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的协议书》清荷雨殇

8、一纸协议3 无

　　巨大的落地窗外，温先生带着白色的厨师帽穿着厨师工作服，和阿新一起靠在满是爬山虎的院墙上，抱着胳膊，啧啧说道：“你大哥刚才是真想要我的命吧？那一刀插的，我是心惊肉跳啊，都插到脖子跟前了，就差那么一点儿就挨上了，我魂儿都快吓没了。”阿新冷着一张脸不说话，温先生摘下厨师帽在脖子周围扇风：“哎你不是，不想你大哥……那个吗？”
　　阿新依旧冷着脸，好一阵，才听不出是什么语气地说：“大哥喜欢他。”
　　叶泉已经很久，啊不，是从来没有这么老老实实地吃正餐了，他现在才知道，原来把甜品换算成米饭和菜食，吃起来会这么多。他到最后都吃不下去了，可是萧寒那个混蛋还在用那个厨师的命来威胁他，他撑得难受，一顿饭把他吃的泪眼模糊才终于吃完了。
　　吃完正好是八点四十五，他瘫在椅子上动都不敢动，因为怕一动就全吐出来，那更难受。萧寒拿了杯水过来：“喝杯水，我带你出去走走。”
　　叶泉的“我不”刚翻上喉咙，就又想起来那个厨师的惨叫，害怕萧寒又把准备水的人叫上来像逼他吃饭那样逼他喝水，于是就把那句话咽了下去，乖乖接过水喝了。不知道那水里是不是放了什么东西，味道怪怪的。
　　萧寒没有开车，而是带他沿着公路走了很远，只有他们两个人，走在路上也没人说话，萧寒在前面走着，他走他的。
　　叶泉觉得他们应该走了很远了，而且也过去了很长时间，因为他又感觉到自己饿了。回去的时候，是阿新开车来接的他们，到了别墅后，萧寒让人准备了一碗小粥，叶泉再也不挑三捡四了，狼吞虎咽地吃完就上楼去睡觉了。
　　接下来每天都是这样的生活，没有他偏爱多年的甜品，只有那些多年不分一眼的菜食和米饭、面条，萧寒甚至早中晚都在了，每次吃完饭喝完那杯味道怪异的水，就带自己走很远的路，然后回去的时候，照例是阿新来接他们。
　　天气还不算太冷，可叶泉还是每晚都会被冻醒好几次，有一次被冻醒来，他甚至莫名其妙地想，为什么那几天和萧寒睡一张床的时候，没有一晚上被冻醒来这么多次。
　　距离协议签订日期还有半个月的时间，这几天萧寒好像很闲，每天都在别墅里，有时候白天还会叫叶泉和他一起去商厦、咖啡店、体育馆这些地方到处逛逛，偶尔的表现也非常奇怪，比如萧寒会突然很温柔地帮他做开瓶子、拉椅子的这些小事情，会不经意地在晚上散完步回去的时候给他披上自己的外套。除了还是不许自己吃甜品，而且对别墅里的人都下过威胁令不许给自己准备甜品之外，现在的生活，对叶泉来说，其实也还不错。
　　这样的和平和安逸一直持续到了离约定之期还剩下十天的一天下午。那天下午，萧寒不在，叶泉接到好朋友李浩然的消息约他出去玩。
　　到了约好的地方，李浩然看他的表情怪怪的，欲言又止的，但还是招呼他去了几个常去的地方攀岩、打球什么的。两个人都玩儿的流了一身汗，休息的时候，李浩然喝着水终于忍不住问了：“小泉，你这几天怎么都跟失踪了一样，我听说叔叔公司出事了，你……没事吧？”
　　“没什么事啊。老爸公司那点儿事他自己会解决，跟我有什么关系。”
　　叶泉刚刚点了份冰淇淋，半个月都没见一点甜的东西，在萧寒的别墅里，喝白水他都觉得那是甜的，好不容易出来一趟，一定要全补回来。
　　李浩然听他说完，吞吞吐吐地说：“那……你和那个，萧寒，你们……是怎么回事啊？”
　　叶泉喜滋滋地品尝着他的冰淇淋：“我和他，没什么啊。”
　　“可是，可是……”李浩然转身从包里拿出来一份杂志，翻开来推到叶泉面前，“你看过这上面的报道吗？”
　　叶泉一只手宝贝似的拿着冰淇淋，一只手把杂志拿过来，眼睛刚扫过去，整个人都呆了。只见上面一行红字的大标题“知名企业家的爱情真像——原来是他”，下面有一张配图，正好是前两天他和萧寒去商厦的时候，萧寒拧开保温杯盖子递给他的那一张，可能编写这篇报道的人为了吸引眼球，还特意给他的脸模糊处理了一下，更神秘了。
　　报道的内容不尽不实、不堪入目，总之围绕的中心就是萧寒的性取向问题。叶泉觉得萧寒那几天是故意的，他是故意带着自己到处逛给狗仔发资料的，他就是想这样达到他不可告人的秘密，然后拿自己来当挡箭牌。
　　叶泉忽然觉得自己原先设想的第三个原因很有道理，萧寒就是有人了，还想在大众面前衣冠禽兽，欺骗那个可怜的人，还要和他过不去，还扣他的甜品，不许他吃还不许别人给他吃。
　　“岂有此理！老板，”叶泉越想越气，伸手拍了一叠红钞，“再给我来十个，不，二十个！”
　　二十个冰淇淋，可想而知，叶泉一直吃到晚上很晚了才慢吞吞打车回去，李浩然自己开车回去了。叶泉吃得满嘴甜腻，撑的直反胃，刚下车就吐了，满嘴的甜味儿变成了酸味儿。
　　叶泉本来以为这么晚了，萧寒应该已经睡了，却没有想到，萧寒会在客厅等着他。叶泉在萧寒面前总是底气不足，做贼心虚，一进门就想往楼上跑，刚走到楼梯口，萧寒冷声冷气地问他：“你下午去哪儿了？”
　　叶泉还被那篇不着调的报道气着，攀上了楼梯扶手：“不关你的事。”说完头也不回蹬蹬就往楼上跑。
　　刚跑上两步，就感觉扶手上的手腕被人紧紧一捏，整个人就被转过去贴在了墙上，叶泉的心怦怦直跳，萧寒一只手将他两只手握在一起举过头顶摁在墙上，一张寒森森冷硬无比的脸凑近过来。叶泉全身的毛孔都收缩了，看着萧寒的脸越来越近，忽然，他大喊道：“萧寒，我们签过协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