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4、今天天气好 认真工作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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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的天气特别好，天上的云白得跟棉花糖似的，沿着清晨的阳光往一个方向徐徐飘荡，正如祁劭此时的心情一样，轻飘飘的，就连见了朱国宁都像是见了钱似的眉开眼笑。
而朱国宁，则是一副见了鬼的表情看着他，像是被他“和蔼可亲”的笑容瘆得慌。随即朱国宁很快也发现了跟在他身后的加索尔，朱国宁一愣，见到加索尔，就不由自主想起了那个叫文梓的小女孩，脸上不受控制地露出一种悲悯的神情。
朱国宁这人吧，从小到大过的就是普普通通的人生，平平顺顺的，没经历过什么大风大浪，也没见识过那些大奸大恶。虽然考进了市局，但这一年多时间里一直有局里的前辈师兄带着，也是顺顺利利的。
跟活在新时代的大部分刚毕业不久的年轻人一样，朱国宁的正义感十足也爱表现，心思单纯却不够细腻，因此有什么想法都会写在脸上，很容易就会被人看透。
假如市局要派个卧底出去，绝对是不会找朱国宁这样的，他这种的只适合留在明面上。
或许再过个三年五载，接触多了各种各样的案件，经受过了社会的“毒打”之后，朱国宁会变成一个稳重沉着有担当的人，但此时的他仍旧是不懂怎么掩饰心里的想法。
祁劭第一次见他就能看穿他是一个什么样的人，也没跟他太过计较，平时跟他小打小闹不过是逗他玩，虽说想给他点小教训让他长长脑子，可也还没找着机会。
见他时常都是大大咧咧的蠢样，现在露出这么一副悲天悯人的表情来，实在是……有点滑稽。
于是祁劭笑得更欢了。
上来就朝他脑门不轻不重招呼了一下，揶揄着问：“干什么露出这样的表情，失恋了？”
朱国宁：……
失什么恋，女朋友都还没从未来丈母娘那儿发货呢，怎么恋？朱国宁真不想这种时候搭理祁劭，但是吧，不顶回去心里着实不舒坦。
他装着一副唉声叹气的模样拉长了声音说道：“是~唉~哪里像祁副您老人家哟，连个对象都没有，又怎么能知道失恋是个什么滋味儿。”
天知道朱国宁自己也没尝过失恋是个啥滋味儿，毕竟恋爱的滋味也还没尝过嘛。
不过这话成功让祁劭的眉毛扬起来了。他今天心情好，原本不想逗朱国宁玩的，可架不住朱国宁自己皮痒找抽。
祁劭眯起眼睛刚想反驳，就听身后的加索尔“嗤”地笑出声。
祁劭：……
这还了得，被谁取笑了都不能被加索尔取笑了去啊。
祁劭都懒得跟朱国宁一般见识了，长臂一伸，搂着加索尔的脖子就往前走，一边还不忘给自己找回点面子，“你笑什么？我有没有对象你不知道吗？啊？”
加索尔被迫跟着他的步伐，脸上还是笑眯眯的，却不接他的话。
朱国宁疑惑地跟在两人身后，以为他们两人之间什么时候这么熟了，都到了勾肩搭背称兄道弟的地步了。
更让他讶异的是，进了办公室之后，祁劭就将人按在他自己的座位上，看这架势，朱国宁终于忍不住他那颗蠢蠢欲动的八卦之魂，跟在两人边上看祁劭让加索尔做什么。
祁劭瞪了他一眼，斥道：“太闲了怎么？没事做了怎么？回去做你自己的事。”
说完之后就没管他了。
朱国宁心说：你看起来比我还闲。
但他不敢真说出来，只是让他闭嘴那也是不现实的。于是就能听到他一边嘴硬说着“我就看看怎么了，看一下也没耽误我工作……”之类的话，一边磨磨蹭蹭的，最后还是走开了，毕竟手上确实还有大把的事要处理。
祁劭也不耽搁时间，打开电脑，拿出从酒吧那里取回来的U盘接上，又调出水产市场那段监控视频，说：“反正都是了，你先帮我找一下，看能不能从酒吧的监控视频中找到与这个出租车内的人相似的。”
他也没说怀疑昨天晚上见到的人，只是指着调出的视频中，水产市场入口拍到的凶手让加索尔看，又将水产档拍到的那凶手的半截腿和鞋子指给她看，问：“就这些特征，能行吗？”
问完半天没听到人回答，转头一看，发现加索尔竟然抱着手臂笑眯眯地看着他，见他转过头来才开口说话：“你不怕我在你的电脑上动点什么手脚，窃取警方的机密吗？”
祁劭眯起眼睛审视着问出这话的人，加索尔这话虽然是笑着问出口，用的也是调侃的语气，但祁劭却是看明白了她笑容里的意思----她是真的动了那样的心思。
所幸，她能这样说出来，那大概就是已经放弃了。
但是……
祁劭看着仍旧笑眯眯的加索尔，眉头微皱随即松开，他直起身像加索尔那样笑眯眯地抱着手臂居高临下看着她，一字一句地说：“如果是那样，我会亲手将你抓起来。”
加索尔脸上的笑僵了一秒。随即她撇撇嘴耸耸肩，就跟刚刚的对话没发生过似的，打算从自己的双肩背包拿出笔记本电脑。
祁劭却猝不及防俯身，将办公椅转到两人面对面的位置，双手撑住办公椅两边的扶手，双眼与加索尔对视着，像情人间的呢喃般在加索尔的耳边认认真真地说：“告诉我，你不会那么做，嗯？”
加索尔因为他这个动作反射性地往后缩了缩，又因他话末那个音调上扬的“嗯”而一哆嗦，手一抖背包就没抓稳。
加索尔这样的反应，祁劭也是始料未及，所幸他眼疾手快捞了一把，成功避免了包里的笔记本电脑摔坏的命运。
不过他始料未及的还有这背包的重量，像是装了块大石头，差点也没抓稳。
加索尔也很快反应过来急忙将包拿回去，敷衍地应了声“知道了。”随即转过椅子。
然后祁劭就发现她整个耳朵都是红的，想到了什么，祁劭笑了声，快速捏了捏她的耳朵，说了句“乖乖在这儿，我去给你打个早餐。”之后就走了。
等人走后，加索尔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耳朵，又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哆嗦，她先拿出手机给老秦发了条信息，才从背包里拿出一个笔记本电脑放在桌面开始完成祁劭交待的事情。
之所以这么听话，她给自己找的理由是：躲在这里避一避也好，比老秦那里还安全一些。
等祁劭拿着好几种早餐回来的时候，加索尔已经沉迷工作不可自拔了。
他将早餐放在桌边，嘱咐了句“好好吃早餐”又离开了，因为他还要去开会。
*
今天早上的会议是通报关于昨晚搜查家具厂的结果的。
检测人员连夜加班，分析出了地窖的空气中含有成分较多的硫和氮，超出正常空气中的含量许多，但同时他们也检测出墙壁上的隔音涂层中含有三聚氰胺成分，也可能是导致地窖空气中氮超标的原因，不过涂层中硫的成分倒是没有。
同时，他们还对家具厂四周的地面做了含硫测试，锅炉房附近的地面是反应最强烈的，除了锅炉房附近之外，整个家具厂，甚至到了外面的马路上含硫测试都有反应。
这并不能说明什么，锅炉是烧煤的，燃煤中本来就含有各种硫化物，尽管做了脱硫处理，也不能处理那么干净，煤球燃烧后气体无孔不入，家具厂在那里那么多年，附近的整片地区空气质量估计都不好，硫含量超标也是无可厚非。
也就是说，地窖空气中的硫含量超标未必就是章觉同所闻到的硫磺散发出来的，含氮量高也未必是硝化物产生的。
但是章觉同既然可以言之凿凿地说出来，也未必就没有道理。
除此之外，地窖里的酒都是生产日期比较新鲜的中低档酒，来源已经查清，可以证实是近期陆续分批购买的，买入时间最长的一批不超过两个月。
算算时间，正巧是警方根据罗守时的口供推测的枪只丢失的时间之后。
大概与会的人都绝不会相信这里面的巧合性。
可如果真是他们提前准备好的这一切，那么王家兄弟和赵家兄弟该是谨小慎微深谋远虑的人，又怎么会发生丢枪的事呢？这反倒成了相悖的佐证。
难道说真的是内部产生了分歧？
这样对于王大航的死，嫌疑人是否也可以缩小范围？
这次的会议是张副局主持的，他全程冷着一张脸严肃地听着他们的汇报。比起昨晚他那笑呵呵活像笑面阎王的模样，现在的严肃脸简直称得上和蔼可亲。
可不管他是什么态度，这次的行动不仅毫无所获还很有可能让他们洗脱掉的事实大家都知道，张副局也没有说什么，只交待了接下来要盯紧王、赵三人以及家具厂的动向。
散会之后又留下姚瑨和祁劭两人说话。
这是姚瑨接任支队长以来第一次部署大行动，张副局只说他是经验尚浅、思虑不周，也没什么，年轻人嘛，总得犯几次错误。
可这反而让姚瑨觉得更加惭愧。
只是他向来是个多做少说，喜欢用行动证明一切的人，因此张副局说什么就听着也没有反驳更没有解释。
祁劭这次的失误自不必说，他自己都不好意思让张副局说出口，自己就先口头来了一篇检讨书，把张副局要说的话都说完了。
张副局笑着用手虚点了他几下，也没有继续为难两个年轻人，只问：“接下来你们打算怎么做？”
姚瑨从上午开会的时候眉头就一直是皱着的，这会儿听到问话，又加深了皱起的褶子，回道：“既然从家具厂这边没什么收获，我想接下来可以试试从王大航案入手，那边的疑点比较多，查起来虽然麻烦，但是也有更多的地方可以着手。”
祁劭接话，“对，我有预感，查清王大航的死这案很快也能破。”
张副局两肘撑在桌面上，左手虚握着右手手腕，右手夹着一根烟往嘴里送，深吸一口又将烟雾吐出来才不疾不徐地说：“我看他们那个地窖地方很大，而且他们在那里这么多年，说是扎了根都不为过，里面必定存放过违禁的东西，他们也不可能一直放着当摆设，肯定会有什么蛛丝马迹……另外，既然他们在那里那么长时间了，肯定从那里出过货，不管是走.私还是贩卖，都必然有下家，既然源头查不到，可以试试查一查流向。”
两个年轻人对视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意思。
到底还是比他们多吃了十几年饭的老刑警，有时候经验还是比较好使。
*
之后姚瑨又跟祁劭两个人在办公室内详细讨论了一番，觉得可以两手抓，一边继续查王大航案，一边按照张副局说的，反向调查家具厂案。
从姚瑨办公室出来时，时间已经到了中午，祁劭看了眼手表，决定回办公室带上加索尔去吃饭。
办公室里有大半的人都出去吃饭了，留下零星的几个要么是忙得顾不上吃饭的，要么是把饭打回办公室吃的。
加索尔就是那忙得顾不上吃饭的部分人里头的一个。
祁劭见她在两台笔记本电脑之间切换自如，偶尔还分个眼神给他原本的台式电脑，就觉得她现在的样子真是帅到撩。
可恶的是，不知道什么时候过来的苏宣竟然站在她身后这么堂而皇之地看着她工作，还时不时地指指点点。大概是因为近视眼的原因，苏宣弯着腰把脑袋凑近了加索尔，可能不是凑近加索尔而是为了看清屏幕，但是祁劭就是觉得他这姿势很碍眼。
祁劭只想把他们两个人隔开，他也是这么做的。
苏宣被他拉了个踉跄，一脸懵地转了个圈，转回来才发现祁劭已经站在了他原来站的那个位置了。
他推了推眼镜皱眉问：“你干什么？”
祁劭没空回答他，因为他看到加索尔其中一台笔记本电脑连接着他的台式电脑，笔记本电脑的屏幕上正在运行上次看到那个找出张振兴的那个“拼图”程序，不过此时搜索的不是人脸而是鞋子。
加索尔手下那台笔记本电脑则在不断修复水产市场入口拍到的监控视频的画面。
水产市场入口的监控视频像素不低，把整个出租车和里面的“司机”拍的一清二楚。但碍于凶手当时是从上到下全副武装，连根头发丝都没有露出来，除了水产档拍到的那双牌子未被遮掩的靴子之外，没有其他明显特征。
而此时，加索尔正在不断放大加清市场入口拍到的嫌疑人的眼睛。
作者有话说
第64章 今天天气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