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月霜雪》苏珏的随笔

6、第六章 落雪与剑心（二） 苏凝雪笑道

　　苏凝雪笑道：“你的烦恼还真是独特，不像我，我是想修习武道也没机会了。”
　　“为何？”，宇轩问道：“这次我缠着父亲带我前来拜访将军府，就是为了与你一起，教你武技，强健体魄，就不会像前几日那样。“，说到此处，宇轩依然对前几日苏凝雪坠马之事有些愧疚之心。苏凝雪看了他一眼，将他的心事尽知悉于眼里，她笑着说道：”上次之事可不必内疚啦，如今我已痊愈，你大可不必放在心上。“
　　“今日上午，二叔已测过我的体质，说是经脉无法容纳真元“，苏凝雪淡淡说道：”也罢，我未必不能想到其他方法。“
　　凝雪只觉得说出这些令她不开之事后，她的心情变得好了很多。她觉得如果一个问题，现在无法解决的话，亦不必求于一时解决。毕竟，若是她回不去的话，她还有一生的时间。当她足够乐观时，她会让自己好受些，也许，就离这一切的答案不远了吧。
　　近几日来，他有时做梦会梦到凝雪，在梦中他与她在庭院嬉戏，又或是一起在马场策马狂奔。即使在梦中，他也想见到表妹甜甜的笑容，自从上次表妹拉着他去玩耍后，他的心里便不知不觉得有了些许懵懂得情感。
　　只是今日宇轩听她说完这番苦中作乐的话，心中有些说不出的滋味。他心里彷佛被什么东西触动了一番，他下定决心，拉着苏凝雪的手说道：“凝雪表妹，虽你不可习武。我宇轩发誓，今后，定会护你一辈子平安快活。”
　　苏凝雪见他神情严肃，不似在说些玩笑话，她赶紧松开了宇轩的手，正色道：“你还没长大，说什么胡话，这些都不能作数。”
　　...笑话，我二十五岁青年需要一个帅气的小正太来保护？苏凝雪有些无语。她暗叹自己自从穿越之后，就倒霉事不断，居然沦落到需要七岁的小孩子来保护，确实越活越丢脸了。
　　“不管，这誓言我已经发了”，宇轩正色道：“这一辈子，我都会保护你的。”
　　...行，你强，你赢了好吧？苏凝雪赶紧逃跑，她不敢再留在此地，生怕这小王爷再说出什么虎狼之词来。小王爷见她转身就跑，以为是女孩家的羞涩，也没敢追上前去，他朝着表妹离开的背景，大声说了一声：“表妹，你可记得了！”
　　此时，阳光正好透过林间的树叶，斑驳的光映在雪地上，像潮水般涌动。
　　令宇轩不知道的是，他对心仪的苏凝雪说的这一句“护你一辈子平安快活”，改写了苏凝雪十几年后的故事，也改变了他与楚国的命运。
　　这时苏凝雪早已远离了小王爷的是非之地，她穿过庭院，走到了娘亲的云绮院里。看着满地洁白的雪，她想做一次自己前世十几年都没做过的事。
　　只见她将雪堆成一个雪人的模样，取两干枯的树枝做成它的手臂，再从房里取出来一大红枣放到雪人的嘴巴上方，这样小雪人儿就完成了。
　　她玩的十分开心，丝毫不在意自己的小手心被冻得通红。
　　就在这时，院外传来了士兵的号角，随后是一阵整齐的脚步声与人声。凝雪想道，最近府里的守卫好像变得多了，这些父亲的士兵将整个将军府严格保护起来，不知是要做什么。
　　随后，她仅是跑到了云绮院门口，看了一队士兵在操练之后，便觉得无趣，就回房看书练字去了。
　　到了傍晚，娘亲陪她在房里用了一餐晚膳之后，嘱咐凝雪早些歇息后，便急急忙忙的赶去府中前厅，似是有什么急事。
　　凝雪练了会字后，就早早的歇息了。
　　只是今夜，好像并不平静。苏凝雪在睡梦中，好像听到了府内有家丁大喊一声“走水了！”之后，许多人发出惊呼，好像府里不知何处着火了似的。
　　今夜的京城像被火点着了似的，四处燃起了大火，城防衙役急忙出动，帮着百姓们灭火。城外的禁军和铁骑冲进内城拱卫皇庭，包围了丞相府。
　　就在这一夜间，原本权势滔天，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李丞相倒了台，就连那往昔门庭若市的丞相府，随着荣华富贵，被烧成了一地灰烬。
　　当第二天的一缕晨光洒进凝雪的被窝时，一切都好像没变过。
　　待苏凝雪在小伊的服侍下洗漱干净后，她看向小伊，问道：“昨夜...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小伊轻叹道：”小姐，你有所不知，昨夜可是发生了大事呢！“
　　“是何事？“，苏凝雪夹着甜糍粑吃了一口，说道：”我昨夜在睡梦中听闻，好似有人在说走水了？是府里着火了吗？“
　　小伊说道：“昨夜府里后院着火了，还好这火势不大，不一会儿就被扑灭了。“，说罢，她看了看四周，见无人经过，就在苏凝雪耳边继续说：”我听府里家人说，昨天整个京城都着了火，乃是那意图谋反的李丞相手下兵丁放的，这李丞相一看奈何不得皇上，这目的就是要趁乱逃跑。“
　　苏凝雪好奇道：“后来他跑了么？“
　　“没有“，小伊说道：”听说那李丞相不知贪了多少朝廷的银子，而且还私养精兵，意图谋反！皇上当然是容不得他了，派兵将他一家都拿下了，当即就地满门抄斩了！现在那昔日的相府，一夜只见就成了灰烬，听早上府里出去采买的家丁说，现在之前那相府的地上，还有没洗净的鲜血呢！可吓人了！“
　　“那李承剑这小子岂不是凶多吉少了？“，苏凝雪叹道：”没想到这荣华富贵，一夜之间就成了灰烬。“
　　“嗯..李公子的事“，小伊回答道：”奴婢不知。不过，极大可能李公子也没躲过这相府一难了。“
　　世事无常，这李承剑对她并不坏，甚至还将传家之宝赠与她，这份心意，她本想过几日之后，待自己身体稳定下来了就托娘亲将这块宝玉还给他。
　　前些日子还在将军府马场骑着骏马风光不可一世的他，竟然在一夜之间，就随着相府一起逝去。想到这，苏凝雪总觉得心里不太舒服，有些难过。
　　之后之事，且先不提。
　　时间转瞬即逝，随着春夏秋冬的次次轮回，十年的光阴已然逝去。
　　正是午时，京城的集市上，茶馆酒肆间有一群好事者在闲聊。
　　人群中一个身着华丽锦服的公子哥大声道：“据我在宫廷当守卫的老舅说，我们楚国第一美人儿今夜会去参加皇庭的中秋夜会，嘿嘿，今日下午我们便可到将军府门口一睹其神仙芳容了！“
　　“自从上次在校场大阅兵之时，在将军身旁见了她之后，我便日思夜想，天天盼望着能再见她“，一位军差路过，加入了这群人的讨论：”真不瞒你们说，我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见到如此好看的姑娘，若是她能笑着与我说话，我刘老六便是死了也愿意！“
　　人群中立即有人响应：“嘁，就你这等凡夫俗子，也配窥探楚国仙子容颜？“
　　“上次我见到她，可是在一年之前！仙子的容颜，我到现在还忘不了！“
　　“她真有那么好看？“
　　“当真，我与同僚一块见到的，只要是个人，见到她之后，都会觉得她貌若天仙！”
　　“是啊，兄弟，你这怀疑的话可不能乱说！要是传到外面去，怕是要被苏千金的追随者殴打！”
　　一时间，大街上的人议论纷纷，这楚国第一美人，将军府苏家千金要去参加中秋夜会的消息传遍整个了京都。
　　当然，这件事情的当事人苏凝雪还坐在自己的闺房中叹气。十二岁时，她随父亲出府，去集市参观花灯节会之后就麻烦不断。总有人见了她就和丢了魂似的呆呆地看着她，这令她十分不适。有些大胆的，还上前去，企图摸向她的手，这虽然被侍卫拦下，可她也觉得这种行为令人生厌。
　　更有甚者，竟一路尾随将军府的护卫队，发现了她是苏将军的千金后就将这消息传遍了大街小巷，说有什么楚国第一美人儿之类的。
　　虽然她也知道自己这几年逐渐变得好看，甚至每次看镜子时，都会觉得有些美的不太像自己曾经的模样，但是也没仙女容貌之类的这么夸张吧？
　　烦都烦死了！苏凝雪恼怒道，这该死的玛丽苏到底是怎么回事？父亲明知她一出门就引得众人关注，还偏要她去参加什么中秋夜会，难道他不知道自己不喜惹人注目吗？
　　随后有人“噔噔蹬”的走上阁楼的声音打断了苏凝雪的思绪。
　　她转过身去，就看到身着淡绿色衣裙的丫鬟小伊向她一福，随后小伊焦急说道：“小姐，马车已经在将军府门口啦，将军和夫人正等着小姐下去呢！”
　　“知道啦知道啦，”，苏凝雪随手取了一件淡粉色的披风，一脸坏笑的看着小伊说道：“小伊，让我摸摸，看这模样，好像近日来增加了不少。”
　　十年的光阴，让之前还是十二岁的小伊变得成熟了许多，那少女的模样，确是没变多少，依然十分可爱，以至于苏凝雪每隔些时日，便想要坏坏的欺负她。
　　“哎呀..”，小伊见自己小姐色迷迷得样子，便急道：“小姐！可不许胡闹了啊！”
　　说罢，小伊帮凝雪将披风系好，二人便一块下了阁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