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想吃鸡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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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间的气氛陷入了一阵沉默。
这时，已经在屋里逛了一圈，里里外外查看过一遍的朱国宁回来了，他说：“这个文惠兰的生活很邋遢啊，屋里的东西随便乱放，都不收......拾......一下。”
文梓皱着眉头，不高兴全写在脸上，狠瞪了朱国宁一眼，朱国宁被她瞪得噎了两下，总感觉这小姑娘对他有一股莫名的敌意。
他清了清嗓子转移了视线，继续对沉思中、没分给他半个眼神的祁劭说：“屋里连个值钱的东西都......”
“小朱朱啊小朱朱，你看了这么久，就只看到人家没有值钱东西，我倒觉得你更像个入室盗窃的嫌疑人多过像警察。”祁劭头也不抬随口讽刺了一句，打断朱国宁没有重点的话。
“你闭嘴，不要叫我‘小猪猪’。”朱国宁炸毛：“谁说我只看到这些的？我还知道她十天前做了一次体检。”
祁劭终于抬起头来看他一眼。
朱国宁没好气：“看我做什么，她那单子就放在显眼的地方，我可没有乱翻东西，我又不真的是贼。”
祁劭的眼睛往上翻了翻，转头问文梓：“文惠兰每年都会做体检吗？还是有什么不舒服？”
文梓思考了一下，摇摇头，“我不知道。”
祁劭想，小女孩这么小，估计也问不出什么了。
他信不过朱国宁那个小毛孩，还是亲自看了一遍文惠兰的房间，发现确实如他所说，邋里邋遢、一片狼藉，唯独隔开了一小块用帘布围着的地方收拾得比较整洁，大概是专门做直播用的。
床头柜上面放着一份体检收费单，是本月5号早上在市一医院出的单子，按理说体检报告早该出来了，但屋里暂时没有发现体检报告。
祁劭拍了几张照片，问了文惠兰的一些社交账号和直播平台账号，发回市局请技术员帮忙查之后就要告辞。
加索尔和文梓送他们到门口，干脆也不留在屋里了，祁劭听到他对文梓说：“走吧小蚊子，去我那吃早餐，我给你做鸡翅。”
正走到一半的他，听到这话忽然就退了回来，朝加索尔笑了笑，颇不见外地说：“我也还没吃早餐，我也爱吃鸡翅。”
朱国宁被他睁眼说瞎话的技能惊到了，连忙扶了扶自己的下巴。
加索尔回了祁劭一个同样的笑容，但说出来的话却是明确的拒绝：“不好意思，不欢迎。”
被拒绝的祁劭没有打算要脸，跟在两人身后，他直接断章取义，曲解加索尔的意思道：“哎呀，有什么不好意思的，我这人又不挑食。而且，食物不能浪费，我保证，再难吃我也帮你吃完。”
加索尔：“食物没有多，不会浪费。”
祁劭：“小孩子不能吃太多，对吧，小蚊子？”
文梓：？？？
加索尔不想理他，默不作声，懒得回应，他不说话，文梓也不说。
朱国宁......朱国宁只有皱眉跟上的份。
祁劭本人自动将沉默当成了同意，屁颠屁颠的好似跟人家很熟，完全没有不好意思，倒是朱国宁替他觉得脸发烫。
明明刚刚还一本正经的查案，怎么转眼又开始不要脸了，朱国宁好奇，他到底脸皮有多厚，才敢在第一次见面的报案人家里蹭饭。
当祁劭也跟到四楼的时候却停住了脚步。
触景生情地想起很小的时候还够不到的窗台，拉着父亲让他抱起自己看窗外下雨，现在那窗台还没有他半个人高，他也早已没让父亲抱抱了。
那时跟邻家的小哥哥在楼道里追逐被他的家长揪着耳朵打屁股，他不敢生大人的气，哭着说以后都不跟小哥哥玩了，结果晚上他们带着一篮子鸡蛋过来赔礼道歉，祁劭第二天就着人家送的鸡蛋把这事吃进了肚子。
偶尔父亲晚下班，他一个人蹲在楼梯口等父亲回来。可是那天他一直没回来……
当年的那场车祸，大家都说只是意外，但他觉得以他父亲的性格，过马路总要来回看好几遍，确认好没有车之后才会过去，如果骑车，从来都是下车等候。
他不相信这样的一个人避免不了所谓的“意外”，除非那其实不是意外……
加索尔和文梓可不会注意祁劭在干嘛，更不可能去看他的神情，径直走进410“嘭”地把门关上了。
朱国宁见他又看着某处失神，以为他在思考这个案子的事情，于是说：“祁劭你是不是想到了什么？说出来我给你参考参考，两个人想总比……”
祁劭再次被他拉回思绪，有点不满，“你今天带出门了？”
“什么？”朱国宁不明所以地朝他挑了下眉毛。
“你都没带脑子出门，能想出什么？”祁劭一边说一边往410走。
当年，好像是不是就住在410来着？他想。
“你才没带脑子。”朱国宁气极，甩手就想一拳过去，突然就想到昨天握手的情形，生生拐了个弯把拳头夹在自己咯吱窝底下，掉头就要下楼。
才下去半层楼梯想到要坐车又走上来了，抿着嘴跟在祁劭身后不说话，眼神像是能杀人似的盯着祁劭的后背看，就差扑上去咬他一口。
此时祁劭已经调整好情绪，一副“快开门，我来蹭饭了”的表情站在410门口，伸手敲门。
屋里的人不理他，也不开门。
他又敲，敲了好几次，就是不走。
朱国宁已经不好意思跟他站在一起了，怕邻居突然出来朝他们扔拖鞋，撇过脸看着窗外另一栋楼的外墙，他都差点把墙给看穿了还是没人开门给他们。
就在祁劭想要再次敲的时候，门开了，一条缝，文梓探头出来说：“哥哥说了，想进来要搜查证，如果没有就不能进来。”
神情已经不似刚刚在302开门时那么紧张警惕。大概是知道有大人在，又或者是加索尔说过这个警察叔叔可以帮自己找回妈妈，小女孩对祁劭没有了戒备。
“嚯，小朋友还知道搜查证。”祁劭朝女孩笑笑，笑得一脸人畜无害，还摸了摸她的发顶，“那哥哥有没有告诉你要防备我呢？”
小女孩瞪着大眼睛摇摇头。
祁劭笑得更灿烂了，忍不住给她做做安全教育，“虽然我告诉你我是警察……哥哥，但是我并没有向你证明这一点，对你来说，我还是个陌生人，你应该对陌生人警惕一点，否则……”
“否则？”小女孩听得很认真，听到他说否则之后就没有了，忍不住歪着脑袋追问。
“否则就会像这样……”祁劭一边笑眯眯地说着，一边用了点力道将小女孩原本只开了一条
缝的门推开了，推得她后退了好几步才反应过来要用力推回去关门，可她又怎么比得过祁劭的力气。
幸好410只有一层门，如果像302那样两层门的话，祁劭今天是进不来了。
然而，他现在进来了——登门入室。
小女孩大惊失色，抓着祁劭的手臂想要将他拉出去，一边拉一边说：“你不能进来，快出去，你快出去，你不能进来……”
祁劭干脆一把将小女孩抱了起来，大摇大摆地走进了客厅。小女孩在他怀里乱踢乱蹬，大喊大叫，又揪头发又扯耳朵，俨然已经把他当成了强闯民宅的大坏蛋，还好祁劭的头发没几寸，抓不住。
怕她受伤，更怕她伤害自己又帅又痞的脸，祁劭只好将她放下来。一放手，小女孩立马冲进了厨房，抱着加索尔的大腿求救道：“哥哥，哥哥，加索尔哥哥，怎么办？他们进来了。”
加索尔背对着祁劭不知道在切什么，只听他话音里带着笑意说：“哦？进来了？那小蚊子帮我去盯着他们，别让他们碰我的东西好吗？”
“好。”小女孩点头答应，又跑回来站在祁劭面前，眼睛一眨不眨，抱着两只小手臂，小大人似的说：“你不准碰哥哥的东西，我会看着你的。”
祁劭有点哭笑不得，干脆也不乱跑一屁股坐在沙发上，朝文梓拍了拍身边的位置，说：“来，你坐着也是可以看得到我的。”
小女孩认真地思考了一番，觉得很有道理，指着朱国宁道：“你也坐下。” 等朱国宁依言坐下之后，她这才坐到了他们对面，目不转睛地履行着小看守的职责。
祁劭屁股是黏在沙发上，可眼睛却四处瞟，所到之处，每一处细节都被他看在眼里，一丝一毫都没有放过。
屋里的东西变化太多，已经面目全非了，祁劭根本不认得。小时候还觉得宽敞的屋子，此时看着觉得很逼仄。
偶数号单元房的阳台不是近马路，后面的楼比这里高，加上又不是最边上一间，以至于屋内的光线十分暗淡。
屋里的摆设看起来不是新的，但顶多也就是几年的历史，不知道加索尔是什么时候搬进来的。而且屋里虽然什么家具电器都一应俱全，但看在祁劭眼里仿佛没有一丝人生活过的痕迹。
也就是俗话说的没有人气。真想象不到如果只有他一个人在的时候这里该是什么样的景象，明明那人成天都是一脸欠揍的笑意。
祁劭忽然就想看看他的卧室到底会是什么样的了，会不会跟着客厅一样，也没有一点人气呢？
想到什么做什么，他站起来就往里走。
小女孩立刻警惕地也站起来，“叔叔你要做什么？”
祁劭装了一脸的假委屈，“哎呀，小朋友，哥哥，叫哥哥，我跟你加索尔哥哥可是一样大，哥哥我想上厕所，人有三急。”
小女孩连忙一边拦在他面前，一边紧张地看着朱国宁说：“你是叔叔，等一下，你等一下......”说着又着急地看看厨房，不知道怎么办，急得她要冒烟了。
朱国宁：......我并没有要动的意思。
祁劭抬脚往可能是厕所的方向走，小女孩连忙抓着他的袖子往回拉，可惜拉不住。
她差点就要哭了，推又推不动，拉又拉不住，慌忙冲进厨房抱着加索尔告状，“哥哥，我看不过来，我一个人，他们两个人......我看不过来。”
祁劭被她逗乐了，原本往厕所的脚步转了个弯拐回厨房门口，倚在门框上笑了半天，等着听加索尔要怎么回答。
结果听到他带着笑的声音中满是戏谑地说：“你快带他去啊，等下叔叔要尿裤子了，他可没有裤子换。”
小女孩听到这话，来了个猫鼬式的回头，“噔噔噔”跑过来拉起祁劭的手，说：“叔叔快跟我来。”
祁劭：......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想吃鸡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