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咸鱼游戏漫游记录》炒香菜不好吃

16、第 16 章 她看见

　　她看见空旷的广场上，莉莉丝夜骸一起和左一带领的审判者军团对峙，他们的嘴开开合合，听不见声音，似乎没有达成共识，很快两方交火，或者说是雇佣兵们单方面试图围殴莉莉丝，这时候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程希一跃而起，在众人没有反应过来时用一把闪着金光的柴刀劈开了莉莉丝手里的金苹果，莉莉丝瞬间倒地，腐烂成一地白骨。

　　夜骸在莉莉丝倒下后化身真正的恶魔，浓得化不开的黑暗顷刻遮蔽了整个广场。左一军团里的雇佣兵们抵挡不住，就连左一也开始出现了窒息的症状。立刻带着她的人马撤退了。

　　夜骸并没有在意其他人，他只针对着程希。浓郁的黑雾在她身边形成了旋涡，把她死死地困在其间，那把柴刀上的金光也在慢慢地被黑色侵蚀。如潮水淹没口鼻，阴冷刺入脊骨，好像有一把钩子硬生生地把她的灵魂从身体里抽出，而她无能为力。很快，黑暗将她彻底吞没，夜骸用她的灵魂来为莉莉丝——他最喜爱的玩偶陪葬。

　　很快，他用药水浸泡了她的身体，让她的身体保持在将死未死的状态，把十字形控制器上的线缠绕到她的灵魂上，然后再把灵魂塞回身体，制作成了新的玩偶。程希仍然是那个程希，她的身体没有死去，她的灵魂没有消散，但却不再受自己的控制，她失去了“自己”，换上了华丽的服装，和一堆同样美丽，充满生气，但面无表情的精致娃娃们放在一起，自此成为了阴暗的地下室里众多收藏品之一。

　　程希就这么留在了这里，因为灵魂被留下，身体也没有死亡，她连离开副本复活的机会都没有，她成了这里一个大概会永远不见天日的NPC。只能在无尽的挣扎中渐渐地绝望，再慢慢长眠，永不瞑目。

　　不！绝对不能这样，江雨心里大喊着，刚回到暖暖家里她不知道哪来的力气从暖暖身上跳了下来，再次打开传送开关把自己送回了广场。动作一气呵成，暖暖和大喵都完全没反应过来，更不用说拦住她了。

　　就这样，江雨再一次出现在妮妮尔黑雾笼罩下的喷泉广场，左一和莉莉丝还没有见面，程希还跟在莉莉丝身后，什么都还没有发生。江雨在这个地方行动还是很危险的，所幸被左一抽了两鞭子之后好像有一种特殊的能量留在了她身体里，暂时在黑雾里行走只是稍微有点大喘气，没有那种窒息的感觉了。

　　她知道程希现在在哪里，就好像一团火焰正在黑雾中的某个地方勃勃跳动，十分耀眼。没有犹豫，江雨朝着那个方向就冲了过去。身上左一留下来的这点能量不知道还能撑多久，她必须得在这之前把人带回来。

　　广场上离舞台越远越空旷，没有那么多遮掩身形的杂物，程希只好拉开了距离，远远地在后面缀着找动手的机会。周围被黑雾笼罩，集中全部注意力也只能勉强看清前方的轮廓。突然，非常清晰的脚步声出现在她周围，越来越近，什么人正在跑过来。

　　在这种地方，敢发出这么大的动静，是敌非友。握着柴刀的手紧了紧，程希整个人慢慢蹲下来，像猫一样弓起来，竖起耳朵仔细听着声音，随时准备动手。

　　来了！脚步声到了三米之内，模糊的人影逐渐清晰，程希毫不犹豫地砍了过去，漆黑的柴刀在黑雾的掩护中无声无息地就急速划了过去，那个影子却仿佛预测到了她的行动，在动作刚开始时就提前下蹲，躲过了这一刀。程希面不改色，头都没回，手腕一转，反向身后又是一刀。那个影子终于发出声音了：“别打，是我！”
　　这个声音……柴刀停下了攻势，险险停在那个人脸前。果然，来的这个影子是江雨。她正十分惶恐地看着脸前的刀，脑门上冷汗都冒出来了，幸好刚才被碎石绊倒了，这才能捡回一条小命。

　　这边江雨还在庆幸没被误杀，另一头的莉莉丝的走动却停了下来。程希暗叫一声不好，扑下去抱着江雨就地一滚滚到了一尊雕像后面。夜骸看着她们的方向，诡异地笑了一下，没有什么动作，继续操纵着莉莉丝走远了。

　　确定没危险后程希才放开江雨，江雨找到了人，果断阻止她接下来的行动，拿出了十二万分的真诚跟她保证：“姐啊，你信我，再跟下去绝对会出事，回去我一定跟你解释清楚成不！” 看程希还有要走的意思，江雨当场扑进她怀里，一把鼻涕一把泪地抹起来，打死不撒手。

　　虽然觉得江雨并不靠谱，但是鼻涕眼泪抹衣服上的感觉实在是太差了，尤其是程希还穿的黑皮衣，她当场洁癖选择性发作，飞快地带人回去了。回到暖暖家里后江雨飞快地把自己的经历和自己那时候看到的情景描述了一遍。

　　程希比较擅长打架，很不擅长分析，她在别的副本里也遇到过类似的预知能力，但是这种事只会发生在NPC身上，玩家除非有系统明确通知过给的技能，否则不可能做到。不过江雨那时候刚从窒息中恢复过来不久，产生幻觉也是很有可能的，俩人思来想去没个结果。

　　说到回去“我们的任务好像……还没完成。”程希查看系统任务栏的时候才发现这件事。这个所谓的决赛都成了这个样子，肯定是不能继续进行下去，这竟然还不算已经结束了么？江雨也翻了下自己的任务，同样显示还在进行中。

　　夜里，避开了暖暖和大喵，两人到阳台上逐字逐句地重新解读任务。江雨率先把任务发布时系统的话完整地复述了出来。“主线任务开启星羽天鹅决赛结束前保证暖暖不死 任务奖励源世界通道解锁百分之五、随机武器一把 任务失败惩罚中心区安全保护关闭”

　　“等等，惩罚？你再复述一遍。”本来专心思考的程希听完最后一句话的时候突然出声。江雨特地打开自己的任务栏，一字一句地对照着读了一遍，没错啊。“江雨，我们从来没有遇到过这样的任务说明，我们没有任务失败惩罚，这是自从这个游戏开测以来大家的共识。”程希突然认真地对江雨说“这次的任务你绝对不能失败。”

　　“啊，为什么？”江雨有点懵，不论如何，这终究只是个游戏，就算没了所谓的安全保护，也就相当于其他游戏里主城能被打了，但是她又没结过仇，只要好好呆在家里就没事了吧。

　　“主世界里能不能杀人是未知的，在那里可以跟别人打斗，但是从来没人下过死手，这是被所有人共同抵制的。你有没有想过，那个死在公屋大楼前，数据都被抹去的人，可能就是跟你一样，有了这样的任务提示，并且他失败了。”

　　“也就是说，如果我失败了，很可能会死？而且还是那种不知道是不是在现实世界里也会变成植物人的死法。”程希点了点头。

　　最后两人把任务仔细研究了一下，暖暖已经死了是不可能的，那样的话任务就应该宣告失败了，所以任务里的暖暖指的应该就是屋子里的这个。那就只能是星羽天鹅决赛还没有结束。

　　“一个比赛，怎样才算是结束？”程希问。

　　江雨瞬间领悟，“选出冠军才是结束。”

　　现在三位星羽天鹅候选人已经死了一个，虽然大家都知道应该是莉莉丝当选，但是没有人投票啊。已经没有投票的渠道了，那么唯一的办法就是让剩下的两位候选人死去一位，剩下的那个自然就是冠军了。莉莉丝有恶魔在身边，最好下手的就只能是另一个女孩子了。

　　这样一来也算是有个对策了，程希面对夜骸或许有所顾虑，但面对一个普通NPC是绝对没问题的，星羽镇只有一家医院，她肯定在那里。暖暖只要一直呆在这里就是安全的，江雨同样只要在这里等着，任务一完成马上退出就可以了。

　　确定好明天的行程后，两人安心地回去睡觉了。可惜，有一句话是这么说的，明天和意外，你永远不知道哪一个先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