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个时空》玄度渡

3、丑时探童装店之谜 小栀的视线

　　送走两位刑警，我不自觉看向了小栀的方向“小栀，感受到视线了吗？”接着拿起书，续着刚刚看的部分。
　　“嗯，姐姐。”小栀点点头，乖巧地回应到：“我觉得他们看得出我的不同。”转头望向我“可是并没有感受到恶意。”
　　“嗯。”简单回应一声，伸了个懒腰，正想小憩一会儿。
　　“姐姐，我们能去那个童装店看看吗？”小栀向我走来，小心翼翼地看着我，在死气沉沉的眼睛里生出了几丝乞求。
　　“行。”小栀第一次向我提出请求，倦意也散去大半。“但是，天下没有亏本的生意。我答应陪你去童装店，但之后你要告诉我你的身份。”小栀绝对不是普通的灵魂，或许她是老太婆临走前说的-契机，只要有一丝机会，我都必须去尝试。
　　“...好。”小栀犹豫了一会儿，但最终还是答应了。
　　“走吧，正好赶上刑警他们。”站起身，把书放回柜子上，关上门，“说不定，还能有意外收获。”小栀跟在我身后，没有说话。我总觉得，这次案件，于她而言是不一样的。但是，却不是与她死因相关，那又是因为什么呢？小栀身上有太多谜团。
　　走到书店门口，透过玻璃看见易铉和南明正在盘问老板娘，老板娘还是一如上次见她，夸张的服饰，脸上带着谄媚的笑容。往周围看了一圈，确定那个男人不在，这才推门进去。
　　一进门，就闻见了尸体的腐败味，似乎比上次还要浓烈和新鲜了许多。飘散在空气中的细微味道，因为是尸体，所以我才会如此敏感。毕竟闻得多了，倒显得格外熟悉。
　　“诶，这不是书店的小姐姐吗？”南明看见我推门而入，有点惊讶。而对比旁边的易铉，他却像是早预料到了一般，毫无波澜。可能，也只是单纯的面瘫。
　　“嗯，上次帮小栀买了件衣服，觉得还不错。小姑娘很喜欢，这次就带她来多买几件。”说着对着小栀笑了笑，她也回应着，“是啊，姐姐，这里的衣服很好看。”
　　“会不会打扰你们办案了？”还未等易铉回复，老板娘就急匆匆地走向我，“怎么会！他们只是来问问最近有没有什么异常。这哪会有什么异常啊！我这才刚搬过来，啥也不知道。”说着就又想拉过我的手。
　　眉头微皱，看向老板娘的目光也冷了几分。老板娘像感应到了，有点僵硬地撤回自己悬在半空的手，瞬间转移话题，“来来来，小姑娘，我带你看看，有什么喜欢的衣服。”
　　老板娘转向小栀，用手轻轻推着小栀的肩，带她去看衣服。小栀没有抗拒，感受到我的允许后，便跟着老板娘看衣服去了。
　　“怎么样？你们有问出什么吗？”走向在柜台附近的两个刑警，轻声问道。
　　“还没。”易铉看着我走进，默默后退了半步，简单地回答后，继续在笔记本上整理思绪。
　　“我们就简单问了她几个问题，但是我们还没批下搜查证，也不能查别人家。”南明倒是对着我解释了起来，“对了，你说的那个那个啥气味，我怎么没闻到啊？”南明悄咪咪靠近我，小声问到。
　　“是吗？”略一挑眉，“没有搜查证，那就晚上撬门偷偷来查？”
　　“不谋而合啊！”南明惊喜地望着我，“刚刚哥也是这么打算的。”
　　“凌晨两点。”易铉突然靠近，在我的耳边说下这四个字。“你一定会来。”耳边的气息是陌生的，却莫名让人安心。
　　南明在旁边一副见了鬼的样子，但啥也不敢说，啥也不敢问。这憋屈的小模样，别提有多逗了。易铉倒是一脸云淡风轻，似乎刚刚啥也没发生一样，仍是看着笔记本整理思绪。在柔和的灯光下，冷峻的轮廓倒也没有那么锋利。
　　还未作答，老板娘就带着小栀回来了，手里抱着一堆衣服。
　　“...小栀，这些都是你要买的吗？”心里盘算着到底花了多少钱，如果全部都是，那这个月就没得吃了。
　　“就这一件。”小栀从老板娘手里的一堆衣服里抽出一件来，“还有一件，阿姨说我的尺码还没到，等过几天再来拿。”小栀直接无视了老板娘在只拿出一件后的嘴角抽搐，以及听见“阿姨”称呼后，铁青的脸色。
　　“好，那就这件。”想不到小栀还有这样腹黑的一面。走到柜台处，老板娘把其他衣服放在沙发上，脸色转换的很快，又是脸上一堆假笑。
　　“这件是xx元，这里扫码支付就好！”老板娘拿出二维码，不知道为什么，她的笑容让我觉得像是被刻画上去的一样，就像电影《画皮》里所描述的，彩色的染料盘。
　　付完款，才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两个刑警已经走了，小栀则是一直跟在我的旁边，看我付完帐就拉着我的衣角，“姐姐，我们去吃东西吧。”俨然一副小女孩撒娇的模样。
　　“走吧。”顺着小栀的话，就走出门去。这次老板娘还是和上次一样，涂着牛血色的红唇都快咧到耳根的笑，橙色的眼影衬着眼角的皱纹，眼里死气沉沉，“欢迎下次光临！”
　　走出门，一路无话，直到进了书店，才感受到小栀放松了下来。
　　“小栀，你是发现什么了吗？”刚才小栀和老板娘去看衣服的时候，小栀把整个店都逛了一遍。
　　“我觉得很奇怪。”小栀看着我，似乎不知道该怎么表达，“但是，我说不上来哪里奇怪。”
　　“小栀，看着我的眼睛。”我蹲下身来，在小栀望向我的时候，将手放在她的额头上。
　　眼前浮现刚才小栀在童装店里所看见的景象。普通的童装，老板娘的推销，试衣间..等等！这个房间，不像是试衣间，难道是仓库吗？房门上没有把手，只有一个小小的洞，透过这个洞，看不清里面的东西，只觉得很暗，很黑。
　　小栀的视线在这里停留了很久，这应该就是小栀所提的很奇怪的地方。一秒，两秒..十秒！好像从洞里有什么东西要流出来了！是什么?我集中精力想看清楚，突然！眼前是老板娘放大的脸，诡异的瞳孔，诡异的笑容。
　　在那一瞬间，仿佛眼前的老板娘是已经腐烂的尸体，脸上的皮下，是流着恶臭的肉块。小栀被瞬间的一幕吓到，老板娘已然还是原来的模样，谄媚地笑着。
　　“小栀，明天凌晨两点，我们去童装店门口和那两个刑警汇合。”该来的迟早会来，“现在我得睡一觉，有什么人来，或者不是人来，你自行处理便好。”语罢，径直走向卧室，准备去另一个空间，至少得先保住自己的命。
　　小栀并没有多问，安安静静地坐在柜台前，盯着门口的大门。
　　熟悉的坠落感。
　　再次睁眼，周围已经满是灵魂，熟悉的，还有几个新来的。看着各自重复生活的魂魄，找了几个呆的最长时间的，定格住他们，将他们带到远离中心的一处，吸取灵力。
　　在这混沌之处呆着，我才能有微弱的灵力，仅能做些化实体，提取记忆等微弱的辅助之事。一旦遇到什么恶灵，一定是对抗不过的。只能炼化在这混沌之地呆的较久灵魂的污浊，来增强灵力，凡事都是有代价的，这次过后，不知道会遇到什么。总之，先度过眼前的劫难再说，以后定会有解决的办法。
　　睁眼，出门便看见小栀仍然正襟危坐着，“姐姐，还有一小时我们就要出发了。”
　　“嗯。不急，我去做几个符咒。还有一刻钟的时候，记得提醒我。”伸了个懒腰，又回到卧室去做符咒，以备不时之需。
　　时间到了，摸摸鼓鼓的小包里全是各种各样的符咒，瞬间安心了许多。瞟一眼小栀的小挎包里，也是被我塞得满满的，满意。小栀望着我，不解的问道：“姐姐，为什么我也要符咒呢？”
　　“因为你的魂魄太弱了。万一遇到什么恶灵，那你的灵魂就不保了。”我绝对不会说是因为我怕不够才让小栀也带着的。其实上次替小栀化实体的时候，我就发现小栀的魂魄很不一样。但是因为从没遇见过，所以也不好嘱咐些什么，带着这些符咒也是为了她着想。
　　远远的，在昏暗的路灯下，便看见模糊的两个身影。一个向我们挥着手，另一个背影，让我莫名觉得熟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