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8、仓库 这里有可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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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两天被搜查的事情在家具厂里还是有很大影响的，被带走调查的几个人市局该放了，只是后来又找了个借口把本该放出来的人扣下了。
此时，虽然几个负责人还没被放出来，但得了老板交待的员工都很自觉在上班，厂里的气氛跟没出事的时候一样，该干嘛干嘛，外人丝毫看不出来什么异样。
祁劭没让苏宣和加索尔下车，自己一个人下来了。
门口的保安没眼瞎，刚好是当晚值班的那个，他一眼就认得祁劭，唰一下从座位上站起身，把手上刚刚还传出“一血”系统声音的手机扔到了桌底，发出了“哐”的一声响。
估计这手机要是不耐摔这会儿肯定得裂屏。
祁劭嘴角抽搐，摆了摆手示意他可以坐下，说：“我进去找个人，你继续打你的游戏，就当我没来。”
保安讷讷地点点头，但是不敢坐下。
祁劭也没再管他，迈步走进了家具厂，直接走到仓库这里。
仓库门口有三个人在聊天，除了之前见过的小姑娘和开叉车的小伙子之外，还有一个年纪大概三十来岁的女人。几人聊天说话都是压低了声音窃窃私语，也不见笑意，祁劭猜测，他们大概在说家具厂被搜查以及老板被扣留的事情。
还是开叉车的小伙子率先发现了祁劭，他立马停下了说话的嘴，目光不善地盯着朝他们走来的祁劭。
这股敌意其实很莫名其妙。祁劭一没有对他做什么，二没有加害他的权益，三更是没跟他说过几句话，只不过进了一回仓库而已，总不至于这仓库是他个人私有的吧。
这么想想，能解释得通的，就只有他跟王大航几人其实是同伙，而这仓库里藏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
从各种现象来看，只有那个冲突的监控视频能推测出一个需要进一步证明的猜测——可能他们是因为分赃不匀或者意见相左而发生的冲突。
当然，还有一种可能，那就是祁劭做的事很可能让这家工厂失去老板，从而使他们这些员工失业，因此他们对祁劭都带着一种被砸饭碗的怨恨。
但是，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可还没有这种顾虑吧，可那时候叉车小伙子对他已是爱答不理的。这么想，这小伙子又是个啥都表现在脸上的憨憨，推测他们是同伙大概不太站得住脚。
这就是祁劭今天来的主要目的了，他就想搞清楚这小伙子到底是个什么样的角色，也想弄明白他的态度是怎么一回事。
其余两个女人见小伙子停下就默契地知道有人往这边来了，可想而知他们多熟练，想必平时也是经常这么围在一起说别人坏话呢吧。
那个三十来岁的女人回头，看见迎面而来的祁劭，也不说什么，低着头就朝办公室走了。
仓库里的小姑娘也没了上一次的热情，满脸写着不安与惶惶，眼神也是闪闪躲躲的不敢与祁劭对视。
祁劭没管这两个女人，那小伙子也没管他，三人小会散了他就径直往仓库里面走，看样子又想坐上叉车给祁劭甩尾气呢。
吃过一次亏的祁劭连忙三并两步走上前，在小伙子坐上叉车之前拦住了他的动作，露出了他自以为比较和蔼的表情，说：“小伙子，聊两句。”
不料小伙子在祁劭面前竟然变成了复读机，再次重复了第一次见面时对祁劭说过的话，“出去。”
他边说边一甩手，“啪”一声甩开了祁劭拦在前面的手就想坐上叉车。
祁劭：……
嚯，这狗脾气是真差。
可是……给你脸了怎么的？
祁劭伸手一扯一折，就将快要坐上叉车的小伙子从座位上拽了下来，将他一条手臂反扣在身后整个人摁在了叉车的车身上。
小伙子吃痛想要挣扎，可是不管他怎么使劲儿都挣扎不开，不仅因为两人体型上的差距，还因为小伙子没有技巧乱挣一通。
终于明白过来自己挣不开的叉车小伙子找回了自己说话的功能：“我X你妈，放开，X你妈……”
仓库小姑娘都吓傻了，等叉车小伙子挣扎累了不再动弹最后来来回回问候秦意蓁的时候，小姑娘才找回自己的声音，颤悠悠地说：“你，你干什么？”
祁劭依然死死地扣着叉车小伙子，他回头看了眼小姑娘，朝她笑了笑，说：“没事，我就找你男朋友问两句话，不会打他的。”
说着就朝叉车小伙的后脑勺糊了一巴掌。
仓库小姑娘指着祁劭：“你你你你……”你了半天没你出后面的话。
叉车小伙子也是憋屈的很，还想继续问候秦意蓁。
祁劭手上的动作一点不含糊，又照着他后脑勺给了一巴掌，面上却笑眯眯地说：“再说脏话小姑娘可就不喜欢你了。”
他这一下打得比刚刚那一下手重，小伙子的下巴磕到了叉车的车身上，疼出了满眼的生理泪水蓄在眼眶内，嘴巴都闭上了。
也不知道是因为这一下把他打老实了，还是因为那句“小姑娘不喜欢你了”起了作用，叉车小伙子虽然还暗暗跟祁劭较着劲儿但也终于不再乱挣扎。
看样子是老实点了。
小伙子年轻气盛，为了以防万一祁劭没放开他，也不跟他浪费时间，开口就问：“小伙子叫什么名字？前段时间，王大航遇害之前，你跟他有过一次冲突，原因是什么？”
小伙子瞪了祁劭一眼，撇过头不回答。
哦嚯，打不过就耍性子，啧啧啧，真是能耐啊，人小姑娘能看上你才有鬼了，小屁孩儿一个。
祁劭没什么耐性，又糊了他一巴掌，“你几岁了？成熟一点行不行？跟我作对你有什么好处？我也没怎么你吧？至于让你这样吗？”
这一连串的发问似乎把小伙子问住了，大概也开始觉得自己确实有点无理取闹，他虽然还是没开口，但终于松了浑身的力道，这回是彻底老实了。
还是仓库小姑娘先反应过来帮小伙子回答了祁劭的问题，“他叫孙涛，20岁。”
啧，还真是年轻人啊。
祁劭意味不明的回头朝小姑娘笑了笑，小姑娘被他笑得不好意思地低下头，似乎还脸红了。
祁劭感觉孙涛这次应该会老实回答他的问题了，于是说：“孙涛是吧？我放开你，你不要再闹了，听明白了吗？”
孙涛没说话，但也不再像刚刚那样瞪眼了，刚刚还紧绷的肌肉也放松下来。
祁劭松开对他的钳制，还给他整了整衣服，随后他掏出自己的警官证，指着自己的警号对他说：“你如果对我有什么不满或者意见，看这儿，看到了吗？看清楚，记住了，我的警号，你可以去投诉。”
孙涛还真就一脸警惕地看了眼警官证，把警号记下来了。
祁劭看着他应该是记下了，才再次开口，“现在回答我刚刚的问题，你之前跟王大航为什么发生冲突？”
孙涛伸手去抠叉车车身上要掉不掉的车漆，表情似是在回忆当时的情况，又似是做什么重要的决定，想了好一会儿才回答。
“有一次我开叉车在仓库里整理板材，来回倒腾，倒了几包板之后，小燕，嗯…就是她，”说着指了指仓库小姑娘，“她叫我去出货，要出的板是之前已经准备好的，等核对好数就可以打包发车。我就把那堆板叉出来，结果叉车好像过了一个坑，一颠簸，板掉下来了，磕断了两块。”
孙涛一边说一边指着仓库里面一处，示意祁劭跟着他去看看颠簸的地方。祁劭没拒绝，跟着他身后往里走。
孙涛又一边走一边继续说：“你不知道，家具板材怎么开能用料最少哪个位置开什么形状都是事先算好的，如果料不够就没法完成一件家具。本来只要重新给他们压两块补上就好了，但是办公室说他们这个颜色的纸不常用，都是用多少订多少，还要提前一天订，第二天才能送来，来回就得耽搁最少两天。”
说着，他们走到了仓库进门往右大概中间的位置，孙涛指了指地上，示意就是这里。
祁劭蹲下来看，地上是刷了一层黑色的地漆，看不出脏，但一眼就能看完并没有孙涛说的能让叉车受剧烈颠簸的坑。
祁劭心想，大概是孙涛开太快了。
孙涛自己其实也觉得很奇怪，他挠着头发继续说：“小燕当时就打电话跟客户沟通，告诉他们板材断掉的位置，看影响不影响使用，但是客户说那个颜色整块板都是要用上的，所以只能让办公室订纸重新给他们做，这个亏的钱也得我赔。”
祁劭仍蹲着，但没有再看地面，而是四处看着，孙涛也蹲下来，懊恼地说：“我当时也有点心慌，没顾得上地上的坑，把其余的板叉到外面放着，等小燕把事情处理完，把其他板先发给了客户之后我才想起来要回来看看。可是回到这里看就像现在这样什么都没有，我心想难道是叉车出了问题，又让修叉车那个大叔看看，他说叉车没什么问题。那我还有什么可说的，心想可能是我开太快了，下次注意点，这回只能这样了。”
孙涛大概是想起这件事就觉得懊恼，用手指在地上不停画着圈圈。
停顿了一会儿，又继续开始叙述，“过两天之后，我整理仓库的时候发现不见了两包素板，数来数去都不对，我让小燕找采购核对，他们也说是有这两包板的，大家想了各种可能，核对了用料调度，又调了仓库门口卸货和那些天出货的监控录像，都没发现这两包板去哪里了，他们就认为我和小燕失职又要扣我们工资。”
孙涛说到这里有点激动，原本在地上画圈的手指不停比划着两根，连声音都高了好几度。
“两包板啊！两张就算了，几百块钱我还不至于，可现在是两包素板！两包！一百张！要赔了，我和小燕一个月工资就都没了，我能服气吗。小燕就更冤枉了，她又不会开叉车，板不见了又不能是她弄不见的。”
“跟办公室吵了两句，我就找大王总跟他说这个事情，没想到大王总说不见了就不见了，叫我下次看好点，这次就不追究我的责任，我当时脑子记没转过弯，只觉得他还认为这是我的错，我哪里有错了，没忍住我跟就他吵了几句，他就说要解雇我，我气不过差点跟他动手，最后被人拉住了，要不然现在我应该在坐牢。”
“本来我是应该被开除了的，但是他们一时还没找到叉车司机，就让我先做着，后来他们从赵主管那里听说大王总被人杀死了，我就有点怕，电视剧里不都是这么演的吗，谁跟死者吵过架打过架都要被怀疑，我就怕你们找我。”
说到最后，孙涛又开始在地上画起了圈，手指上沾满了灰尘，都黑得跟条炭一样了，他还跟没看见似的一直画着。
听完孙涛的叙述，祁劭也有点疑惑，两包板材无缘无故难道能凭空消失？不过这并不是这次问话的重点，因此祁劭没有过多关注。
按照孙涛的叙述，他对祁劭的态度也有了解释，总不过是一句心情不好加上害怕而已。他能想到跟死者吵过架打过架都要被怀疑，工厂里的其他人肯定也有人会想到，这些人最不缺就是脑补耍嘴皮以讹传讹的功夫。这段时间，这小伙子虽然没有被辞退，大概也不好过。
祁劭同情地看了他一眼，正打算起身离开，眼角余光瞥见孙涛原本画圈圈的手指改成了不停抠着一个地方。这可能是无意识的动作，孙涛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正在抠什么，但祁劭却注意到了他在抠的地方有一条细细直直的小缝儿。
刷了地漆的地面原本就算不平整也不应该有缝儿，就算时间长了地漆裂了也不应该是这么直的。
祁劭意识到什么，他皱起眉头伸手去摸地上的缝，两块地面可以称得上无缝衔接了，这小缝隙不仔细去摸几乎看不出来，要不是孙涛误打误撞抠到了，这么黑漆漆的地面，祁劭还真注意不到。
要说这条缝是用来解决地面冷缩热涨问题的，这么宽的地面就只有这里一条缝，也不像是这个作用。
祁劭沿着缝细一直摸索着，孙涛也发现了祁劭的做法，他也很惊讶，他去年就来这个厂里了，在仓库开叉车开了大半年，从来没发现这地上有条缝。于是孙涛沿着祁劭摸索的反方向也开始摸索起来。
祁劭很快摸到了一个拐角的地方，接着又是一条直线……
直到祁劭和孙涛绕着缝隙摸索了一圈，发现大概是一个5*2.5米的长方形，要说的话就是比一个1.5t的箱车大点。
此时，祁劭脑海里有个想法，按照地窖的长度和宽度，这里有可能是地窖的另外一个入口。
只是，他们当时搜索地窖的时候，并没有发现地窖的天花板上有什么。
作者有话说
第68章 仓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