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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0、朱文甲 这真是一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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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劭再次吸口气冷静一下,问前台小姑娘:“朱文甲办公室在哪里?你带我过去。”
这边的动静公司里的人全都知道了,有些好事的员工就跑过来看热闹,因为祁劭等人没有穿警服,有人就以为是什么事,找来了总经理。
总经理是个中年大叔,打理得很精神,看到质检室里的情况,在门口就大声质问:“这是在干什么?”
质检室里的人差不多都被他这中气十足的一喊吓一跳。
见所有人都往他这边看,总经理立马理直气壮起来,“你们是什么人?是谁准许你们进来的?”
听到总经理这理直气壮的质问,小姑娘比祁劭刚刚忽悠她的时候还慌,毕竟这关系到饭碗问题,比较直观,她挣开祁劭的手小跑到总经理面前解释。
祁劭看到这位总经理大叔一下就想起来点什么,连忙先打电话回市局联系姚瑨。
姚瑨接得还挺快,问他:“你上班时间不在局里,跑出去也没跟我报备,搞什么?”
“姚队,你听我说。现在请您先同经侦那边确认一下何平离开了没有,没有的话请想办法把他留下,如果离开了,务必想尽办法将他拦截回来。我现在在数正集团……”说完要求他才把刚刚发生的事快速说了一遍。
姚瑨听他讲述刚刚的事情时就已经离开办公室去嘱咐朱国宁联系经侦支队核实何平此时是否已经离开。
电话挂断之后又到禁毒支队找魏有其,打算跟他说祁劭说的事。
结果魏有其没在支队办公室,禁毒支队几乎都空了,一问才知道他们今天部署了行动,几乎全员出动,是付局长亲自坐镇指挥中心。
姚瑨不禁皱眉,行动保密到这程度连他们这些支队长都不知道,可想而知其重要性,要是今天这事因为祁劭搞砸了,不仅祁劭要被处理,可能姚瑨自己也要引咎辞职。
他忍不住在心里骂了句脏话,连忙往指挥室的方向跑,中途遇上回来的朱国宁,朱国宁跟他说:“禁毒那边早跟经侦打过招呼了,今天就不打算把何平放回去。”
听到这消息,姚瑨吐口气的同时更紧张了继续往指挥室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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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祁劭可管不了那么多,挂断电话之后,他先又指挥安保经理注意每个出口有没有发现朱文甲的行踪。鉴于这人很可能会暴力反抗,又叮嘱了一句多派人手。
随后他听到一个中年大叔在叨叨叨个不停,他一把薅住了大叔的衣领,厉声喝问道:“朱文甲在哪?”
总经理被他一喝,条件反射就回答了,“不,不知道。”
祁劭一把将他推开,一指前台小姑娘,命令道:“去朱文甲办公室,带路。”
前台小姑娘不敢吱声犹豫着不敢走,看了一眼总经理,见他也一副被欺负得好惨的怂样,立马掉头就带路去了。
结果祁劭发现朱文甲的办公室就在这质检室旁边的旁边的旁边,办公室门口跟质检室这还是一个直角的角度。也就是祁劭一出质检室往右看就能看到“朱文甲”三个字挂在办公室门口。
祁劭:……搞半天,他-妈-的还不如自己找来得快。
他想直接推门进到朱文甲的办公室,但是跟质检室一样也是反锁的,这次没耐心让小姑娘去取钥匙了,祁劭直接上脚踹,把小姑娘吓得躲到别人的办公桌后面只敢露一只眼睛看着。
踹了好几脚才被他踹开,祁劭感觉所有戾气差不多都发泄到这可怜的门上了。然而,门一推开,瞬间迎面就闻到了一股血腥味,祁劭皱起眉头,仔细打量起办公室内的一切。
只见办公桌旁边的地上都有一些被踩踏过的血迹,走过去一看,办公桌的桌角也有血迹,只是因为桌角是黑色的,不细看都发现不了。
看到这点血迹,祁劭的心突然又开始猛跳起来,好不容易压下的心慌瞬间又找到了存在感。
他开始胡乱地想,明明知道加索尔在做危险的事,为什么不把她带在身边,为什么还要留她一个人在家,明明有机会阻止她的,为什么要给她机会离开,她明明接受了自己的戒指,为什么……
戒指?
祁劭忽然就像是找到了灯塔的船舶,海上滔天的巨浪翻涌的海水都不惧了,他告诉自己冷静,一定要冷静,要救人,要冷静。
他迅速冷静下来了。
他想要再次抓住小姑娘的手臂,没抓到,只好回头问她:“‘唐凛’人呢?有没有人看到过他去了哪里?”
小姑娘紧张回答,“我帮您问问。”
还真有人看到过,说“唐凛”今早就来过朱文甲的办公室,之后就没有人见到他。
什么意思?没从朱文甲办公室出去过吗?
祁劭闭了闭眼,睁开之后仔细环视了一圈,朱文甲这办公室比姚瑨的办公室大得多,做一个老板的办公室都足够了,没想到数正集团财大气粗到这种程度,不过现在并不是评价别人办公室的时候。
只见办公室里的陈设比较简单,除了一套会客用的沙发茶几之外,就是办公桌椅,以及办公桌椅后面的一排博古架,门只有刚刚进来的门没有其他。
祁劭看着博古架出神,在脑子里回忆着大厦的安全通道的位置来比划这间办公室的空间位置,发现博古架这堵墙后面竟然就是安全通道口。
忍不住慢慢靠近了博古架左右拉了拉,这该死的玩意真就被他拉开了一条缝,不过与他的想象不同,博古架后面并不是安全通道口,却是一道螺旋形的楼梯,直通下面一层,仔细看楼梯上还有几点血迹。
祁劭咽了口唾沫,他今天出来可没有配枪,但他也不可能等别人来了再下去。
稳了稳心神,他打开手机的手电筒功能往下照了一圈,发现下面跟上面这里是差不多的,大约也有一个博古架挡住。
祁劭不放心,找来年轻小警员,是那个说“人民警察就是要不惧危险的”愣头青,让他在这上面看着,别让人进来。自己则抄起这层博古架上的一把装饰用的短刀,才大着胆子走了下去,缓慢沿着旋梯往下,每一步都小心翼翼,生怕踩着炸弹了似的。
这博古架跟墙之间的位置大约只有成年男人的一个半身位,不算窄,但也不宽,对祁劭来说感觉逼仄,他很想快点离开这里,但他仍要保持着警惕,两只手无声地捏了捏拳头,握好手里的短刀这才放到了博古架上。
为免架子外面有人偷袭,等下他打算一下迅速将架子拉开之后就躲开或者滚出去,他选择往里躲开,因为不知道外面都有什么,万一找不到掩体会比较麻烦。
祁劭一把将架子拉开,外面果然有人等着他,“嘭”一声响,祁劭身体比大脑快,迅速侧身躲了下,子弹擦着他的锁骨画出一道血痕把身后的墙被打穿了一个孔,他瞪大了眼睛,对方竟然有枪。
也是,何平是做什么的,如果这外面的是朱文甲,怎么可能没有枪。
“嘭”又一声,对方冲他这方向喊:“出来,否则我打死他。”
祁劭的心脏停跳了一拍,随即越跳越快,快到好像要跳出胸腔,他想知道外面的是不是他的加索尔。
旋梯上方的小警员听到枪响,小心翼翼地探出头来往下看,祁劭朝他无声摇了摇头,小警员不知道有没有会意又会意了个什么,他点点头之后缩回去了。
“嘭”对方往他这边打了第三枪,“出来。”
咬了咬牙,祁劭将短刀别在了后腰上,举起双手缓慢移出了架子遮挡的范围,他立马就发现所处的地方很狭窄,像个仓库林林总总什么都有,家电、健身器材、家具等等。
只见一个穿白衬衫和西裤没穿外套的男人就靠坐在一套离开架子不到两米远的皮沙发上,正是朱文甲,而朱文甲的脚边则趴着一个双眼紧闭被缚住双手的人,赫然就是他的加索尔,加索尔头上有伤地上淌了好多血。
祁劭眼睛瞬间就红了,真想不管不顾地冲上去把加索尔抱在怀里,他死死咬着牙才将这股冲动压下,让自己的眼睛注视着朱文甲。
朱文甲嗤笑了一声朝他的腿开了一枪,祁劭动作敏捷地躲过了,不料朱文甲朝他开完立即就朝加索尔同样开了一枪,一个不能动的人当然是没法像祁劭一样灵活地躲开的,加索尔被他这一枪打中,像条件反射般动弹了一下,祁劭看着这一幕只能冲他喊一句“不要。”
那种撕心裂肺的喊声,就好像别人在他的心脏上剜了一块肉,祁劭此时的感觉也像是心脏被剜了一块肉,他宁愿被打中的是自己。
他看到的是朱文甲像只魔鬼一样裂开嘴笑了下,说:“你再躲,打的就是他的头。”
祁劭死死盯着朱文甲,绷紧的牙关和紧握的双拳显示出他的愤怒与不甘,但为了加索尔,他站定了。
朱文甲又嗤笑了一声再次朝他举起枪,“我不让你跪,你躺下来。”
这真是一个不按套路的反派。
祁劭照做了,慢慢躺了下来。
“嘭”朱文甲朝祁劭开了第五枪,祁劭命大这一次还是没被打中。
因为朱文甲的有恃无恐,忽略了已经被他刚刚打中那一枪疼醒的加索尔,就在他动手的一瞬间,加索尔用尽了力气踹了一脚朱文甲所坐的皮沙发,朱文甲整个人被这一下震歪了。
祁劭借机跳起抽出后腰的短刀扑向朱文甲,朱文甲很快稳住还想朝他开枪,但已经来不及,祁劭的刀已经到了眼前。
“叮”金属相击的声音,朱文甲用手上的枪格挡祁劭的刀,避过了被祁劭扎心窝子的悲剧。
一刀不成祁劭立即反手又是一刀,这次是横着划向朱文甲的喉管,朱文甲往后一躲顺势翻身滚下了沙发,结果被加索尔出其不意的一脚再次踢中,手中的枪也脱手摔进了沙发底下。
然而加索尔也被朱文甲抓住了脚踝想要将她拖过来用于威胁祁劭,祁劭迅速补刀,朱文甲被划破了右手,朱文甲吃痛放开了加索尔往左边滚了开去躲避祁劭的刀,一翻身跳开两步站直了。
祁劭没有穷追猛打,他注视着朱文甲,先用刀帮地上的加索尔把缚住双手的领带割断了,他还想将她扶起来,但是没来得及。
朱文甲可能是被自己手上流出来的血刺激到忘记自己是什么处境了,竟然伸出舌头舔了下,呲着满口血渍的牙齿朝祁劭笑,随手就从旁边的一堆杂物里拉出来一把扫帚。
抄着扫帚像耍了一条长棍跟拿着短刀的祁劭打了起来,祁劭吃亏就吃亏在武器比人短,还没划拉到对方的毛皮就要挨对方一棍,祁劭可能是打傻了。
挨了两下之后祁劭反应过来,在朱文甲再次想要仗着扫帚的长度打人的时候,祁劭一手抓住了扫帚不放,飞起一脚就踢向朱文甲下三路,趁着他躲闪的时候反手一刀就将扫帚柄削成了两截,这下每人手里都有一截。
不过祁劭这一截是带着扫帚头的不好发挥,于是他扔了,但是他很快就后悔了。
如果朱文甲不是个犯罪分子,祁劭真要敬他是条好汉,为了抢祁劭手里的刀,他竟然能生生抓住刀口不放,祁劭也不可能把刀让给他,如此一来就限制了祁劭行动。
朱文甲另一手可是还有一根被削断的棍子,而且断口是尖锐的。祁劭只能用拳头和腿脚,虽然拳拳到肉脚脚要害,朱文甲硬挨着就是不放手。
可是朱文甲已经厌倦了祁劭这种以夺刀大战为前提的肉搏,他想要一棍将祁劭捅穿,他一发力祁劭伸手来挡,只产生了一点阻力却没挡住棍的势头。
千钧一发之际,那位不知道领会了祁劭什么个意思的年轻小警员从朱文甲身后敲了他一闷棍。
朱文甲和祁劭同时发出一声闷哼,朱文甲瞬间身体一绷,直接倒下了。
祁劭也没好到哪去,他被棍子尖的一头扎进了肉里。
所幸年轻小警员的闷棍敲得及时,这伤口扎的不深,祁劭都不管了,两只手里的东西往地上一扔转身就去看加索尔。
祁劭曾经不明白“流血流汗不流泪”这句话是那么轻易做到,为什么那些新兵蛋子总是要他重复提醒,他曾经也不止一次取笑那些动不动就哭的小伙,说他们总是随随便便就掉眼泪跟个大姑娘似的娘唧唧的。
然而此时,他也很想哭,虽然地上的血不是自己身上流的,但他就是很想哭。
面白如纸的加索尔就靠在了沙发脚上,腿上的血还在不停往外淌,他跪坐在加索尔边上脱掉自己的衣服帮她把腿绑起来止血,却不敢碰其他地方,怕她身上还有什么伤,只敢轻声问:“你疼吗?还有哪里受伤了?”
那委屈的声音,听得加索尔只想笑,她向他伸手,祁劭连忙拉起加索尔的手放到唇边亲吻了一下。
加索尔将他拉到自己身边,小声跟他说,“打火机。”
声音太小了,祁劭以为他说的是手机,他恍如梦醒,这才想起来要打电话叫救护车,着急忙慌地从口袋里掏出一只手机想要打电话,解锁之后才发现原来是加索尔留给他的那只,此时还停在地图的界面,上面多了个不停闪烁的红点。
祁劭正想重新翻到拨号界面,加索尔按住了他的手,她指着正在往离开市区的方向快速地行进红点说,“陈光耀,陈光耀要逃了。”
祁劭一怔,会意了,立马先给姚瑨打电话。
姚瑨此时在指挥室跟几位大佬解释祁劭搞出来的破事,没想到说着他就打电话来了,姚瑨不太敢当着各位大佬的面接,又不好不接,怕有什么紧急的事,他把电话的界面反过来给各位大佬看,用眼神请示是否要接,得到付局长的首肯之后,姚瑨这才接通并点了免提。
电话里,祁劭的声音显得有点急切,他语速很快地说:“姚队,陈光耀沿着工业大道西北方向正在快速驶离市区,您让交警拦一下。”
姚瑨:……
姚瑨朝指挥室大屏幕上不停闪烁沿工业大道西北方向急速行驶的红点看了一眼,又朝各位大佬看一眼,回:“知道了。”
得到姚瑨的回复之后,祁劭就把电话挂了,也不管姚瑨知不知道陈光耀长什么样,又是怎么知道的,怎么拦截,这些他都不管了。
虽然他知道自己应该把注意力更多地放到案件里,但是他心里感到不安,不想离开他的加索尔。这种不安感是,即使加索尔就在他眼前,即使加索尔只是受了伤并没有性命之忧,祁劭还是觉得好像有什么快要失去了。
那种不安表现在了脸上,加索尔抚过他的脸,对他笑笑,说:“我有点困了……打火机……”
祁劭立马紧张起来,“你先别睡,等医生来了,对了打电话。”
着急忙慌又开始拨电话,被加索尔再一次阻止了,“你听我说……”
祁劭这次再也顾不得她身上有没有上,将人抱进怀里,“你说,我都听着。”
加索尔声音有点虚无缥缈的感觉,可能离远一点就听不到了,比如那个年轻小警员就听不到,她说:“我之前在朱文甲身上放了信号抓捕器,只要他有联系过其他人,就能定位到对方的位置,纹身上的代码是驱动程序。”
“东西在我左边口袋里,你要抓紧时间,否则他们很可能就将东西都销毁了。”
祁劭依言在她左边的口袋里掏出来一只还带着血迹的打火机,他记得余准有一只一样,不对,只是相似,就是上次他以为是余准私人订制的那只。
现在看来可不就是私人订制的,加索尔这也有一只,而且她这只的花纹跟她小腿上的纹身图案是一样的。
当初要是早知道加索尔也有一只这样的打火机,他绝对不会去抢余准的。
此时,他被打火机上的血迹刺伤了眼,抱着加索尔的手要多紧有多紧。