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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人才培养计划(过渡) 到底是前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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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劭把手机从耳边拿开,盯着黑屏的手机愣了好一会,算是被李清桂这句“单身狗”刺激到了,一个脏字在嘴边徘徊了好几圈,硬是被他重新吞回肚子里,拿起手边差不多凉了的咖啡像喝酒似的一口饮尽。
他舔了舔沾了一点咖啡的嘴唇,突然就想到了昨晚这双嘴唇碰到的加索尔的耳朵,那微凉的触感似乎到现在都还残留在上面,让他不由自主又舔了舔。然后再一次在意识到自己都做了什么变态行为后闭上眼睛,掩饰般捏了捏自己的鼻梁。
神奇的是也不知道是这半杯咖啡起了作用,还是说想到昨晚的事起的作用,他一下子变得特别清醒,连疲惫感都一扫而空。把咖啡杯扔进垃圾桶之后正要打开电脑,恰巧这时又有电话打进来。
看着屏幕上显示的“秦意蓁”三个字,祁劭皱了皱眉头,一边伸手点开了电脑主机一边接通电话。
电话那头很快传来一个温柔的女人声音,她在跟别人说话,声音还带着些许笑意,听起来似乎心情很好。
大概是发现电话接通了,立马打断了跟别人的聊天转而对电话这头的祁劭说:“小琪,是妈妈。”
“小琪”是祁劭的乳名,小时候父亲本打算帮他改名叫“祁琪”,但是母亲秦意蓁不同意,认为两个同音字念起来太幼稚,于是父亲就把“琪”字用来当小名叫了。
自从父亲去世,祁劭就特别排斥这个乳名,但不知道秦意蓁出于什么想法,一直都这么叫他,就算她改嫁了,就算他长大了,都不曾改变,直到现在。
此时,祁劭无甚感情地回了一声:“嗯。”
秦意蓁像一个再普通不过的母亲那样,温柔得让祁劭有点受不住,上来就絮絮叨叨地说:“在上班了吗?吃早餐了没有?工作再忙也别忘了吃早餐,最近冷空气可能还会持续几天,多穿点衣服,换季的时候尤其……”
祁劭语气不冷不热地问:“你有什么事?没事我就挂了,还要忙。”
秦意蓁沉默了片刻,终是笑着开口:“没什么,就是想问问你这周末有空吗?小区里有个阿姨说介绍个女孩子你认识,你看你也……”
真是想什么来什么,才想着应该找个女朋友,就有人介绍了。祁劭扶了扶额,有点不耐烦地打断,说了句“随便”就把电话挂了。
他有点不知道怎么面对秦意蓁,虽然这些年他成熟了,明白秦意蓁其实并没有错,但是这么多年郁结在心里的东西不是一下子说散就散的。
而且,事实上他觉得自己有点多余,不想插足秦意蓁的新家庭,更不知道怎么面对那个把他塞进部队的继父,还有打小就不怎么待见他那个异父异母的弟弟。
他如今又不是不能自己照顾自己,一个人过得挺好的,没什么必要还是别回那个属于别人的家了吧。
很快他手机一阵震动,秦意蓁发来了一张照片和时间地址,祁劭没点开看,想着去见见也没什么,最近总是想些有的没的,刚好借这个机会转移点注意力,找个女朋友应该算是最直接的解决办法,万一成了呢,还能多个媳妇,何乐而不为。
不过离周末还有好几天,公私还是要分明的,上班时间应该把注意力放在工作上,祁劭很快找到了岩西分局报备上来的“211珠宝行持枪抢劫案”,打开来从头到尾仔细地浏览了一遍。
检验结果正如李清桂所说,另外还增加了关于罗守时的讯问笔录。
那小子开始还不承认有这回事,后来也交代了,声称枪是在酒吧街的后巷捡到的,藏了快大半个月了,不敢拿出来,后来认识刘阳两人逐渐熟悉,加之见财起意,这才大着胆子把东西卖给了他。
祁劭一边继续浏览一边心想:嚯,这东西这么好捡?怎么不见我捡到?
从笔录上看,罗守时前后回答的逻辑也对得上,不像有假。
除此之外,还交代了关于他顺走的刘阳的钱包和手机的事,钱包昨天已经被找回。
罗守时说钱包里除了一堆的会员卡和一些现金之外,还有一张身份证。当时他把钱包里的现金和身份证拿走了,其他的不敢动,怕被发现就连同钱包一起扔进了臭水沟,还好这么多天了还在那里。
还有一起顺走的手机当天就卖了,到现在还没找到。
这段时间,罗守时拿着刘阳的身份证就只去过网吧,在网吧工作人员认出身份证是假的之后他就把身份证扔进了垃圾桶,垃圾早清理了,无法找回。
虽然刘阳没交待什么,但在证据面前,这起案子到这里似乎就差不多了,关于枪支的来源可以成立另一起案件,岩西分局也将刘阳案正式移送检察院审查起诉。
可不知道为什么,祁劭仍认为刘阳跟失踪的文惠兰之间应该是存在什么关联的。虽说失踪人口案属于户籍科管辖,可如果这不是普通的人口失踪呢?如果是拐卖或者绑.架呢,那就另当别论了。
事实上,他当然希望自己的直觉是错误的,文梓一个这么可爱的小女孩,认识她的人都不希望她的妈妈有什么事。
然而,祁劭的直觉一直很准。
资料上关于那个清洁工还有刘阳父母的完整资料依旧没有补充,此时的直觉告诉祁劭,他应该找找这个清洁工。
于是他开口问朱国宁,“小朱朱,昨天说的那个清洁工的资料,分局那边有没有说找到什么线索?”
朱国宁回头恶狠狠地瞪了祁劭一眼,先回答了他的问题:“我不知道,我,我这就打个电话问问……说了多少次不要叫我小猪猪,恶心死了”最后还是没忍住要再强调一遍称呼的问题。
祁劭笑了笑:“……那你顺便问问他们,刘阳父母那边查得怎么样了。”
朱国宁:“啧。”
祁劭摇了摇头,手刚伸进兜里想摸根烟抽,就听到对面办公室的姚瑨喊了他一嗓,让他过去。他忙不迭站起来就要过去,结果“啪嗒”一声,口袋里不知道掉出来什么东西,还被他自己踩了一脚。
挪开脚才发现,竟然是昨天晚上从加索尔那里拿过来的余准的私人订制打火机,此时打火机似乎是被他踩坏了,从盖子和外盒相连处分成两半,机芯连同盖子弹出来了一截。
祁劭眉头一皱心一沉,但也来不及查看,捡起来收进兜里就走向姚瑨的办公室。
姚瑨正在埋头不知道写着什么,知道他进来也没抬头,只说让他关一下门。
祁劭心想:什么事情这么神秘,还要关起门来说?
没一会,姚瑨就从文件堆里抬起头,他示意祁劭坐下说,祁劭也不客气,拉过一旁的椅子就坐下了。
姚瑨丢给他一根烟,自己也点了一根,这才开口说:“《123公安人才培养计划》听过吗?”
祁劭自己点着了烟,随意“嗯哼”了一声,等着姚瑨继续。
姚瑨:“我们市局有三个名额,其中一个给到了一菲,这是一个很好的机会,但是那傻丫头不知道怎么想的,跟我说不想去,啧。”
祁劭:“要去多久?”
姚瑨:“没多久,就两年。”
祁劭:“听说你昨天骂她了?就为这事?”
姚瑨吐了口白烟,扯起一边嘴角无奈地笑了笑,说:“也没有,就是说了几句重话。本来我昨天就想找你说这个事,又想先看看一菲的反应,结果到现在她都没跟我说一句话。”
祁劭:“嚯,原来我是受害者。所以姚队找我来劝她?”
姚瑨:“我找你来,是想让你观察一下那丫头,看看她对这事是什么态度,你们毕竟在一个办公室,比较方便,如果可以,最好能问下她的想法。在熟人面前她可能抹不开面子,你新来说这些。”
祁劭心里想的是:啧,当个副支队长怎么还要干知心大妈的活儿?
嘴上却说:“行啊,回头我就问问她,但是不保证完成任务啊。”
姚瑨也只是笑了笑。
话是这么说的,但出了姚瑨的办公室之后,祁劭并没有先去找邹一菲了解她的想法,而是先找到了他认为比较八卦的朱国宁。
朱国宁这人虽然长得普通,但是不妨碍他自恋,除了不知道为什么跟新来的祁劭不对付之外,跟其他人都相处得比较好,是那种典型的自来熟性格,当然,有时候也很装X就是了。
此时,朱国宁正拿着电话不知道跟谁侃大山,估计是已经问完祁劭让他问的事情了,见祁劭过来连忙草草结束通话,刚开口想汇报结果,就被祁劭搭上肩膀拉出了办公室。
朱国宁还是头一遭见祁劭笑得一脸无害,前两天可都是满脸嘲讽的,现在看到这样的笑,简直让他瘆得慌,不由得说话都不利索了,“祁,祁副,有话好好说啊,别动手。”
他一边说一边想要摆脱祁劭搭在他肩上的手,可惜不成功。
祁劭把他带进了厕所,问:“小朱……你来市局多长时间了?”
朱国宁不明所以,但还是照实回答:“一年多,还不满两年。”
祁劭递给他一支烟,继续问:“那你跟菲菲熟吗?”
朱国宁:“菲姐?还好吧,毕竟她是女的,是吧,再熟也不能怎么着。”
祁劭:“嗯,那你知道她昨天为什么发脾气吗?”
朱国宁:“这昨天我不是跟你一起出去了,怎么知道……不过后来我倒是听说了一点,是因为姚队要让她去培训,两人意见不合就吵了几句。”
祁劭:“是啊,这多好一机会啊,让你去你肯定一口答应啊,对不对,可是她竟然发脾气,还是冲我一个不知情的人发脾气,你说这是为什么?”
朱国宁听到这话,先是条件反射地嘲讽了一句:“看你讨厌呗。”
随即他探出头去看了看过道,确定没人经过,这才做贼似的小小声说:“我跟你说,你不知道吧,菲姐喜欢姚队,这我们大家都看出来了,估计就姚队那木头还有你这新来的不知道了,我猜菲姐可能是觉得一去这么长时间,万一回来之后发现姚队谈女朋友了,或者干脆结婚了,那多心塞啊,换着是你,你是不是也该好好考虑一下,到底是前途重要还是终身大事重要。不过像你这种单身狗应该是体会不到的,你……”
一说到这些小八卦,朱国宁就跟个居委大妈似的没完没了,一个人都能发挥出三姑六婆围一桌的效果来,祁劭再一次被“单身狗”这个词刺激到了,没管他还在叨叨什么,“嗤”了一声直接走人了。
祁劭此时心里有点说不出的无力感。
你说要是一些别的什么问题都好说,说到个人感情问题,这种东西他虽然没有经历过,但也明白总归是无法感同身受的,要说就只能让邹一菲自己想明白到底哪一个比较重要。
她会是这样的反应,祁劭认为,大概她也是比较倾向于感情吧。那还真是难办了,毕竟他又不是媒婆,哪管得着别人的感情问题。
祁劭一边想一边摸了摸自己的口袋,摸出刚刚被自己踩断的打火机,他眉毛一跳,把两段拉开来一看,打火机的机芯赫然只有一小半,另半部分竟然是一个USB接口。
这打火机昨天晚上他拿出来看了一个多小时,可以说是连条缝隙都看不出来,如果不是刚刚的意外,说不定最后就“完璧归赵”了。能做成这样无缝衔接,这里面的东西必然是十分重要的。
祁劭眯起眼睛盯着这两半打火机看,被抽完烟从厕所出来的朱国宁拍了下肩膀后,邹一菲的问题也懒得想了,转身就往网警办公室找苏宣去了。
朱国宁摸不着头脑地在身后喊他:“哎哎,祁劭,你去哪儿?你让我问的……”
祁劭一边跑一边回:“等会儿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