大步跑着过来。前脚刚到公交车站台,后脚901路公交车就到了。少年人上车的时候头发一甩,露出了一个极为得意的笑容,仿佛在向全车的人炫耀,“看!我跑得多快!”。
不过很可惜,车上已经没有空位了。曲径走到了中间的位置,抓住了头顶上的吊环。曲径不由得叹了一口气,想着幸亏自己家在这附近,可以在这一站上车,如果是下一站,那真的是没法儿想像,曲径怎么也不能明白,为什么会有人乘地铁坐公交什么也不扶就可以站得很稳呢?小小的曲径瞪着大大的双眼暗自下了决心,待会不管上来多少人,自己都要坚守住阵地,绝对不能松开自己的手里的吊环,毕竟自己可是要站到最后一站坐地铁的男人啊!
随着人群的不断上挤,曲径被不断地往后推,他只能手上使劲再使劲,身子往里缩再往里缩。一不小心碰到了面前女生的腿,“对……”一句对不起还未说出口,曲径就被面前的女生吸引了注意,女生有着一头长长的卷发,很漂亮,以前班里面女生所憧憬的海藻般的长发应该就是这样子的吧。低一低头仿佛还能闻到沁人的洗发水的香味,她牛仔外套下穿的是白色的长裙,不,也有可能是白色的连衣裙。曲径看不见他的脸,但是他想应该是一个仙女一样的漂亮姐姐吧。不过女生好像并没有在意曲径碰到了她的腿,依然一动不动地看着窗外。曲径见女生仿佛并没有在意,也就讪讪的吐了吐舌头,没再多言。
蓝海新城站上来的人特别多,曲径已经被挤到以一种奇异扭曲的姿势站着,虽然脚还在原地,但是半个身子都探到了女生的头顶。曲径在心里苦叫着,挤公交真的是个技术活啊!自己起码还有五六站才能换个姿势,现在手机又不能玩,干脆闭目养神算了。
公交车内十分嘈杂,聊天声,讲电话声,视频声……但是仿佛听觉越被充溢,嗅觉就会愈加灵敏。似乎总有一股若有若无的香气萦绕在曲径鼻头,似有还无,曲径不由得深吸了一口气,仿佛多闻一些,就能弄明白这是什么香味,意识到自己刚刚在做什么,曲径不由得一阵羞恼。一定是昨晚家里面那个臭老头子非要灌他白酒,美其名曰庆祝他考上了京都A大,名门学府,为家里面争了光,害的他昨晚一直睡到刚刚,现在还没有醒酒,才会像这样东想西想的。想到这里,曲径觉得头又有点晕了,意识也逐渐朦胧起来。
曲径拉着吊环,随着公交的停停走走和人群一起前后摇摆,过了一会儿,恍惚间仿佛听见了有人轻轻“啊”了一声,曲径吃力地重新汇聚起自己的意识,却还是有点茫然地四处张望,想要找出那声音的来源。突然,一样东西向自己面部袭来,曲径没有看清,无意识间,曲径一手抓了上去。手?曲径低眼看了看,是刚刚那位漂亮姐姐把手帕捂上了自己的口鼻,可是为什么?只见漂亮姐姐一边抽回自己的手一边说到“你流鼻血了”。意识到发生了什么的曲径才发现,漂亮姐姐的裙子上面有一小块红色,那几滴殷红的血迹在白色的雪纺布上显得格外刺眼。曲径感觉自己的脸绝对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红,刚想道歉,耳边就响起了毫无感情的报站声“体育西路站到了,体育西路站到了”。女生向窗外看了看,突然站了起来,一把将傻傻的曲径按在了位置上,“自己小心一点”说完这句话女生就头也不回的下车了。
只剩下曲径一个人傻傻地坐在座位上,回味着刚刚女生抬头一瞬间的样子,当真是眉如远黛,眼有星辰。看着手上灰蓝相间的棉质手帕,曲径想刚刚的那一眼他这辈子都不会忘记了吧!却又有点不甘心,自己一句话都没有来得及说,至少应该说一声对不起的。
8月25号是京都A大报道的日子,曲径是A大法律系的新生,虽然是第一次来到一个陌生的城市,但是凭借着早做准备的习惯,曲径提前两天到了学校,原本打算在学校周围的宾馆住个两天,但是曲径的班导梁靖告诉他,如果不介意的话,可以在他的宿舍挤两天,虽然宿舍空调坏了,但是可以省下住宾馆的钱。
第二天,梁靖带着曲径参观了学校,顺便去给自己拿个快递。曲径倒是一路左看右看,对从小生活在小地方的他来说,大学校园,快递点,一切都是那么新奇。
“嗨”梁靖突然和别人打了招呼,又转过头来对曲靖说“曲径,我给你介绍一个学姐。”
曲径抬头一望,突然呆住了,那天那个很好看的姐姐?本来还以为不会有缘再相见,只能成为自己心里面一个难忘的记忆的那个姐姐?曲径突然绽开了一个极为灿烂的笑容,一步跳了过去“姐姐,原来你是这个学校的呀?”陈优愣了一下,忍俊不禁道:“梁靖,你从哪儿找来这么个学弟呀?嘴真甜。你好呀,小学弟,我是陈优。”“你不认识我了吗?”“难道你认识我吗?”陈优疑惑道。曲径的脸突然就垮了下来,原来自己一直想着的人已经不记得自己了,还以为流鼻血这件事情蛮让人印象深刻的,突然就觉得没有什么兴致了,校园好像也没有什么吸引力了。那边梁靖和陈优聊了几句就道别了。
一路上,曲径整个人都性质不太高,失落落的。梁靖看他这样子,不由得撇了撇嘴,“你和陈优认识吗?不对,她好像不认识你啊。你以前见过他。”“嗯,在我老家那边见过一次。”曲径心不在焉的答着。“你老家是在汉城吧。什么时候啊?”“就一个月前啊。”“一个月前?那真的不可能是陈优了,这个暑假她一直和我在律所实习呢。每天都一起走的!”不知为什么,曲径感觉梁靖的笑容好像更加灿烂了几分。
路上,曲径又仔细想了一下,今天的学姐和那天公交车上遇见的虽然长得很像,发型也很像,但确实让他感觉不像是一个人,可具体哪里不一样曲径也说不出来。
来到楼下,被宿管告知,可以提前拿到宿舍的钥匙,今晚就可以住。不过梁靖晚上还有事情,就把钥匙留给了曲径,让他搬完行李把钥匙放在宿管那里。梁靖和曲径一起回了宿舍,拿完东西就先走了。就在曲径收拾东西的时候,梁靖又折了回来。“我刚刚想起来,如果你确实没有认错人的话,其实还有一种可能,陈优有个双胞胎,不过我也没见过,就是以前好像听陈优说过一嘴。”“真的吗?师兄你能帮我问问陈优学姐那个姐姐的联系方式吗?”曲径一秒变成星星眼,一脸期待的看着梁靖。“姐姐啊,不过他……算了,我帮你问问吧。”梁靖看着曲径满脸的期待,到了嘴边的话却怎么也说不出来,只得又咽了回去,挠挠头离开了。
曲径一边收拾衣服,一边美滋滋的想着,上天真是带他不薄呀!真是柳暗花明又一村,本来以为再也看不到的漂亮姐姐,居然还有再见面的可能。接下来,自己是不是就可以追到漂亮姐姐,当上大律师,走上人生巅峰呢?嘻嘻,想到高兴处,曲径不由得哼出了歌“咱老百姓,今儿晚上真呀真高兴,吼……”
宿舍是四人间,有阳台和独立卫浴,还有风扇和空调,条件还不错,其他三个舍友明天就会过来,宿舍大概是刚换过新的风扇,地板中间落了一堆灰尘,曲径就想着乘着现在时间还早,不如赶紧把宿舍打扫一下,毕竟今晚自己还是要住的。
第二天早上正式报道后,曲径回到宿舍,慢慢的三个舍友也陆续到了。曲径的床是靠洗手台的,与他的床相邻的是庞越,庞越是京都本地人,身高182,身材匀称,喜欢打篮球。曲径对面床住的是官洲,官洲来自江北,180的个头,小麦色的皮肤,是个健身达人。官洲隔壁床住的是娄彦亭,个头不高,174,戴着一副眼镜,肤色偏白,瘦瘦弱弱,斯斯文文,说话也轻声细语,这大概就是以前高中女生们经常讨论的小受的样子的吧。想到这里,曲径不由得笑了出声,引得三道目光一起飞了过来,解释道“没事儿,我在想以后大学里面要是能交到一个女朋友该多幸福呀!”转头在心里对娄彦亭默默地说了一句Sorry。
下午就是去拿军训的衣服,庞越自告奋勇去拿四人的衣服,官洲怕他无聊就同他一道去了。其余二人就在宿舍里面聊天,舍友聊天肯定会聊的话题不就是为什么会选择这个专业嘛。娄彦亭说“自己其实对法律没有什么兴趣,只是分数正好够上罢了。以后大概是得过且过,当一天和尚撞一天钟吧。”曲径倒是诧异“你怎么这么消极啊!人的一生那么长,总会有自己感兴趣的事情的!”“那你呢?你对什么感兴趣?当律师还是考公务员?”面对舍友的询问,曲径第一次露出了严肃的表情“你知道吗?我是单亲家庭,我爸爸一个人把我拉扯大。我小学的时候,爸爸曾经出过一次车祸,我爸爸骑摩托车,对方开轿车,但是对方超速还超车,但是对方不肯赔钱,交警调解不成,后来就闹上法院了,我爸爸请了一个律师,律师在我家,一边和我爸爸了解情况,一边记笔记,当时我就觉得律师好酷啊。所以我以后也要成为一个律师。”讲到这里,曲径仿佛看见了自己身披律师袍,站在法庭上舌战群儒的景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