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是一首歌》查理陈

8、08 复出

　　许初阳家附近港式茶餐厅里。两位女主管正在严肃接头。

　　“昨天的事情你还记得多少？”Olivia喝了口咖啡，问陈一诺。
　　“夜店里的都是片段，回他家以后的不记得，但是我贞操应该是守住了……”陈一诺看她，“但你看上去并没有。”
　　这时服务员送上来了她们点的厚多士，现在非常需要甜的东西来解一解酒精，来解决这个奇怪的情况。
　　“其实我和徐明不是第一次。”
　　陈一诺因为吃巧克力多士而鼓着的腮帮子停了，看着Olivia。
　　“我们之前一起加班，然后去吃夜宵，待在一起时间多了，自然而然就……”Olivia挠挠头，“本来是想保持单纯的肉ti关系，但是现在……”她也不知道了。
　　Olivia说完抢过还剩一点的巧克力多士，“别吃了我说完了，该你了小混蛋儿……”她笑，“潜规则公司练习生的女主管陈小诺，快说说，你都不记得了，怎么知道没有失身？”
　　陈一诺咽下嘴里的东西，摆出扑克脸，“其实超刺激的……”见Olivia眼睛一下子亮了，她幽幽道：“我吐了一晚上，他拖了一晚上地，小黑裙上都是证据……然后，我还在他床上跳了个脱衣舞。”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Olivia笑得智齿都要露出来了。
　　跳舞的视频已经被她删了，她甚至还去看了最近删除和云端，许初阳应该明白如果这视频第三个人看到的话，她做鬼都不会放过他。
　　Olivia把最后一块多士塞进嘴里，含糊着说：“不过还挺巧的，徐明对面居然住着新来的小鲜肉，这个公寓不便宜，不管是租还是买，看来他家里真的不简单……”抬手喝了一口杯中的咖啡，她继续说：“昨天我真的以为你喜欢他呢其实，我记得你们俩去上了一次厕所，来回半小时，我以为他把你带走了呢，谁知道你们又手牵着手回来了。”
　　“手牵着手？”陈一诺皱眉，似乎有什么闪现。
　　高大的背影走在前面，周围灯光闪烁，人群拥挤。
　　是许初阳拉着她的手，穿过拥挤的人群。
　　昨天喝完交杯酒后的内容原本是空白，现在突然有点清晰了。她想上厕所，许初阳看她晃晃悠悠的不太放心，于是陪她去。
　　全程拉着她的手，带着路。周围喧嚣躁动的人群，都映衬着身前这个沉静高大的背影
　　女厕所排队很长很长，等了十五分钟才轮到她。虽然有点上头，但是还好没把口红补到鼻子上。
　　走出女厕就看到许初阳被两个女孩子抵在墙边要微信。
　　一个女孩子穿着打扮和气质，都像极了于萌萌。然后陈一诺突然就被怒火占据了整个胸膛。
　　她冲过去一把拉住许初阳的手，把他扯到自己身后，“走开。”
　　两个女孩子悻悻离开。身后传来笑声，“占有欲这么强，嗯？”
　　她倏地转身抱住他，突然就感受到眼泪滑落。

　　即使记忆不是很清晰，现在想起来仍然觉得很丢人，酒精害人。想砸了自己的脑袋。
　　陈一诺感觉很对不起小朋友，自己明明是受洛笙的事情影响，却对他举动暧昧，怪不得早上他说自己昨天说是他女朋友……
　　“我先回家了，明天公司见。”和Olivia道别，她打了车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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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一诺快走到父母家楼下，远远就看到了洛笙的车，和站在车边的人。
　　洛笙一只手架在后视镜上，轻轻背靠在车门上，似乎是在等她。
　　电话也不打一个，倒是知道在这里堵人。虽然莫名有点生气他昨天的提早离场和一晚上悄无声息，但此刻陈一诺自己也没做对什么事。
　　“怎么不上楼？”她走近他问。
　　洛笙闻声回头看她。
　　还穿着昨天的衣服，一看就是彻夜未归。
　　“我上去了，你不在，你爸妈说你睡在Olivia家。”洛笙看她的眼神有点奇怪。
　　“嗯……”陈一诺心虚地转移话题，“找我有事？怎么没有先给我打电话？”
　　“哦……”洛笙摸摸鼻子，“我只是不太习惯……”回家以后没有你。
　　陈一诺问：“你昨天怎么那么早走了，出什么事了吗？”虽然洛笙本来就不是很喜欢这些场合，但是从来没有不打招呼那么早就走过。
　　洛笙笑了笑，不是很自然，“都是些陈年旧事……突然需要处理一下。”
　　“还有我不知道的陈年旧事？”在一起那么多年，她都不知道，还有比她更陈年的旧事，“那现在都处理好了？”
　　洛笙没有回答，突然抬手眷恋地摸了摸她的脸颊，“你应该累了，上去休息吧……”说罢拉起她的手往大门走，“等下补眠之前床边多放点水，你每次喝酒之后晚上睡觉就一直要喝水……”
　　陈一诺一直没作声，默默听着。此时她突然闻到前面这个牵着她手的人身上，传来一种若有似无的香水味。
　　并不是他平时用的那种，是女士香。
　　陈一诺停住了脚步，洛笙也停了下来，回头看她，“怎么了？”
　　她走近，微微踮起脚，鼻尖靠近他的衣领，闻了闻。
　　一直没说话，她松开他的手，往后退了一步，抬眼看他。
　　“你没有什么话要跟我说吗？”陈一诺问。
　　洛笙没说话，看向她的眼睛里，有什么很复杂，“你呢？你没有什么话要跟我说吗？”
　　陈一诺无奈地笑：“这是在打太极吗？”
　　“你昨晚到底睡在哪的？”洛笙又跟了一句，“别跟我说Olivia家，她昨天和徐明在一起。”
　　诺诺心虚。

　　因为在家楼下站着谈话，非常突兀，两人坐进了洛笙的车里。
　　“你怎么知道Olivia昨天和徐明在一起？”陈一诺疑惑。
　　“现在这是重点吗？”
　　“好吧的确不是……”陈一诺已经失去了发现他身上有女士香水味的士气和先兴师问罪的时机。
　　但转念一想，她并不是先做错的那个人。
　　她叹了口气，慢慢说道：“昨晚喝多了，被那个许初阳带回家了……”感受到车里骤降的气温，她加了一句：“吐了一晚，什么都没发生。”
　　洛笙没说话，陈一诺看了看他的脸色，也没继续说。视线一转突然看到他衬衫领口若隐若现的红色唇膏残留。
　　她动了动脖子转过头，看着前方自己家大门，面无表情地说：“这不是报复，我没那么幼稚，而且据我所知，我们已经分手了，我先回去了，下周公司见。”说罢打开车门，自顾自走了。

　　上楼的时候，陈一诺一直在想，她刚才算不算是一个吃醋的女朋友。洛笙明显昨晚是见了女人，并且两个人距离还不远，不然怎么可能沾上香水味。
　　而且他并没有回家！
　　一大早来她这里撒娇，表示不想回没有自己的家，到底是几个意思！
　　五年，生活每一处都被对方填满，想抽离却已经分不清谁是谁的。
　　昨天自己做的事，她荒谬地想，这算是扯平了吗？

　　晚上她给乔倩打电话描述了昨晚的荒唐。
　　“诺诺小宝贝，我真的小看你了喂！”乔倩戏虐道。
　　“憋捉弄我这个可怜人儿了好吗……”陈一诺幽幽道。
　　乔倩抢白：“拜托！你和一个差了十岁又高又帅的小鲜肉呆了一晚上，到底哪里可怜？”
　　没等陈一诺反驳，她又抢白：“真的什么都没发生？”语气略惋惜。
　　一直被打断地陈一诺轻轻叹了一口气：“真的发生了，我也懒得和你打这通电话了……”她喝了口她爹给她榨的西瓜汁（回家之后有人伺候的好处哈哈），继续说道：“我才刚义正言辞地指责洛笙出轨，转眼和别的男人呆了一晚……并且我才斩钉截铁地拒绝相信洛笙说他们是盖棉被纯睡觉，转眼我自己真的做了同样的事情……”她说不下去了。
　　“你要出来喝酒吗？”感觉好友很忧愁的乔倩好意地询问。
　　陈一诺气笑了：“你在逗我吗？”昨晚的酒还没醒呢。
　　乔倩打哈哈：“说不定喝点回魂酒就醒了，事情也想通了……”
　　“不行，我明天要见所有练习生，管小孩一定要精神好。”陈一诺揉揉眉心。
　　“真的呀……要见，所有，练习生呀~”乔倩特地强调了“所有”两个字。
　　陈一诺翻了个白眼，“想和你好好聊聊的，是我太天真了……”和这个就喜欢逗她玩儿的傻帽，能聊出啥真挚的结果。
　　乔倩笑道：“好啦，下周末一起吃饭吧，正好我有重要的事情要和你说。”
　　陈一诺迟疑地问：“你有了？”
　　“有你妹！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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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一上午。
　　小郑在给陈一诺做简报。
　　“这周视唱练耳的课程稍微减少了，因为几个外形比较符合那部自制剧的小孩都要加表演类的课程。给他们排的时间表在这里。”
　　“嗯，早上还是要练声的，声音好听很重要，台词课要盯着他们好好上，有几个方言比较严重的，要是普通话一直说不好，就不要让他们参加试镜了，练到满意为止……”
　　陈一诺正在看时间表，Olivia小姐风风火火冲进了她的办公室。
　　“诺诺你看微博推送了没！？”
　　“姐。能不能学会敲门？”
　　Olivia不理她：“我靠你这么淡定，肯定没看，刚出新闻了，洛笙官宣了！”
　　小郑张大了嘴：“结婚了？和谁？”
　　Olivia轻轻地笑了笑，看了看愣住的陈一诺：“结婚嘛……倒是没有……”她很恶趣味地顿了顿，看着惊讶转为疑惑的陈一诺继续说道：“洛笙官宣要演戏重回大众视野了。”

　　洛笙，复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